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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天界的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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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碧云轩内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配着红绿鬼脸的低阶仙官魔官都自占了酒桌,几人几伙的各聚在一处,俸禄高些的,有些银钱的,便包个雅间儿。都是清一水的土黄短打,唯一能辨识身份的令牌也都被揣了起来。
碧云轩是这些仙官魔官最喜得消遣场所,他们是最低等的官儿,只比那些小妖,人类道行高些,比那些散仙散魔地位贵些,神官出入的销金窟他们消受不起,还易惹上麻烦。碧云轩价钱不贵,面具一扣令牌一揣,几个人不知身份,聚到一处,天南海北,一通胡侃,酒后失语牛皮吹到了凌霄殿上,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自是痛快,也不担忧被拿住问罪。
靠边儿的雅间上围坐着几人,面上扣得是一水儿的夜叉鬼脸儿,只是颜色不一,红红绿绿青青紫紫好不鲜艳热闹,一扣绿脸儿的举杯笑道:“饮酒无趣,须有东西作引才有意思些,不如转这勺柄,勺柄指向谁,谁便饮酒一杯讲一桩这神魔界的一桩旧闻,咱们道行浅,却有的行走贵人跟前,知道的多些,也免得犯了忌讳。”
众人皆说有趣,自有人自告奋勇当那见证人,去拨那勺柄,勺柄转转悠悠自指向那绿脸儿人,见他也不推辞,自饮酒一杯笑道:“本是我的提议,自该由我开这头儿,我只说一桩旧事旧闻,这事便是关于那第一美人的。”
“第一美人?那瑶池八公主,添星?”一个着红脸儿的哎呦哎呦的笑着,啧啧道“当年我随我家主子进了瑶池,不过惊鸿一瞥,那位添星公主当真是温柔美丽,天下无双。真真是应了这名字,繁星在天,美不胜收。只是她远不如那七个公主得宠,却不知为何。”
绿脸儿的只拿着酒杯笑了笑:“什么八公主,她本该是北斗第八星,北斗最后一点儿微末的法力化成的,最最精致全在这性情皮囊,法力天赋远不如她几个哥哥高强,天玑星君极爱他这小妹,据说这添星公主化婴这天,他逢赌必赢,他只道这小妹是他福星,当做眼珠子爱护。添星公主后长成少女,亭亭玉立,且知书达理,天枢星君见她是个细致人想叫她打理家中上下,但天后却传来了认女的旨意,第八星成了八公主说是公主,倒像是质子,这添星二字怕也不是繁星在天,而是他几个哥哥个个有星位唯独她没有,可不就是那多添出来的?”他又是一笑,隔着绿色夜叉鬼脸儿发出闷闷的声响,众人恍然大悟,只道怪不得同为公主为何这八公主不受宠,原是因此缘故。
勺柄再转,慢悠悠停在一紫面人跟前儿,那人自饮一杯酒,悠悠道:“我这桩不是旧闻,却是奇闻,有关那朱雀神君陵光的,还有毕方仙姬……”
绿脸人嘶的吸了口气,却见面具后几双眼珠全直直的瞅着他,讪讪笑道:“觉得稀奇,毕方仙姬前儿个获罪,由朱雀神君亲自看管,不过是个仙姬,怎劳动神君大驾?”
紫面人哈哈笑出了声:“你道她只是个仙姬,其实其中修行,自到了神位,早就在众神册上记名了,只是还没领官位,按理该是个神女,但前些日子犯得罪着实丢人,又命人悄儿摸的抹了,这还是我家主子的主意,这毕方仙姬与朱雀神君同为凤凰火系后裔,为着血统纯正,俩人是有婚约的,但婚前二人并不碰面,毕方仙姬却遇上了烛九阴,烛九阴是魔君管辖的浮屠界魔官,二人啊……嘶,只能说这朱雀神君命里无时莫强求吧,这未婚妻就与别人私下里拜了天地成了夫妻,这肚子里也揣了一胎……朱雀是天后干将,天后怜惜神君脸面,捏了个罪状给这对儿苦命鸳鸯,烛九阴下了游戏海,毕方仙姬便关在了南荒永乐宫里,这朱雀神君亲自关押。”
这本是高位者的秘辛,谈论这事的人之前已然喝的微醺,仗着有面具遮脸也无所顾忌,绿脸儿人垂头若有所思,这紫脸儿人在谁手底下当差怕也是知道了,看职位也该是个近侍。
勺柄转转悠悠直转到了红面人跟前,那人似是怯怯,酒也只抿了一口,喏喏道:“我知道的少,称得上旧闻的只有一桩,便是如今天帝和天后本不是原配夫妻,天帝的元配本是那日月之母羲和,但后来初帝传位给咱们陛下……陛下为了固位才娶了现在这位王母娘娘。”
这委实算不上旧闻,是高位神仙和低位小仙一个个都心知肚明的事,这陛下也不能叫咱们陛下,如今的大权早就在西王母手里,天帝昏庸,天后倒是精明,识时务的,早就倒向了天后。
只剩下最后一人了,那人扣着黄面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笑道:“这桩不算新鲜,我却给你们引荐个巧宗,如今太虚境四神君是各自为政,你巴结了这个难免得罪了那个,可浮屠界四魔君虽不是亲兄弟……但因幻化时间不同,是一个把一个拉扯大的,最小的饕餮,虽是龙之子,但却是前面三位魔君抚养起来的,是八君中唯一的女君,这位女君名唤迟澜,万丈狂澜的澜,是个顶富贵的人。百年前不知因为什么便睡了过去,如今杀星微动该是这位凶神梦醒,有想着富贵的,不如投靠她去。”
紫面人嗤笑道:“女君?能有什么作为?不如投南荒,朱雀神君得王母器重,倒是个好前程。”
“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女君,论皮囊,我家主子倒说她玉洁冰清,但手段,嘶。”黄脸人倒吸了口凉气“最最是霹雳手段,杀伐果决,浮屠北疆被整饬的唯她马首是瞻,也最为繁华,且待下属出手也大方,但她性子阴晴不定,疑心也重,为她效力富贵只在一瞬,生死也只在一刹,若是图富贵,不如去投她,若是图平安,还是老老实实的干咱们如今的活计……若是去了且别触她逆鳞,毕竟她不是……”
话未说完,只听楼下活计吆喝,“瑶池钟鸣,朝会将散咯!”碧云轩的人忙整衣衫,从酒馆内鱼贯而出,拿马鞭拿摇扇,忙忙的冲凌霄殿外冲去,只刚刚扣绿色夜叉脸儿的人坐在原处,拿着酒盏闲闲的转着“浮屠北疆,饕餮魔君……投靠了浮屠许久,竟是去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