23、A视角 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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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昨晚的丝绒蛋糕真的特别好吃。”Zoey一边摆弄她手上的斯莱特林小旗，一边大声感叹。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魁地奇观众席的加油声中，像是被狂风刮得没影儿的枯树叶。我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继续在赛场上寻找Joanna的身影。这举动并不费事，她在空中飞翔闪避的矫健身姿尤其夺目，黑色的长发旗帜一样飘扬在脑后。像轻巧的飞燕又或是啸叫的鹰，生来就是为了在空中翱翔的。我捏着斯莱特林学院的小旗和银绿交杂的丝带，使劲儿摇动着喊出加油的口号，感觉手心一片潮湿。
我看见Joanna骑着扫帚迅速拔高，追着金色飞贼直冲上去。艳阳几乎吞没了她，在她黑色的身影边缘镀上了一圈金色。阳光刺目，我不得不眯了眯眼睛。等光线再次照进我眼底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黑影正在坠落。
像一只断翼之鸟一样坠落。
斯莱特林学院的席位发出震天的欢庆声，我们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飞贼。我同他们一起奋力欢呼起来，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摇断。Joanna跌落在泥地里，而我几乎希望对面的格兰芬多全都看着我高举的手臂和蹦跳的身影。看见我的不在场证明了吗？我希望全世界都能看见我的存在。Zoey抓住了我的手，似乎对我的热情感到惊诧。一边的Pansy也是满脸惊讶，甚至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们赢了，我太高兴了。”我解释道，出口的词句即刻被声浪冲垮。于是我不再出声，安静地看着医疗翼的员工们冲上场，围在场中蜷缩的身影旁边。骨折也许很快就能治好，但我要求的“隐晦的诅咒”却能拖延一点时间。我看见他们在场中逗留了一会儿，之后魔杖扬起，Joanna直挺挺地浮在了半空中。她就这么被带走了，似乎人事不省。
这场面我似曾相识，又或许是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我并没有我所预料的那么激动和紧张。我抑制着自己转头去看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窗口的冲动，挤在人流里往霍格沃兹的主建筑里走。斯莱特林的学生该去庆祝这场胜利了，而我和Zoey还远远没到高兴的时候。
公共休息室里一派欢声笑语，大家自愿捐出了自己私藏的零食和饮料，热烈地和周围的同伴讨论着刚才的战局。尽管下午还有与其它学院的比赛，但战胜格兰芬多这件事对于斯莱特林来说意义显然不一般。Zoey从Draco手里抽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吃点糖心情会好一点。”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对了，”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朝我倾斜过来，“你看见我的猫了吗？”现在显然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因此我回答得心不在焉。但这次不知道是否受了我心情的影响，Zoey的态度相当认真：“从昨天早上起它就不见了，它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这正常吗？”Pansy在旁边捂嘴笑着：“因为它是只猫呀，Love.”
Zoey还在争论着什么，但我已经转过了头——Iris·Langdon坐到了我身边。“怎么样？”我同她耳语，她的金色卷发带着微弱的香气。她点了点头：“一切顺利，可怜的Potter先生一直同我在西塔讲话，那里什么也看不见。我打赌他现在才知道魁地奇比赛的结果。”我略微露出点微笑：“其他人呢？你看见别的人了吗？”Iris带着玫瑰色口红的嘴唇轻轻开合：“Snape教授，转过拐角时猝不及防撞见他，阴着脸怪吓人的。”
“辛苦你了。”我松了口气，把手上的棒棒糖递给她。Iris没有接，依旧撅着嘴看着我。我扩大嘴角的笑容安抚她：“你放心，Sean·Crum的事包在我身上。”她这才满意地颔首，拿过棒棒糖拆开包装纸，颇优雅地放在了嘴里：“谢了。”
我转头想接着跟Zoey说话，却看见她挤开人群离开的背影，身后还紧紧跟着铂金色头发的小少爷。“她去哪儿？”我瞪着眼睛问Pansy。后者耸了耸肩：“说是去找她的猫，别等她看下午的比赛了。”我们俩都很新奇她对她猫咪的关心程度——居然超过了这满屋子的零食和饮料。
下午我和Pansy结伴看了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比赛，事实证明对象假如不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还颇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风度。当然，斯莱特林最后赢了，整个比赛场地都散落着银绿交杂的丝带。简直是一场狂欢。
Zoey错过了晚餐，但终于还是在宵禁之前赶回了宿舍，手里还提着那只黑猫的后颈，气势汹汹。她走进我和Pansy的房间，摔上门，粗鲁地把猫咪摔到地毯上。万幸Pansy去别的寝室串门了，不然一定会指责她的虐猫行为。
