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好苏》滚圆的毛栗子

37、闲适生活 洗

　　洗漱后大宝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床上，而是钻到了果衍的被窝里，两个人敷着面膜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别吃了。”果衍夺过大宝手中的零食：“都刷过牙了。”
　　大宝看了眼空荡荡的手，撇了撇嘴：“好吧，听你的。”
　　“哟，转性了，这么听话。”果衍捏捏她的脸。
　　大宝也捏了捏自己的脸：“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啊。”
　　“说对了一半，你不是最近胖了，而是早就胖了，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果衍按了按脸上的面膜。
　　“要不我减肥吧，再请教请教花颜。”大宝转头看向果衍。
　　“别吓我。”果衍推过她的头。
　　“什么时候开始减？”这才是关键。
　　“回去吧，回去再减，这里的饭菜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大宝说着吸了吸鼻子。
　　“要不你过完年再减，免得那么多年货让你的嘴伤心。”果衍调笑道。
　　“哎有道理，还有三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得了吧，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睡觉吧，指不定梦里能瘦成一道闪电。”果衍揭掉面膜，拍了拍脸，两人挨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进入梦乡。
　　乡下的夜静的深沉，除了偶尔的虫鸣和狗叫声外，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果衍是被鸡鸣和犬吠声吵醒的，还有不知名的噼里啪啦声，像是一首别样的交响曲，谱着独属于乡间的乐章。
　　窗外的天微微亮着，像是褪色的石墨。
　　果衍打开手机，还不到七点，身旁的大宝睡得正香，发出小小的呼噜声，果衍折腾了半晌却是越来越清醒，干脆穿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本以为大家都应该还在梦乡，结果外面一派热火朝天，大火映着众人的脸庞，显得喜气洋洋。
　　“丫头，起这么早。”有人见了来和果衍打招呼。
　　“大婶，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煮粥呢，饿了吧丫头，蒸笼里的包子应该好了，婶子给你拿两个去。”话语里有着农家人特有的淳朴。
　　“不，不用。”果衍伸手拉住人：“婶子你忙你的吧，我就是睡不着，起来转转。”
　　“成。”女人停住脚：“我让大木头带你转转吧。”
　　转头又去叫人，风风火火的，直白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果衍洗漱完，转身看见不远处的大木头，依旧是那一身单薄的衣服，随着晨风飘动着。
　　“穿上吧。”果衍拿着昨天的那件运动衣，这会儿比起昨天傍晚更是冷上不少。
　　少年犹豫片刻，最终没有拒绝，低头说了声谢谢。
　　“这里有没有能看日出的地方。”突然想要拍张照片发给小叔，山顶的日出应该是不同于大海的吧。
　　“老人岭落在东边，就是有点远。”大木头沉吟片刻道。
　　“没事，就当是晨跑了。”反正和小叔跑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习惯了，即使后来在柏林有时候也会跑着去实验室，身体素质比起以前提高了不少。
　　两个人一路小跑着，秦牧明显不善于和人交流，都是果衍挑起话题，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
　　“对了大木头，你的全名叫什么啊。”一直听人这么叫，都没注意过对方的全名。
　　“秦牧，秦时明月的秦，牧羊女的牧。”已经有很久没人问过自己叫什么了，秦牧有些生疏的回答道。
　　“挺好听啊，我还以为是木头的木。”果衍呼呼的喘着气，瞧着越来越明亮的天色，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对了，为什么大家都叫你大木头，我明明瞧着你一点也不大啊。”果衍看了看对方，确实是太瘦了，十五岁的少年看起来顶多像是十二岁。
　　秦牧顿了顿，良久以后回答道：“小木头是我弟弟。”
　　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果衍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气氛有些凝滞，果衍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继续这个话题。
　　山林间从来不缺乏新鲜事物，一路上走走停停，到达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露出了半张脸，洋洋洒洒的渲染着这片天地。
　　果衍从不同角度拍了些照片，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感叹，如果说海上的日出是一位金发热辣的性感女郎，那么山林间的日出就是一位踏莲而来的古时仕女，一样美得让人震撼，却是两个不同的极致。
　　果衍啧啧感叹两声，突然转过身看向秦牧。
　　“大木头，要不然我给你也拍两张吧，留个念。”说着便拿了手机对准秦牧。
　　秦牧不自觉的侧着头，咔嚓声落下只留下一张侧脸。
　　“我不太习惯，你还是拍风景吧。”说着直接转过身。
　　“得，想拍也拍不成了，没电了。”果衍将黑色的屏对着秦牧晃了晃，无奈的收起手机，原本还想着趁着这里有信号给小叔打个电话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动了动筋骨，果衍忍不住大喊了几声，来来回回的回荡在山谷中让人荡气回肠。
　　“大木头，你也来喊几句吧，绝对神清气爽。”果衍喊着身后的人。
　　见秦牧不为所动，果衍又去拉他。
　　“试试吧，很舒服的。”
　　最终没能拗过果衍，秦牧别扭的走到边上。
　　“喊一个。”
　　“啊。”
　　果衍一头黑线：“你这是喊一半卡壳了吧，再来一次。”
　　秦牧看了果衍一眼，沉了沉气。
　　“小木头，等着哥哥来接你~你~你~”秦牧闭着眼，心情果然轻松了不少。
　　果衍愣了一瞬，随即换上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神清气爽。”
　　“嗯，好多了。”秦牧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习惯性的笑。
　　“真是少年老成啊。”果衍吸了吸鼻子，这里的清晨空气中夹杂着几分冰冷，连阳光都带着丝丝凉意。
　　“迎接完朝阳，我们回去吧。”
　　沿着来时的路，还有一路细碎的阳光，回去的路比起来时轻松了不少，连心情都变得雀跃。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带毛巾，汗湿的额头看起来亮晶晶的，果衍找了半天翻出来一包湿巾，不至于让两人看上去太狼狈。
