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兔系兽夫太黏人》入司豆

23、 第二十三章：河边的喧嚣 清晨的雨终

　　清晨的雨终于停了，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几缕稀薄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昨夜残留的烟火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杨群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身下的兽皮依旧温热，显然离开的人并没有走太久。

　　“杨群，你醒了？”

　　兔五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石碗从洞口走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头顶那对长耳朵随着步伐轻快地跳跃着：“快起来洗漱，我熬了鱼汤粥，特意给你留了鱼肚子最嫩的那块肉。”

　　杨群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看着兔五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

　　“来了。”杨群应了一声，穿好麻衣，走出洞穴。

　　前几天的雨太大了，风也大。

　　风吹的芦苇屋有些晃动，兔五怕半夜芦苇屋被风吹倒，便带着杨群回到了山洞里。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部落里已经热闹起来。

　　雌性们正在河边清洗渔网，准备今天趁着天晴，去网鱼。雄性们则在巴鲁的带领下，准备出去狩猎。

　　看到杨群出来，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杨群早！”

　　“杨群，这两天我们去采集了许多的臭麻，今天雨停了，要继续处理臭麻吗？”孔雀兴奋的冲了过来。

　　杨群微笑着回应：“当然，就在河边做吧，正好天放晴，处理也方便。”

　　“好，那我去叫人。”

　　看着孔雀兴冲冲的背影，杨群无奈的摇了摇头。

　　兔五端着一碗鱼汤过来递给杨群，说道：“孔雀来这么早？那堆嘛在那里又不会跑，用得着这么早催吗？”

　　杨群接过碗喝了一口，无污染且被处理得当的鱼，只是简单的炖煮，都是鲜美无比的。

　　“主要是兽皮穿的太热了，哪有麻衣穿在身上舒服。”

　　兔五想想，觉得也是。

　　就在这时，孔雀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杨群！杨群！你快来！”

　　“怎么了？慢慢说。”杨群放下碗，安抚道。

　　“是……是之前放生的那些小鱼苗！”孔雀气喘吁吁地说道：“它们……它们好像变大了！”

　　“变大了？”杨群和兔五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是啊！”孔雀比划着，“刚才我去河边看，发现那些小鱼苗长得特别快，有的已经有巴掌大了！大家都说，这是杨群的功劳，是神迹！”

　　杨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他的功劳，这分明是草木灰产生的催熟效果。不过在这个兽世，似乎所有的常识都要被打破。

　　他看向兔五，发现兔五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杨群，你真是太厉害了！”兔五激动地说道：“连鱼都听你的话，长得这么快！”

　　杨群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接受了这份赞美。

　　“走吧，我们去看看。”杨群向河边走去。

　　杨群和兔五跟着孔雀一路小跑来到河边。还没走近，就听见河边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夹杂着兴奋的喊叫和水花拍打岸边的声音。

　　拨开茂密的芦苇丛，眼前的景象让杨群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见今天刚下网的河湾处，此时围满了部落的兽人。原本用来捕捞小鱼苗的细网，此刻正沉甸甸地坠在水里，网兜被撑得满满当当，甚至能看到里面银光闪闪的鳞片在剧烈翻腾。

　　“杨群来了！杨群来了！”眼尖的巴鲁一眼就看到了杨群，立刻挥着粗壮的手臂大喊起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杨群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捞起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入手沉甸甸的，足有一尺来长，鱼身肥美，鳞片完整，根本不是之前刚放进去时那种瘦弱的小鱼苗模样。

　　“这……这也太夸张了。”杨群在心里暗暗咋舌。

　　兔五蹲在他身边，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凑到杨群耳边压低声音说：“杨群，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你往水里撒的那把草灰，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神药吧？”

　　杨群苦笑了一下，那不过是他随手撒的一把草木灰，原本只是想给水稍微消消毒、补充点钾肥，谁知道在这个世界竟然产生了如此逆天的催熟效果。

　　“算是……一种特殊的肥料吧。”杨群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顺便不动声色地接受了这份“神迹”的赞美。

　　“太好了！这下部落里的大家再也不用担心雨季没吃的了！”孔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杨群手里接过那条大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杨群，这些鱼我们要怎么处理？是现在烤了吗分给大家吗？”

　　“先别急着烤。”杨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目光扫过岸边堆积如山的渔获。这么多鱼，如果一次性吃不完，在潮湿的雨季很容易腐烂。

