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兔系兽夫太黏人》入司豆

25、 第二十五章：泥土的芬芳 雨，还在不

　　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算起来，这已经是黑铁部落进入雨季的第二十天了。

　　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今天又转为了连绵的中雨。天空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灰败模样，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部落里原本因为捕鱼大丰收而带来的兴奋劲儿，在这漫长且无处可去的阴雨天里，也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百无聊赖的慵懒。

　　杨群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有些发沉。身边的兽皮已经凉了，兔五不在身边。

　　“杨群，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火塘边传来。

　　兔五正蹲在那里拨弄火堆，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这雨下了十来天，湿气太重，要是觉得闷，你去洞口透透气。”

　　“没事，就是睡多了有点懒洋洋的。”杨群坐起身，接过兔五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外面雨小点了吗？”

　　“稍微小了点，但还是没法出门。”兔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杨群环顾四周，发现洞穴角落的干草堆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块湿泥团和一堆削好的竹条。“这些是……”

　　“哦，那个啊。”兔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几天闲着没事，我就想着你之前说过，那种硬硬的、能装水的‘石头’（陶器）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就去河边挖了一些那种黏黏的土，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捏出来。”

　　杨群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提过一嘴的陶艺，这只兔子竟然记在了心里。

　　“那是陶土。”杨群来了兴致，“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到角落，杨群蹲下身捏了捏那块泥团，手感细腻黏稠。“你想做陶器？”

　　“嗯！”兔五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如果我也能做那种硬硬的罐子，以后装水、装肉汤就方便多了。而且……我想给你做一个专门喝水的杯子。”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眼睛里盛满笑意。

　　杨群的心微微一动，笑着说：“好，那我教你。不过做陶器是个细致活，不能急。”

　　于是，在这个阴雨连绵的上午，原本用来打发时间的搓绳子活动，变成了杨群的“陶艺小课堂”。杨群先教兔五如何“练泥”，反复揉压摔打排出气泡。

　　兔五学得极其认真。

　　他那双平日里挥舞石矛的大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柔软的泥土。因为太过专注，他的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杨群，你看这样可以了吗？”兔五举起那块被揉得光溜溜的泥团，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很好。”杨群笑着点头，“接下来，我们要把它变成杯子的形状。”

　　杨群教他使用最原始的“泥条盘筑法”。这对兔五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他的手指太粗，稍微一用力，泥条就会变形。

　　“哎呀，它怎么不听话！”兔五有些懊恼地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泥胚，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别急，心要静。”杨群凑近了一些，伸出手指在泥胚上轻轻按压示范，“感受泥土的温度，顺着它的性子来……对，就是这样，慢慢往上盘。”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兔五能闻到杨群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照杨群的教导，一点点将那个歪扭的泥胚扶正、塑形。

　　在杨群的指导下，一个虽然不算精致、但初具雏形的陶杯终于成型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杯子！”兔五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湿漉漉的泥胚，眼睛亮得惊人，“杨群，等它做好了，我就用它给你喝水！”

　　“好。”杨群看着他那副献宝似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那我要好好珍藏。”

　　有了成功的经验，兔五的兴致更高了。杨群就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给他指导一下，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看着这个在原始丛林中强大的兽人，此刻却为了给自己做一个杯子而笨拙又认真地玩着泥巴，这种反差让杨群觉得既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雨势稍微小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细雨。

　　“饿了吧？”兔五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我去看看火塘上的汤好了没。”

　　今天的午餐是昨天剩下的熏鱼，配上兔五早上煮的一锅根茎类植物汤。两人坐在火塘边，一边喝着热汤，一边看着外面的雨景。

　　“杨群，你说这些泥巴做的杯子，真的能变得像石头一样硬吗？”兔五咬了一口熏鱼，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然。”杨群点点头，“等雨停了，太阳出来，我们先把它们晾干，然后放到火里烧。经过高温烧制，泥土就会变得坚硬、防水，而且可以保存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兔五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憧憬，“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了，这个杯子也还在？”

　　杨群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只平时大大咧咧的兔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是啊。”杨群轻声说道：“陶器是可以跨越时间的。也许几百年、几千年后，如果有人挖出这个杯子，他们还能看到上面的指纹，感受到做它的人当时的心情。”

　　兔五转过头，看着杨群，认真地说道：“那我要在杯子上刻上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这样以后的人就知道，这是兔五和杨群的杯子。”

　　杨群的心头一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都听你的。”

　　吃完午饭，雨又渐渐大了起来。下午的时间，两人继续窝在洞穴里做陶艺。除了做陶器，杨群还带着兔五整理了一下洞穴里的储物区。

　　“这样看起来清爽多了。”杨群看着焕然一新的角落，满意地点点头。

　　“是啊。”兔五站在他身后，看着杨群忙碌的背影，眼神温柔而专注，“以前我觉得洞穴只要能睡觉就行，乱一点也没关系。但是现在，我也想把你住的地方弄得漂漂亮亮的，让你住得舒服。”

　　杨群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兽皮衣上沾着泥点，脸上还有一道不小心蹭上的黑灰，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最纯粹的关切。

　　“兔五。”杨群走过去，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泥印，“谢谢你。”

　　兔五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低沉：“谢什么……是你让我知道，生活不仅仅是活着，还可以过得这么有意思。”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洞穴里再次点起了那盏简陋的油灯。

　　兔五把那些做好的泥胚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火塘边烘烤，防止它们开裂。然后，他端来热水，帮杨群洗去手上的泥污。

　　“杨群，你的手真好看。”兔五一边帮他擦手，一边感叹道，“虽然也会做这种粗活，但还是这么白净。”

　　“那是以前养得好。”杨群笑了笑，“现在天天干活，也粗糙了不少。”
　　
“不管粗不粗糙，我都喜欢。”兔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随即又像是怕被看穿心事一般，迅速低下头去收拾石碗，“快、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杨群看着他有些慌乱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戳破这份小心翼翼的掩饰。

　　夜深了，外面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兔五把那些做好的泥胚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火塘边烘烤，防止它们开裂。随后，他像往常一样，先去把火塘里的余烬拨弄了一下，让火势能安稳地烧一整夜。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那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大石榻边。杨群已经先一步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感受到身边的兽皮微微一沉，兔五熟练地凑了过来。

　　“杨群，睡吧。”他在黑暗中轻声说道：“明天醒来，这些泥胚应该就能干一些了。”

　　“嗯。”杨群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洞穴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微弱噼啪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杨群在黑暗中睁了睁眼，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火塘边那些歪歪扭扭的泥胚。

　　虽然粗糙，虽然笨拙，但那是他们一起亲手捏出来的东西。

　　在这个漫长的雨季里，有了这些泥土做的小玩意儿，似乎连等待天晴的日子，都变得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