Zoey捏着魔法杖指着猫咪，没给我插话的时间，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变回来，你这个叛徒！”那只猫咪呲了呲牙，缩着脖子坐下来。它的四肢抽长，骨骼生长，细瘦的猫脸化为带着雀斑的尖下巴人面，蓬松的黑发衬在脸边。阿尼马格斯的变化简直让人目不暇接，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黑猫就变成了一个半蹲在地上的年轻女人。
“我永远忠心于黑魔王，我不是叛徒。”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话，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食死徒还招外国人？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之后我才意识到Voldemort在Zoey身边安插了耳朵，而我竟然一直没发现。或许在我的印象里，魔法界里会下巫师旗的黑猫不应该遍地都是吗？
旁边的Zoey几乎快要把魔杖戳到女人鼻子上，她的手气得发抖：“奸细！作为一只猫你决不忠心！我对你多么好，零食分给你，悉心照料你——而你呢？你只顾着下巫师旗，亲近Pansy，如今还是个食死徒……”
“她一直都是个食死徒。”我不得不提醒她，她看来有点气昏头了。
“竟然一直是个食死徒！你罪不可恕......”
“你们也是食死徒。”女人打岔。
“别打断我说话！”Zoey的声音大得要震翻屋顶，我赶忙挥舞魔杖用了个闭耳塞听。“我告诉你，”Zoey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你才是食死徒，是Voldemort的仆人。而我和Voldemort的关系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我不是他的仆人。”
女人没有再说话，场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看来Zoey不可能再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宠物，而宿舍里多了一个食死徒在如今这个时刻绝无好处。我干咳了一声，对法国口音的女人说：“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只会坏事，不能有人发现你在我或Zoey的宿舍里。你现在就动用阿尼马格斯，避开Filch和他的猫，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去。在印着巨怪的挂毯对面，三次走过那段墙，心里想着你需要一间休息的房间。那个房间会立即出现，在它的角落里有消失柜。从消失柜出去，离开霍格沃兹。”女人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珠是剔透的琥珀色，像猫眼一样圆：“我不走，黑魔王命令我看着你们。”
这回Zoey的魔杖真的戳到了女人的额头上，我想要是她有能力的话说不定会使出一个阿瓦达索命。我放缓语调：“听着，Barty·Crouch，Voldemort派他来的。今晚就要完成他的使命了，完成之后就会离开霍格沃兹。你不要坏了黑魔王的好事，也别暴露我和Zoey的身份。你和Barty一起离开，以免任何人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我和Zoey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和这件事，和食死徒有任何关联。我们两个隐藏身份的价值远远大于你的性命，更别说我现在只是要求你离开。”
她不开口，也没有表示同意。这女人倔得像头驴。
也蠢得像头驴，我在心里咒骂。“你监视我这么久，我到底是不是和你一个阵营的？我有没有背叛Voldemort？”Zoey突然开口问她，她的魔杖本来还戳在女人头上，现在却拿开了，“我相信我们依旧是朋友。”并非公关用语，Zoey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既真诚又伤心。我自知这种话我是说不出来的。
女人有一些动容了，她微微点头认同了Zoey的话。“那你没有必要反对我们的建议，我们和你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Voldemort成功。”女人再次点了点头，她脸上的表情彻底松动了，头一低再度变成了那只黑猫。她琥珀色的眼睛扫了我们一眼，喵了一声。
Zoey走上前给她开了门。
“她总有办法离开的是吧？”我偏头问Zoey。她目送着黑猫的背影远去，脸上没有笑容。“我真没想到，姐。”她说。
我没有搭腔。但我突然有些庆幸间谍没有呆在我身边，不然我暴露得就有些太多了，包括我对魂器的熟知程度。但这种幸运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我骤然想起现在就是Barty·Crouch行动的时候了。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原著中每年十一月开始到次年四月，每个学院的魁地奇会多次比赛，最终由积分取胜。文中斯莱特林的胜利也指的是一场比赛的获胜，并非获得总冠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A视角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