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好苏》滚圆的毛栗子

19、恐怖的梦

　　突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趣，这个时候，似乎是看上小叔一眼就会觉得不好意思。
　　是不是应该找个事情避免和小叔的太多接触，这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对了，师傅，这个时候果衍总算是想到了伊少佐。
　　默默的走到外边拨通伊少佐的电话。
　　“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啊。”这是伊少佐接通电话说的第一句。
　　“呵呵，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师傅您啊，我可是特地打电话给师傅说一声新年快乐。”果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也祝你新年快乐，对了，我人在巴黎，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我一并带给你。”伊少佐也懒得点破，他这徒弟他还算了解。
　　“礼物啊，那就尽快给我一张你和师母的请帖好了。”那位能让自己的师傅甘愿苦等多年的师母果衍可是一直都好奇的很。
　　“这个，应该快了。”即使是看不见果衍也能想象到伊少佐那满脸的幸福。
　　“真遗憾，本来还想去找师傅呢，结果你不在。”果衍叹气。
　　“找我，你没有回家？”
　　“对啊，我被我爸妈无情的抛弃了，只好来投奔师傅您了。”果衍一副可怜相。
　　伊少佐恍然，这才对嘛，要是真只是单纯的打电话来说声新年快乐才是真的不正常。
　　“诊所没有休假，我会给我的助手打电话，你可以随时过去。”
　　“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习。”果衍感觉自己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又有一些小不舍。
　　晚上回去的时候果衍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苏逸承。
　　“实习。”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连带着苏逸承的脸色都不甚清楚，好吧，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
　　“恩，就想着趁放假的时候多学些东西。”果衍的声音有些弱，眼光瞟了苏逸承一眼赶紧收回。
　　“明早我送你去。”苏逸承对此没有多说，让人不知他的态度究竟怎样。
　　冬日的夜漫长而冷清，银辉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使人有种分不清白昼黑夜的错觉，当月亮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新的一天终是再次到来。
　　按照伊少佐留给自己的名片上的地址一路过来，和小叔挥手告别果衍进到诊所内。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台的小妹带着一脸甜美的笑容，一张娃娃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异常可爱。
　　“我是果衍，伊少佐的徒弟。”果衍带着一脸得体的笑，主动介绍道。
　　“我知道，果子对不对，你好，我是雯菱，伊医师的助手。”小梨涡加两颗虎牙真是太可爱了，果衍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三个字，萌萌哒。
　　如今诊所里边做主的是一位姓陈的医师，于情于理果衍都应该过去和人打声招呼。
　　陈其封穿着一身丝质的长衣，手上挂着一串佛珠，年龄不大却透出一股泰然的气息，浑身萦绕着舒服的味道，整个人不像是一位心理医生，倒更像是一位道法高深的僧人。
　　做完自我介绍已经过了有三四分钟，这位陈医师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医生。”果衍忍不住叫了一声。
　　“师叔。”终于开了尊口，虽然只有两个字。
　　“什么。”果衍不太理解。
　　“你可以叫我师叔。”终于说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果衍看了看眼前的人，年龄确实比自己大，喊一声叔也不为过。
　　“施叔。”果衍老老实实的喊道。
　　“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遇到合适的案例你可以来观摩。”
　　这么好的待遇，自己这声叔叫的可真值，果衍点头。
　　之后的日子，果衍便跟在雯菱身边，偶尔会被陈医生召见教给她一些东西，或是参与一些病疗的过程，倒是多了不少临床的经验。
　　这日，果衍抱着资料，这是最近一月的客户信息，需要再次核对，刚走到前边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而雯菱正在劝解她。
　　“这位女士，您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进去。”雯菱表现的毫不慌乱，这种事情不是没碰见过，不过这么执着的倒还真没碰见过。
　　“医生，医生。”果衍被一把抓住：“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我，我不是......”果衍的声音被打断。
　　“医生，医生您听我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了梦，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个梦，女人双眼闪烁着惊恐，看着让人有些瘆的慌。
　　“这位女士，我说了，没有......”