　　本以为回去已经很晚了，没想到还有一部分人还没起床，大宝同志就是其中的代表。
　　果衍先给手机充上电，转身去喊人。
　　“亲爱的。起床了。”说完就把手塞进被窝里。
　　果不其然听见一声惨叫。
　　“果小四，你有病啊。”大宝皱着眉头揉了揉头发，眼皮还止不住的在打架。
　　“看看外边的天，再不起来就没饭了。”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东方，阳光洒落一地。
　　“早说啊。”美食的魅力是无限的，大宝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吃过早饭，温度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只想让人躺在草地上静静地小憩片刻。
　　只可惜吃完饭就得干活。
　　一众人拿了简易的仪器，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这次主要是要宣传一些健康的生活理念，还有一些医学常识，以及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主力军是三个老师以及大四大五的学长学姐，大三的和大二的主要负责记录数据加上做一些琐碎的事，在一旁协助大家。
　　原本在大家看来是一些常识的东西在这里往往需要解释很久，看着大宝越来越乱的造型，果衍不禁庆幸自己不用负责宣传这部分。
　　不过，这个检查对象有点别致啊。
　　“姑娘啊，你快帮我看看我家这猪吧，从昨晚都不吃东西了，给我急的。”一个中年汉子一脸急色，紧张的看着果衍。
　　众人一阵哄笑。
　　果衍也有些想笑，只是见面前的人一脸急色，也不好笑出声，只好捡好听的安慰对方几句。
　　只是给动物看病，果衍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终是领队里最年长的林老师解救了果衍。
　　学生们在一旁窃窃私语，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严肃的林老师还会给动物看病。
　　“林老师，您这可是深藏不露啊。”有同学大胆的喊了一句。
　　“我当年可是学动物医学的，只是后来研究生的时候跨专业了而已。”或许是因为不在学校，大家都随意不少。
　　之前浮躁的心经过这次调侃后都静了不少，倒也没觉得这些工作有多么的枯燥乏味了。
　　“记得每天给猪饲料里加点盐，不要加太多，记得啊。”林老师说完后挤了点洗手液，搓了搓用纸巾擦掉。
　　经过此事后队伍彻底乱了起来，前来询问什么的都有。
　　其中属问作业的最多，一大批家长带着孩子来求指导，于是好好的一场健康宣传会变成了假期补习班，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场面连续混乱了两天，到了第三天老师干脆也不管了，直接规定晚饭时间点人，缺席的这次下乡不给通过，这算是比较严重的了，没有人会冒放弃这个学分。
　　果衍偷懒带着大宝和沈嘉禾去找秦牧，打算让秦牧带路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一路上经人指导，拐了好几圈才到达秦牧的家。
　　青砖红瓦的房子隐没在丛林之中，倒显出几分闲适。
　　敲了好一会门才开，秦牧看见对面的三人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明白这三人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想到处转转，希望你可以为我们带路。”
　　秦牧点头，侧过身子：“你们先进来坐会吧，我把东西收了我们再出发。”
　　三人进到院子里，里面有着小竹凳，上面还摆着书本，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
　　秦牧把书本收到屋子里，又拿了青菜喂了笼子里的兔子。
　　“对了，这个给你。”塑料袋里全是零食，都是大宝的存货。
　　“别客气，反正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些带来带去也挺麻烦，你就收着吧，就当是我们的带路费了。”果衍把东西塞到秦牧的怀里。
　　大宝在心里腓腹，明明一点都不麻烦，这些还不一定够吃呢，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偷偷藏了两袋。
　　正午的阳光正好，映着斑驳的树叶，在山路上留下细细碎碎的亮斑。
　　“这里真的可以去打猎吗？”对于这件事沈嘉禾一直念念不忘，总想着能像诗里写的那样，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这几年已经没人打了，不过以前挖的陷阱还在，等会带你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大宝顿时来了兴致，也不抱怨果衍征用了自己的零食，连着沈嘉禾向秦牧问东问西。
　　似是从来没有人拿羡慕，或者是敬佩的眼光看自己，秦牧比起往常开朗了不少，连笑容变得频繁起来。
　　四个人走走停停，去了几个秦牧口中的陷阱，没有丝毫收获。
　　“最后一个了，我已经绝望了。”大宝拖着步子，手中捏着几片树叶。
　　“没事，你要是觉得不过瘾，学校药园里老师经常拿了兔子和小白鼠出来晒太阳，你可以去试试，绝对一逮一个准。”果衍忍不住的调侃了两句。
　　沈嘉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连秦牧都弯了弯嘴角。
　　“你就挤兑我吧。”大宝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抖了抖眉毛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走，虽说希望不大，但不去看一眼总归是不甘心。
　　“有希望。”秦牧突然加快脚步。
　　不远处的踩夹上有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四个人前前后后的抵达。
　　“小野兔。”大宝瞅了瞅这团灰蒙蒙的小东西，不自觉想到了学校里那些用来做实验的兔子。
　　“这位长得还真是丑啊。”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即使伤了腿，那兔子仍是扑腾着，企图能逃离。
　　“我看着还行吧，这两颗门牙真够锃光瓦亮的。”沈嘉禾绕着观察这只兔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野兔。
　　“别看这兔子品相不好，野兔的肉质比起家兔可是要好上不少。”秦牧将野兔拎在手里，难得主动说了一句话。
　　“那我们现在是做什么，是要烤野兔吗？”果衍跃跃欲试。
　　不要问她同情心去哪里了，学医学的女生绝对不输任何一个男生。
　　“去河边吧，顺便捡一些柴禾。”
　　三个人瞬间兴奋了，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桥段，和那武侠小说里是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