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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初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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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巨石部落的木筏消失在河流的拐角处，杨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兔五大手一捞，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眉头皱得死紧：“累了？我就说救人太费神，以后这种麻烦事少管。”
嘴上虽然抱怨，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直接将杨群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杨群脸上一热，连忙拍打着兔五结实的胸膛。
“谁敢看？”兔五冷哼一声，抱着他大步往回走，周围的族人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有古山首领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回到屋里，兔五把杨群放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床上，转身就要去倒水。杨群拉住他的手：“兔五，我不累。倒是你，刚才在城墙上那么凶，要是人家真的动手怎么办？”
“他们不敢。”兔五在他身边坐下，语气理所当然，“你的医术比一百个战士都管用。而且，我看那个叫岩的，虽然急，但眼神不坏。”
杨群笑了：“你也会看眼神了？不错嘛。”
兔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跟你学的。”
接下来的几天，黑铁部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杨群继续带着人开垦荒地，小心翼翼地种下那些他费尽千辛万苦保留下来的蔬菜种子。
兔五则带着战士们加固城墙，顺便把那天没展示完的“骨刺阵”彻底完善了一遍。
就在大家都以为巨石部落只是匆匆过客时，第七天的清晨，熟悉的牛角号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警报，而是有节奏的三声长鸣——这是杨群之前和古山商量好的，代表“友好访客”的信号。
杨群和兔五赶到城门时，岩已经带着二十多个兽人站在护城河外了。这一次，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而是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兽皮袋子。
“神医！勇士！”岩一看到杨群和兔五，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来赴约了！”
古山首领大手一挥，城门缓缓打开。
当巨石部落的人走进广场，把背上的袋子打开时，围观的黑铁部落族人们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叹。
袋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黑铁部落目前最紧缺的东西——盐！
虽然只是粗糙的岩盐，呈灰白色，夹杂着不少杂质，但在这个时代，盐就是命。杨群眼睛一亮，抓起一块岩盐闻了闻，没有异味，纯度虽然不高，但经过提炼完全可以使用。
“这是我们在上游山洞里找到的盐石。”岩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竹筏的体积不大，整块的盐石运送不方便，只能砸碎了带过来。神医，这些够换那些治病的草药吗？”
“够！太够了！”杨群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转头看向古山，“首领，这盐必须换！”
古山也是满脸喜色，重重地点头：“换！不仅要换盐，还要换他们带来的肉！”
原来，除了盐，巨石部落还带来了大量宰杀处理好的角羊肉和野猪肉。这些肉块肥瘦相间，一看就是常年在山林里奔跑的猎物，比黑铁部落附近那些被猎得差不多的瘦弱野兽强太多了。
作为交换，杨群拿出了黑铁部落的特产——经过晾晒处理的肉干、用陶罐装好的蜂蜜，以及几包晒干的草药。
最让巨石部落人震惊的，是杨群拿出的那种用植物纤维编织成的“草鞋”。
“这……这是穿在脚上的？”岩拿起一双草鞋，翻来覆去地看，满脸不可思议，“这玩意儿能套在脚上？”
兔五冷哼一声，直接伸出满是老茧的光脚，笨拙地套上那双草鞋，在坚硬的石板地上走了两圈，发出“沙沙”的声响。
兔五傲娇的抬头：“虽然刚穿上有点磨，但这东西能护住脚底板！以后踩在碎石堆里或者荆棘丛里，脚就不会被扎破了。”
岩的眼睛瞬间直了：“换！这个也要换！我们部落的人常年爬山，虽然脚皮厚，但踩到尖石头还是会流血。这东西要是能学会做，那就太好了！”
交易在一种极其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没有复杂的讨价还价，双方都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岩用五十斤岩盐、十头宰杀好的角羊、五头野猪肉，换走了黑铁部落两百斤肉干、二十罐蜂蜜、五十包草药，以及……杨群现场教学的“草鞋编织技术”。
临走前，岩紧紧握着杨群的手，一脸郑重：“神医，以后我们巨石部落就是黑铁部落的兄弟！上游那边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有什么危险，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来报信！”
杨群笑着点头：“好！以后黑铁部落的大门，永远向巨石部落敞开！”
看着满载而归的木筏再次远去，杨群摸着下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些粗糙的岩盐提炼成雪白的精盐了。
兔五站在他身边，看着广场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鲜肉，咽了咽口水：“杨群，今晚吃烤全羊？”
杨群失笑：“行行行，就知道吃！今晚就烤羊腿，让族人们都好好解解馋！”
“好！”兔五立刻眉开眼笑，一把将杨群扛在肩上，“走！回家吃肉！”
第六十四章：提炼精盐与部落盛宴
广场上堆积如山的鲜肉和灰扑扑的岩盐，彻底点燃了黑铁部落沉寂已久的热情。
古山首领大手一挥，原本用来警戒的战士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骨矛，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地围向了那些刚刚交易来的猎物。
