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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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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梅娘被叶修筠半是强迫地拉出了她的院落,那里头箱笼里的前新娘子,一个撕拉手起。见侍婢宫女稀稀拉拉跟了上去,场面因他二人突然觉得有些混乱时刻,自行浑水摸鱼地溜了出去。人们没有瞧见一个姿容有亏的侍婢出来,倒是见着一个娇俏丫鬟从那房里随着几个侍婢一道儿跟着太子一行走了出去。
这厢有些浩浩荡荡的人马,把梅娘弄的是好生不畅快,本是借机寻机会和这么个领头太子来个亲切对话。一下被这乌泱泱一大帮宫女太监弄的她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不过幸好,叶修筠也并不愿意让其他人打扰他二人的相处机会,拉着手,往那凉亭口里走,一面挥手叫那些太监宫女收拾桌热酒热菜来,一面口中对着梅娘言道“这样夜深拉你出来,一是有话与你谈,二,我这酒喝多了,还未曾好好吃上些甚么,来顿宵夜也好,难得可以借此机会过个这样日子,不妨一道儿尝尝。”
看着她就笑得有些面色傻气,酒气确是重的有些让人觉得刺鼻。梅娘在一旁看了这么个有些酒醉说胡话男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甚么,也还是顺着就说:“醉了就睡,做甚还要出来喝酒吹风的,当心着凉了。”
叶修筠看着她笑的温柔,刚要和她再说上两句“三日后,真的送我回林家吗,那日你们回来时,阿旷的伤有无好些。” 叶修筠猛地一脸咬牙切齿之意,看着她“你倒不好奇我的身份?”
他二人正聊着时刻,那厢宫婢端着酒鼎热肴上来,梅娘看那烤的喷香味鲜的羊腿,也竟未曾听见叶修筠说些甚么,叶修筠正气苦十分,问完一个猛地干完了杯中酒,看她吃的正欢快,复又问她“你与尉迟兄是如何相识的?”
梅娘听他发问,潇洒地就把羊腿放下,拿着帕子擦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叶修筠忽地一笑,又问她“若是尉迟兄此次伤病未好,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待如何?” 梅娘原还有些懒散的烂在那石凳上,听闻此言,冷冷的看着他。
叶修筠看她这样面色,扑的一笑,不由得又自斟了盏,回望这她“不待如何,他在何处,我在何处,活着就与他相守,死了就与他同穴。”说罢,也是自斟了一杯,言语间了无一丝犹豫迟疑。
叶修筠看她这样死心塌地,复又笑,脸色已然是酡红无比,“若你二人生生离别,又当如何。” 梅娘见他这般“这样说话难听是做甚,像我从前见过的泼皮无赖儿。”
好一会儿,两人都无话可说般,终归是叶修筠先发了言语“这两日,你若是闷在院落里太劳累,你就往我书房去,寻些书籍本子看都可,解过这三日的闷,届时回门时刻,再说罢。”说罢,便是起身,一路拉着梅娘往书房方向闲逛,美而言之,熟悉路径。
待得叶修筠躺在正妃郭氏房中,一身酒气,也不拘喝了甚么醒酒汤,呆望着绣帐上的云纱,遂就抱了枕头一道儿睡去,也没去理会郭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般。
待得第二日,梅娘和正妃郭氏先是与太子一道儿往了宣政殿向皇帝老儿请安,些许赏赐过后,又是往那未央宫去了。颜后看了半晌,总觉略不喜梅娘般,昨儿梅娘与太子半夜里凉亭饮酒之事,可见叫她有所不满。
“林侧妃可曾好生研读过女戒女训?”颜后端着郭氏捧上的茶,倒拿眼斜觑着梅娘“回母后的话,妾身家教自幼严苛,女戒女训都是曾悉心读过的,临进宫前,妾仍好生珍念着娘娘恩旨,断不敢忘了。” 梅娘跪在下首,神魂不知向了何处。
待得这颜后老虔婆说了半晌,与郭氏婆媳和顺异常,倒她成了个搅屎棍般,被使唤的过火的厉害。梅娘一路亦步亦趋的跟着郭氏步子,郭氏倒沉得住气般,感她打量自己许久,待得回转了各自宫内院落中堂,才见一丝恼意。
“你去给我好生查,这林氏是何方来路,工部侍郎之妹,我在京城多年,竟从未见过她,这其中必有原由。”
却说那厢阿旷自终南山一路寻来,先是去了储艳楼,见储艳楼与他往日所见大不相同之外。才从个往日眼熟的下人弟兄嘴里听说,倚红走了,熹光回来见过她之后,被五儿带着出城去了。
阿旷四处寻着五儿,可谁料到,五儿被那顿毒刑之后,被逼的无路可走,已然是举家迁走,原想要留下音讯给了四儿,随后却又发现将军府中人盯得甚紧,生怕一个不慎把四儿的消息走漏,随就杳无音信的带着老婆孩子,搬去了他老家。还想着四儿机敏,必定会去老家寻他。
只不过他没料到,这世间变数太多。
这厢在储艳楼二楼包间口子见着这老弟兄,想着约他下了酒楼好生知道如今京城情势,打听那所谓的镇西将军,可谁知,迎面就被个喝的不知五六的臃肿男子相撞,一个不经意,竟又是触到伤口,四儿看着这番迸裂的伤口,竟是难得发了火气“大哥前方行路,那双招子可是顶在头顶上不成,。”
这男子你道又谁个儿?正是那郭氏家兄的得力大管家,好死不死撞上了四儿,这家伙灌多了马尿天南地北都不清楚,这下见着四儿触他的霉头,岂肯罢休,眼光见瞥见他在与这门房交谈,立时就以为不过是个门房下人。
叫了人来,打了一阵好拳,四儿扎挣厮打不敌这许多好手,待是要先走一步,可巧被个三姓家奴识破,逮抓住了,关在了郭府里的柴房之内。
“爷,这位爷,咱们这儿兄弟老婆没了人影儿,老子娘又离了世,这就是个混不吝的,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这厮计较。”这小兄弟还略微知道点内情,素日倚红万事都还算公道。也没经过脑子。
“哟,这小子来楼子里寻娘子啊,嗨哟。”这臃肿男子闻言大笑。周遭人都有些眼熟了四儿的笑了笑又附和道“怕是熹光嫌他孬了,跑了罢,哈哈。”臃肿男人看他这般言语,忙忙问了有何缘故。知情者笑着一来二往,说了个干干净净。
这郭家胖奴瞧是这么个男人,一时间舒爽不已。大摇大摆地又回了郭家。“嗳,老哥,刚刚老爷唤你呢。怕是有个甚么差事,您可得悠着点。”胖奴一听,忙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儿,使劲扇了自己个儿俩嘴巴子,弓着身子就进了郭家老爷书房里。
“今儿大小姐发话回来,叫你好生仔细地查那林盛梅的线索,你差了这许多天,可查了些甚么新的回来?”
“回老爷,这林盛梅,是有些古怪的,奴才跑去她呆的那个静心斋里头查探,众口一词的说住了住了,待得细细问了一个小尼姑,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平日里那姑娘言行都不甚是清楚,我倒有些疑窦起来,奴才怀疑,这林盛梅,怕是早就不在这静心斋里,要不是早些年死了或疯魔了要不就是走失了,要不,就真是住在那静心斋久不出门了。“
郭老爷看着奴才也不做甚么油嘴滑舌之调,前后思索一番,叫他去寻从前林家未发迹前的相交府邸。好生探出个究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