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僵局》长安郡主

5、郧怿，你干什么？ 这天直到晚

　　这天直到晚饭后，雨才止住。郧怿出来散步，不由自主地往东边若惜家望去，楼上楼下都亮着灯。他看了很久，突然想起她的包还在他这儿，心里掠过一阵窃喜，转身回去取了，便朝若惜家跑去。
　　若惜趿拉着拖鞋来开了门，头发散着，半湿，身上穿一条樱花色睡裙，外面又套一件白衬衫，领子斜着，显然是匆忙披上的。郧怿看着她的脸庞，呆了片刻。
　　“进来。”
　　“嗯。你的包。”他把包递了过去，假装随意地问“你今天怎么回来的？”
　　她也假装随意地回答：“表姐送我回来的。我跟你说过。”
　　郧怿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屋子里一片寂静，若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看她，想要寻找话题打破这令人不知所措的沉默。突然，郧怿开口了：“林若惜，你撒谎的本事，从小到大，一点进步都没有。”
　　若惜被他突然严肃的声音和神情吓到了。
　　“你的鞋子怎么会湿透又沾满泥沙？你不会想告诉我，坐在电瓶车上，路面的积水能把你溅成那样！”
　　若惜这才想起自己从雨里冲回家时，把又脏又湿的鞋子扔在了门外，他刚才敲门时一定是看到了。她看着坐在斜对面的郧怿，眉头微蹙，眼里闪着愤怒的光，心里顿生委屈，低头嘟囔：“我想让你送她回家，你一点不主动，我这是在帮你。”
　　“你在说什么？帮我？”
　　“你难道不喜欢她吗？”若惜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又是令人窒息的寂静。突然间，郧怿挪到若惜边上，一把拉住她的左胳膊，将她整个人儿揽入自己的怀中。在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记得用双手紧紧地搂着她。
　　她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被死死地钳住了，动弹不得。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还有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他俩的胸膛早已紧贴在一起。
　　“郧怿，你干什么？”她半信半疑，声音颤抖着问。
　　他慢慢松开了铁钳一样的双臂，眼睛无限温柔地看着她：“我喜欢你，若惜。很早就开始了。”
　　他的脸颊和耳朵通红。她感觉到迎面扑来一阵阵潮湿的空气。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那时，她发现自己的唇碰到了他温热的唇。他就这样抱着她，像用自己的嘴唇在她身上盖了一个章。
　　不知道是沉浸在初吻的甜蜜中，还是害怕分开后看到彼此时的尴尬，他们一直没有动，像时间一样，静静的。
　　若惜像突然醒悟般地从他怀里挣脱开，可是他的左手依然像烙铁一样抓紧了她的右臂。这感觉似曾相识……
　　小学五年级时，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要求大家排队做前滚翻。若惜害怕得不敢做，趁老师不注意溜到了队伍的末尾，又让那些做完前滚翻重新来排队的同学站她前面。郧怿来到队伍末尾时，发现了若惜，二话没说，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队伍前面拽。
　　“我不去，太可怕了！”
　　“去——吧——”
　　“你放手，我不去！”
　　手臂被郧怿抓得又红又疼，还发着烫。当然，她最后挣脱了，他也放手了。那么，现在呢？她该怎么办？他烈火般的眼睛一刻也未从她身上离开，仿佛在焦急地期待着她给出哪怕一点点的爱的回应。
　　“为什么今天才说？”若惜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里只剩这么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以前，怕影响你学习，更怕说出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不敢说。”
　　“今天怎么不怕”
　　“你这样误会我，我生气。你又为这事一个人淋雨回家，我心疼。”郧怿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你不怕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想过了，我不缺你一个普通朋友，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他握着她的手。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淌下。他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将她那半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若惜突然一把推开他的手，自己擦去还噙在眼眶的泪水：“你说我们以前只是普通朋友？”
　　郧怿呆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仍将她搂入怀里。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这么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躺在屋顶看星星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用自行车载你的时候，也许更早……说不清。”他的脸颊轻轻靠在了她的头发上，闭了眼。
　　“我也是，郧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