“都别抢！排好队！”兔五虽然馋得喉咙发紧，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维持着秩序。他一脚踹在离杨群最近的一头野猪屁股上，指挥着几个年轻兽人，“把这几头最肥的角羊架起来！用果木烤！杨群说了，今晚要让大家都吃顿好的！”
杨群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拍了拍兔五的后背：“你去盯着烤肉，别让他们把皮烤焦了。我去把那堆盐处理一下，今晚咱们吃肉，总得有点咸味才香。”
“盐？”兔五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你要把那些灰石头变成白的？真的能行？”
“看着吧。”杨群神秘一笑，转身走向广场角落那堆被巨石部落视为“粗货”的岩盐。
此时的广场上，巨大的篝火已经架了起来。几个身强力壮的雄性兽人合力将宰杀好的角羊架在粗壮的木棍上，架在熊熊燃烧的果木火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散在整个黑铁部落的上空，勾得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在疯狂造反。
杨群没有急着去凑热闹，他找来了几个巨大的陶罐，又让人去河边提了几桶清澈的河水。
在这个原始世界，提炼精盐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溶解、过滤、蒸发。但在没有精密仪器的情况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他先将那些灰白色的岩盐敲碎，扔进陶罐里，倒入河水搅拌。岩盐中的杂质很多，有泥沙也有碎石。杨群耐心地搅拌着，直到盐分充分溶解在水中，变成了一罐浑浊的盐水。
周围的族人好奇地围了过来，就连正在翻转烤羊的古山首领也忍不住探头探脑。
“杨群哥哥，这黑乎乎的水能喝吗？”一个小雌性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杨群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喝的，这是为了把盐里的脏东西洗出来。”
接下来是过滤。杨群早就准备好了几层细密的麻布和一层厚厚的木炭粉、细沙。他将浑浊的盐水一层层倒进自制的简易过滤器里。
黑色的脏水经过木炭和细沙的层层吸附与阻隔，从底部的竹管里流出来时，竟然变得清澈透明，宛如纯水一般。
“哇！”围观的族人们发出一阵惊呼。在他们眼里，杨群这双手简直就是会魔法。
“别急，还没完呢。”杨群将过滤好的清澈盐水倒进一口巨大的陶锅里，架在了一旁的小火堆上慢慢熬煮。
随着温度的升高，陶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起。杨群拿着木勺，不停地搅拌着，防止盐分粘锅。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的肉香越来越浓，而陶锅里的水分也逐渐蒸发殆尽。原本清澈的盐水里，开始析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色晶体。
当最后一丝水汽散去，原本空荡荡的锅底，此刻铺满了一层雪白、晶莹的粉末。
杨群关火，用木勺铲起一点，放在指尖捻了捻。细腻，纯净，带着熟悉的咸味。
“成了！”杨群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广场中央传来。
“熟啦！肉熟啦！”
只见那只巨大的烤全羊已经被烤得通体金黄，表皮酥脆，油脂还在滋滋作响。古山首领拔出腰间的骨刀，毫不客气地在羊腿上划了一刀，滚烫的肉汁顺着刀口流淌下来，香气瞬间炸裂开来。
“杨群！快来！你的盐呢？”兔五手里抓着一只流油的羊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喊：“这肉要是没盐，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杨群端着盛满精盐的陶碗走了过去。
古山首领立刻放下手中的骨刀，像捧着珍宝一样接过陶碗。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了一小撮雪白的盐粒，小心翼翼地撒在刚切下来的羊肉上。
原本金黄的羊肉，因为沾上了雪白的盐粒，显得愈发诱人。古山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唔——！”
古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成了极致的享受。咸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激发了羊肉最本真的鲜美。这种味道，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好吃！太好吃了！”古山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喊道：“这盐……这盐简直是神物！比我们舔的那些泥巴强了一万倍！”
周围的兽人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上来。
“首领，给我一点！我也要尝尝！”
“杨群的盐！撒在我的肉上！”
杨群笑着将陶碗递给古山：“大家都有，别抢。以后只要我们有岩盐，就能做出这种白盐，管够！”
“管够！”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咒语。
兽人们欢呼雀跃，一个个拿着烤好的肉块，小心翼翼地排队来领那一小撮珍贵的“雪花”。
兔五挤开人群，一把将杨群拉到火堆旁最舒服的位置，把自己手里那只烤得最完美的羊后腿硬塞进杨群手里：“给，这是专门给你留的。我看古山切的时候就盯着这块了，肉最嫩，油最多！”
杨群接过滚烫的羊腿，也不客气，学着兽人的样子，撕下一大块肉，撒上一层厚厚的精盐，大口咬了下去。
外焦里嫩的羊肉在口中爆开，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脂的腻感，鲜美得让人想吞掉舌头。
“怎么样？”兔五紧张地盯着他，“比上次的肉干好吃吧？”
“好吃！”杨群竖起大拇指，满嘴流油，“兔五，你的烤肉手艺越来越好了。”
兔五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宠溺：“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兽人！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烤。”
夜幕降临，黑铁部落的广场上燃起了无数堆篝火。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声说笑。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精盐的咸香，这是黑铁部落从未有过的富足与安宁。
巨石部落的岩盐，解决了黑铁部落最大的隐患。而黑铁部落的精盐和草鞋技术，也为两个部落的友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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