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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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这些日子，他的心里一直回想着父亲回来那天，他们所发生的争执，就在扉间讲述了封印在他记忆中的那个惊天秘密之后。
说实话，如果这种破解幻术的药剂不是扉间自己实验出来，又因为副作用太大而亲手封存并准备之后销毁的话，恐怕又要怀疑这是宇智波的阴谋了。
只因为这个秘密实在太过骇人。
宇智波与千手的体质截然相反却互有补益，他们的关系与“天敌”相比更接近于“共生”，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两族近百年的对立与战斗又算什么?
与明明还没有半分实据却不知为什么至少也信了一半的父亲，和虽然一切都是由自己记忆中搜寻出来却仍是怀疑居多的弟弟相比，千手柱间才是真正接受了这一切并大喜过望的那一个。
“父亲、扉间，如果事情查下来确实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千手和宇智波是命中注定的兄弟之族?我们本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两族啊！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走到这一步的?”
“大哥，你醒醒，别说现在还没有证实，就算是查明了之后，我们两家也不可能成为亲密的兄弟之族！”
“可是，扉间……”
“都住口！”千手佛间突然开口打断了兄弟俩的争执，“这没什么好争的，柱间，你弟弟说的对，就算查明了又怎样?我们两族是不可能和解的！”
他伸手按住了大儿子的肩头，把他想说的话全压了回去：“就算我们能忘记这么多年来曾结下的仇怨、流过的鲜血和牺牲的亲族同胞，其他人也不会想要看到忍界两大豪族就此握手言和，我们的敌人不想、我们的盟友不想，我们如今栖身的火之国大名……更不想，明白吗?”
这一次，悚然而惊的变成了千手扉间。
原来，长辈们的告诫还有这层含义吗?
这是千手柱间头一次真正了解到父亲的想法，如果是再幼小一些的年纪，柱间也许会在短暂的消沉过后重新鼓起勇气然后准备发起下一次挑战。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父亲的言下之意，当然，也因为父亲对他说得更清楚，也更残酷。
“记住了，你是我所认可，也是在我之后将带领千手一族继续在这个如地狱般的世界走下去的一族之长。你可以败，也可以死，但是一定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犯下愚蠢的错误——在没有挑战天下人的力量之前就不要拖着所有追随在你身后的人陪你一起死！懂吗！”
千手柱间当然懂，也必须懂。最后，他吞下了所有想说的话，只沉默的听着父亲和扉间讨论该如何收集这方面数据的问题，以及在得到证实之后又该如何重新定位两族的关系。他们不赞同千手柱间近似天真的希望两族平等缔结盟约的想法，也不相信宇智波会对这种想法回以同等的真诚与信任，这个单看宇智波斑对千手扉间的所做所为就能得知。
而同样，柱间也并不赞同父亲和弟弟的决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宇智波这种生物，如果不能率先付出信任，那么永远也别想对方会对你敞开心扉。
可是作为千手柱间，他根本没有立场指责任何人，到头来，就像父亲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他太过弱小，根本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很忙碌。扉间忙着制作可以采集人体数据的仪器，父亲忙着排查族中身体出现同样问题的人员，他的心腹属下则忙着替自己阻挡似乎还没有死心的几位长老。只有他，顶着少族长的名义却无所事事。
心情郁郁的他一直在族地里兜转，终于被嫌弃他碍事的族人们轰了出来。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幼时和宇智波斑在南贺川沿岸设立的“秘密基地”。其实所谓的基地说白了也不过是几块嶙峋的山石、数棵高大的乔木以及一片离河岸不远的开阔空地而已。当初他们虽然在上游处被双方家长抓了包还互设了埋伏，但这个曾遍布了他们俩人欢乐记忆的地方并没有暴露，当然，从此也不再有某个身影出现。不过，对于生性乐观的柱间来说，这同样也意味着斑的心里，其实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决绝，那个曾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梦想，只是被掩藏了起来而非是抛弃。
但是，就算他们两人怀有同样无法宣诸于口的天真梦想又能怎样?哪怕得知了这个两族间的大秘密又能如何?他们真的能改变这个乱世吗?能推翻这不合理的规则吗?
