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追寻此恨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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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眨了眨眼，视野因血液变得血红，但依旧能看清成非挡在她身前并对朱雀出手。成非很少出手，甚至些许年轻神明以为成非是个文神，昔日棋山救添星不过也是用了小小岚锁给，并未亲自出手。
如今因为迟澜，台下太虚境的神明终于见到成非出手了。
稗日斧招式刚猛，与成非谦谦君子之形象并不契合，却又无比契合，本是凶神骨。杀招一出便露了本性，稗日斧猛地辟向陵光面门，朱雀之前已然是气息不稳，忙向后退去，冲成非冷笑道：“她亲哥哥孟章都不在意她是死是活，你不过是个替人养孩子的，你在意什么？”
成非左手捏诀只见金光乍现，符文缠绕陵光身侧，搅得朱雀头脑有些发昏，颊上赤羽显得愈发鲜艳，成非稗日神斧一横逼得朱雀只得拔剑相抗，冲朱雀笑道：“毕方出事，烛九阴是她夫君都没有杀出游戏海来，你这个未婚夫替她收拾这些烂摊子，做什么？”他话说得是云淡风轻，但字字戳在朱雀心上，朱雀咬牙恨道：“成非，你欺人太甚！”
朱雀剔骨尖刃咬牙刺向成非面门，但面前早不见了成非踪影，只余金色符文于上空漂浮，台上见朱雀尾羽凋落，陵光白玉似的一张脸上见了血痕，耳边响起雀鸣，而成非持斧站在一旁，面上带笑：“朱雀神君，你已然输了。”
“本君是输了……但是成非你帮她一次，能帮她一辈子么？她的内丹一天不修补，本君就能随时废了她！”陵光本身清亮的一把嗓子此时被他自己压的阴狠，说得是一字一句，但成非并未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迟澜跟前。
成非的手伸到迟澜面前，在迟澜以为成非会一如幼时把她背在身后，却听成非道：“小澜，站起来，你是八君之一，不能倒的。”
迟澜扶着成非的手站直了身子，晃了一晃，成非并未去扶他，只是等她自己站稳，叹道：“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自己总要走下去。”迟澜唇边还带血，但仍是冲成非笑了笑，自己踉踉跄跄的向擂神台下走去，行至陵光身旁，忽然停顿了一下，他二人现在都很狼狈，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金黄色擂神台上显得分外扎眼。
迟澜对着陵光粲然一笑，这一笑洗去了之前的谦恭有礼，一如百年之前的狂傲，她说：“陵光，咱们走着瞧。”说罢便由陈文雅搀上鹤辇，红顶的仙鹤飞的很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迟澜状况不是很好，伏在窗边一口一口的呕血，但是眼中神色很沉。
不就是颗内丹么？她在想，她的内丹需要龙气，她不防去借一借龙气，孟章如今是八君之一动不得，那些散神的兄弟便不行么？
朱雀陵光神君，九重霄的日子这样长，咱们走着瞧。
陈文雅搀扶着迟澜进了极寒殿，罗疏早已侍立一侧，奉上自兜率宫所取金丹，请迟澜服下，迟澜冲罗疏笑道：“长老辛苦，本座该向长老道谢。”罗疏忙低下头回道：“老朽不敢承君上的谢，老朽为浮屠北疆的长老，为君上赴汤蹈火都是应该的。”罗疏又俯身向下一拜“只是君上，内丹到底该修复，君上的逆鳞莫不想被人触及，便是叫这逆鳞扎手，别人自然不敢碰，君上百年前，陵光虽然愤恨，但到底不敢拿此事做文章。”
迟澜点了点头，轻声道：“长老说得有理，但这内丹修复，少不得要使些阴狠法子，本座到底有些不忍，如今朱雀逼我至此，有些法子却也不得不用了。”
罗疏听闻此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来，仿佛长辈欣慰小辈的成长一般，对迟澜笑道：“君上慈悲，是好事。”随即便要转身离去，迟澜道：“文雅，去送送长老，顺便也去极寒殿门口将客人迎来。”
这个时候，她重伤回来，朱雀也不好过，以北斗七皇的消息灵通程度，瑶光也该来了。
陈文雅搀着罗疏一路向极寒殿外走，终是忍不住向罗疏问道：“长老，小的自跟了主子以来，向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小的有一件事着实不明，主子是个场面人，素来见人三分笑，且最会做场面事，是什么叫主子与神君朱雀撕破了脸皮甚至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罗疏脚步一顿，冲陈文雅道：“此事着实怨不得君上，君上与朱雀神君的宿怨还要从那年君上刚登位起，今日你也知道了，君上不是自洪荒而出的饕餮，真正的饕餮虽有着无边法力，在神仙中着实短命，甚至没有什么作为，便在颛孙的算计下自己吞噬自己，死去。女娲娘娘将内丹与龙骨还有饕餮血肉捡起，捏成个婴孩便是如今的君上，梼杌魔君怕君上重蹈昔日饕餮旧路，自小对君上可以说是苛责，以求君上成才，君上也是要强且硬气，什么都要学好，虽然君上和混沌魔君感情素来要好，但论手段与行事风格当真与梼杌魔君一个样。”
“君上初掌权时还是少女，北疆在此之前一直是穷奇魔君再管，穷奇魔君是个逍遥人，一块封地束缚不住，朱雀神君在这之前便收买了几个老臣行自己方便，君上掌权那年，朱雀为了维持太虚南荒的繁华，但不愿减少贵族玩乐，索性打起了浮屠北疆粮食的主意，几个老臣欺负君上年纪轻，昧下了五成粮食，告诉君上那是今年收成不好。”
陈文雅听到这段往事有些惊讶，问道：“君上可是信了？”
罗疏嗤笑一声道：“君上如何肯信，当时在浮屠集会之时险些劈了桌子。”
当年的迟澜说话还未退去少女的甜脆嗓音，在集会时冲台下老臣冷笑道：“五成？今年本该是个丰年，如何少了五成，我竟不知道我浮屠界北疆的土地贫瘠至此，能一下亏损五成的粮食！”
台下一老臣本是耷拉着眼皮杵着，听见迟澜发难，方回了一句笑道：“君上年纪轻，怎知浮屠土地贫瘠，能有如今的收成已然算不错的了。”
“不错的？本座既然能做一方之主，便知道北疆土地是富是贫，本座年纪轻又如何，你且记着，这北疆是本座的北疆！”昔日的迟澜还不懂得收敛锋芒，一掌拍在实木桌案上，桌案险险断裂，迟澜俏脸含霜一双眼里迸着火星道“你们和太虚南荒的那些勾当，真当本座不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追寻此恨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