　　果衍摆手，阻止打断了雯菱。
　　“你先把这些抱过去，我和这位女士谈谈。”
　　雯菱犹豫片刻，点头接过资料。
　　“说说看，你梦见什么了？”果衍坐在长椅上。
　　“谢谢，谢谢。”女人低声啜泣，擦了擦眼泪慢慢说起了自己的梦境。
　　“我梦见自己走在一片荒凉的草地上，走着走着耳里听见一阵吟唱，四处突然冒出很多坟墓，一个个人头飘在空中，满天都是钱，我捡起来就变成了冥币，然后听见有声音说别要身子了，和我们一样，我吓的想要跑，可是被那些人头围在中间，然后，我看见，看见......”女人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别怕，别怕，你看见了什么？”果衍抚着女人的后背，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看见，所有的人头都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孔，她们，她们和我长得一样，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着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双眼开始流血，眼珠也慢慢脱落。”女人这个时候已经不抖了，整个身子像是脱力了一般，僵硬的坐在那里。
　　果衍的手一僵，这个梦，确实很惊悚，难怪怀里的女人被吓成这样。
　　“你的梦没有讲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果衍被吓得浑身一抖。
　　转头，陈其封站在她的身后，雯菱在不远处调皮的吐吐舌头。
　　女人看了陈其封一眼，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
　　果衍愣住，这女人是来看病的怎么又这么着急的离开。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接触诊所里的病人。”撇下这句话陈其封便转身离开。
　　果衍有些无措，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雯菱走上前拍拍果衍。
　　“不要怪我把陈医生叫过来，现在来诊所里的人很多这里都不太正常。”雯菱指指自己的脑袋。
　　“和他们交流，你一句话说的不对就可能会招来横祸，这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还有，心理师就像是一个情感垃圾桶，里面装满了负面情绪，若是无法控制好自己，一旦被感染，有了开头，日积月累，终会酿成严重后果。”刚刚那个女人精神状况很不正常，雯菱也是不放心果衍，只好想了这招。
　　果衍点头，表示明白，自己倒是忽略了这点，这次确实是有些贸然了。
　　这个奇怪的女人成了一个小插曲，果衍只是惦记了一日便把此事抛到脑后。
　　伊少佐回来的时候果衍刚和陈其封一起结束了一场心理治疗，正拿了笔在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
　　“看来其封对你不错啊，都愿意带着你进心理室。”伊少佐点头，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徒弟，连陈其封那样挑剔的人都愿意接受。
　　“其封，是谁啊。”果衍抬头看了伊少佐一眼，并未听说过诊所里有这么一个人。
　　“你不知道。”伊少佐一脸怪异：“你刚刚还和他一起在治心理室着。”
　　“你是说施叔啊。”果然恍然，难道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居然愿意让你喊她一声师叔，不得了啊，我这个师兄可是眼光很高的。”伊少佐愕然，这果衍还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师兄，果衍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施叔应该是师叔才对，好吧，果衍一直以为陈医生的名字是陈施，大家也一直陈医生陈医生的喊，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还真是，一个误会。
　　“对了，小天，快喊姐姐。”伊少佐将身旁的孩子拉到前面。
　　这，刚刚没有注意，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小不点。
　　“师傅，不得了啊，几日不见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果衍蹲下身。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虽然眼前的小男孩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小正太的模样依旧让人觉得萌萌哒。
　　“不是我的。”伊少佐说了一声。