他看着周围数年未变的景色，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软弱爱哭的孩子。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抱膝蜷成一团，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会在睁开时看见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那个永远比他骄傲、比他倔强、比他果决，能在前进的道路上给予他指引的天启。
然后，他的祈愿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不过，这回应稍稍有些偏差，在差点被“天启”一脚踹进南贺川时，千手柱间这样想。
宇智波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明明是打算留在家里好好陪陪泉奈的。可他只要一想起系统说的考核所代表的那片几乎可以遮蔽住整个天空的视频窗口，以及系统那一堆明显兴奋到快要失控的触手，斑就突然觉醒了对宇智波一族未来的责任感，嗯，没错，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能沉溺于玩乐?
即使没有回头，他也能想象出泉奈目送他离开的眼神有多失望，可他还是扔下弟弟一个人跑了。
可恶，作为哥哥，自己真是太不合格了！陷入对自我的厌恶中，在不知不觉间，宇智波斑竟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这里，他与柱间初次相遇；也是在这里，他与外族的孩子初次结下了友谊；并且初次碰到了身手跟他不分上下的同龄人；玩闹嬉戏，交换理想。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但是，同样也是在这里，他初次看清了那时弱小无能且丑陋的自己。
——没有力量的话，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从那以后他就决定，在足够强大之前绝不会再靠近这里一步。
不过，如今的他，应该已经符合这个条件了吧
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怀念，宇智波斑悠悠地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记得那一片好像被他们当作“秘密基地”来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散个步，竟然也能撞上不久前才出过手的对象（并不是）的千手柱间！而且，还离得老远就能感受到从那一片阴影中传出来的消沉气息，那副和小时候完全没两样的愚蠢样子，顿时让斑忘了所有的尴尬，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上去，恨不得把他踹进南贺川里好好清醒清醒！
可结果，却是他被一只眼泪汪汪的大型犬扑倒了。
一开始，斑还尝试用温柔一些的手段把这个家伙从自己身上扒下去，但在发现那个混蛋正把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往自己衣服上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个豪火球喷了过去。对于这种家伙，同情心什么的完全是多余的！
在经历了一番久违的不带杀意的单纯比试较量之后，两个人同时力竭倒地。四目相对，对方狼狈的模样顿时让他们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柱间的目光就不由得落在了斑裸-露在外的部分，细长而有力的手指、光泽圆润的肩、还有……还有……
千手柱间猛得吸了一口气，想压下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却一下子呛咳起来。这招致了宇智波斑的白眼与嘲讽，而格外心虚的千手柱间却根本不敢回嘴。
“所以说你今天又怎么了?竟然想从敌人身上寻求藉慰？有你这样的未来族长，千手家大概注定要没落了！“
再次遭到斑言语上的打击，千手柱间竟难得的没有消沉，可任谁都看得出他眼中浮现出的迷茫：“真的不行吗?我们放下偏见、推心置腹、化解仇恨、结为兄弟之盟，这种事，真的永远不可能做到吗?只因为没人会允许?”
“怎么可能?”斑的回答永远是直刺人心的尖锐，柱间还来不及为挚友的否定而失落悲伤，就听到他接着说，“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我为什么要被那些由弱者们制定出来的规则所束缚！”
“身为强者，我们就该有强者的尊严与责任，走在所有人前面为他们指引方向、开辟前路、制定规则、创造历史、完善世界，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而不是死板的循规蹈矩！”
明明是躺在地上，明明是一身狼藉，可这一刻的宇智波斑在千手柱间眼中却仿佛在闪闪发光：“斑……”
你果然，是我的——天启！
就在斑和柱间重拾幼时理想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却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暴怒之中。
“这些，究竟是什么！”
死死盯着面前暂时停止的画面，泉奈眼中的三枚勾玉竟隐隐有种即将形成新图案的趋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