　　“什么。”果衍站起来，一脸惊讶道：“难道是师母的。”瞬间满脸同情的看着伊少佐，作为一个男人被老婆戴绿帽子，简直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一巴掌拍在果衍头上，想什么呢。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原翔天，小孩从小就有自闭症，他爸爸忙于生意，就把孩子扔给了我。”虽然伊少佐也很不想接纳这个孩子，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女朋友单独相处，去巴黎双人游还能碰见这么一个麻烦，这么一颗电灯泡怎么看怎么碍眼，只是另一半抵挡不住泛滥的爱心，这不，今日趁着女朋友不注意将他领了出来打算托付给果衍。
　　“我觉得很可爱啊。”果衍蹲着，摸摸小孩的头，头发软软的，滑滑的，怎么看都很舒服啊。
　　“那就交给你了。”伊少佐扔下这句话神速离开，要是被陈其封发现自己来了就休想轻易离开。
　　什么叫交给自己了，果衍抬头，除了一个行李包，哪里还有伊少佐的影子，果衍打开，里面是小孩子用的物品。
　　“听说你师父来了，人呢？”陈其封快步走来，认识这么久，果衍第一次见这位高人走这么快。
　　“不见了，我也郁闷呢，头一抬就找不着人了。”
　　陈其封双眼微眯，伊少佐，最好别给我抓到你，否则也让你尝尝一个人在诊所忙上十天半个月的滋味。
　　果衍和小天大眼瞪小眼，养孩子，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尽给自己找些麻烦。
　　“你最好能乖一点。”果衍揉揉原翔天的小脑袋，说实话，她不讨厌孩子，但小孩子若是太烦也会受不了，不过，自闭症，应该不会。
　　于是等到苏逸承晚上来接人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小萝卜头。
　　“这位是苏叔叔。”果衍赶忙介绍，虽然不知道对方听得听不进去。
　　“这个是一个朋友的孩子，患有自闭症，可能暂时需要寄住在我们家。”果衍征求小叔的意见，毕竟对方才是正主。
　　我们家，这个很中听啊，好吧，就同意了吧。
　　见到小叔点头，果衍开心的拉起小天的手。
　　“那咱们回家吧。”大手牵小手，一起往回走。
　　美美的吃了顿晚餐，这是张姨提前准备好的，苏逸承最近很忙，哪怕是回到家里也常常忙到深夜，反正果衍每次睡觉时书房里的灯都还亮着。
　　“姐姐带你去广场上玩好不好？”果衍蹲着，对面的小孩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双眼的焦距也不甚明了。
　　在小包里翻了翻，找出围巾帽子还有小手套，将小天装备好，再给自己做好防寒装备，两人牵手出了门。
　　虽然温度很低，但广场上依旧很热闹，喷泉中美丽的水花生生不息，也有不少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四处的树上挂着红色的中国结，将节日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苏逸承忙完一轮工作才发现果衍不见了，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和小天在小区附近的广场上玩。
　　似乎好久没和果衍好好说过话了，正好剩下的工作只剩一个结尾，想了想便拿了外套出门。
　　因为政府明令禁止烟火，广场上有不少人都拿着火花棒在手中把玩。
　　苏逸承到的时候就看见果衍和小天一人拿着两支火花棒坐在长椅上，脸庞被照的明暗相映，整个画面和谐而温馨。
　　“小叔。”果衍挥了挥手中的火花棒。
　　苏逸承坐在果衍身旁，接过她递过来的火花棒，一排三个人，像极了家人。
　　苏逸承将火花棒往果衍面前伸了伸。
　　“别。”果衍躲，虽然知道这个火花不烫，但依旧条件反射般的移开身体。
　　似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苏逸承拿了手中的火花棒逗弄着果衍，两个人离开了长椅，一前一后的奔跑着，坐在不远处的小天眼里似乎有了一点焦距，倒映着如梦如幻的火花。
　　在转头的一瞬间，果衍似乎看见小叔在微笑，微微上挑的嘴角像是冬日里融化的雪花，心中似乎被打开一个缺口，住进了一个名叫苏逸承的人。
　　忘记奔跑的果衍和小叔四目相对，自己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种名叫深情的东西，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一种爱情叫做一眼万年。
　　“大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一只玫瑰吧。”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女孩提着花篮站在两人旁边。
　　果衍面色一热，有些慌忙的移开目光。
　　“我去看看小天。”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
　　火花灭了，再有新的亮起来，美好总是短暂的，却是有着一批又一批的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