　　他转头看向兔五，沉声吩咐道：“兔五，你带几个雄性，先把这些鱼按照大小分分类。大的鱼，咱们挑出最肥美的几十条，一会儿带回洞穴，我教你做熏鱼和咸鱼，留着以后慢慢吃。剩下的小一点的，全部放回上游的深潭里养着，那是咱们的‘活鱼库’，以后想吃随时去捞。”

　　“活鱼库！”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在这个靠天吃饭、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原始部落，能有一个随时可以获取食物的“仓库”，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都听杨群的！”古山大吼一声，立刻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兽人开始搬运渔网。

　　杨群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渔网捕鱼的成功，意味着部落彻底告别了只能靠运气打猎的日子，食物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转过身，发现兔五并没有立刻去干活，而是依旧蹲在他身边，那双红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看我干嘛？还不去干活？”杨群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兔五也不躲，顺势抓住了杨群的手，放在自己毛茸茸的脸颊上蹭了蹭，声音低沉而温柔：“杨群，有你在真好。以前这个时候，雨季开始，部落里就要开始饿肚子了，可是今年……不仅吃饱了，还有了存粮。”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掌心带着厚茧，但贴在杨群手背上时，却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热度。

　　“而且。”兔五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以前我总觉得，我只要有力气，能打到猎物，就能保护好你。但现在我发现，你的智慧比我的力气厉害多了。杨群，你是部落的神，也是我一个人的神。”

　　周围人声鼎沸，大家都在为了丰收而欢呼雀跃，但在这嘈杂的一角，杨群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看着兔五那副认真又虔诚的模样，杨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握了握兔五的手，轻声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把鱼搬回去，今晚我要吃你做的全鱼宴，少一道菜都不行。”

　　“遵命！”兔五响亮地应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最高指令，猛地站起身，浑身充满了干劲。他变回兽形态，巨大的白色垂耳兔形态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轻轻松松一口就能叼起好几筐大鱼，尾巴兴奋地抖动着，屁颠屁颠地跟在杨群身后往洞穴走去。

　　回到洞穴后，外面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杨群坐在干草铺成的软垫上，看着兔五在石灶前忙碌的身影。火光映照在兔五结实的脊背上，随着他处理鱼的动作，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着。

　　兔五处理鱼的动作虽然不如杨群精细，但却异常麻利。他按照杨群之前的教导，熟练地刮鳞、去腮、剖腹，然后将处理好的大鱼用盐和野葱腌制起来，挂在洞顶通风的地方。

　　“杨群，这个熏制要怎么做？”兔五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好的鱼肉，转过头来请教。

　　“找些干树枝，再去林子里找那种结着金黄圆果子、皮闻起来香香的树，摘它们的叶子和果皮一起熏。”杨群耐心地指导着：“那种果皮里有特殊的油脂，烟要小，火要温。这样熏出来的鱼，不仅保存时间长，还能去掉鱼腥味，带着一股清冽的果香。”

　　兔五听得认真，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河边灌木丛里那种常见的、结着酸涩金果的矮树，立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耳朵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种果子特别酸，但是皮揉碎了很香的那种灌木？部落里的小崽子们有时候会摘那个果子玩！”

　　“对，就是那个。”杨群笑着点头。

　　等到所有的鱼都处理妥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熏味和鱼肉特有的鲜香。

　　兔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走到杨群面前，献宝似的说道：“杨群，尝尝这个，这是用最小的那些鱼熬的汤，我放了你在河边采的那种香草，味道特别鲜！”

　　杨群接过石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浓郁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喝。”杨群由衷地赞叹道。

　　兔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在杨群身边坐下，并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杨群喝汤的样子。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杨群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碗问道。

　　“没有。”兔五摇了摇头，伸手帮杨群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就是觉得，能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喝汤，真好。”

　　杨群愣了一下，看着火光下兔五那张棱角分明却又写满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现代化的便利。但此时此刻，在这小小的洞穴里，有一盏温暖的火光，有一碗热腾腾的鱼汤，还有一个满眼都是你的人。

　　这或许就是最平凡，却也最珍贵的幸福吧。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杨群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拿起一块烤好的鱼肉递到兔五嘴边，“你也辛苦一天了，多吃点。”

　　兔五张口咬住鱼肉，连带着杨群的手指轻轻含了一下，惹得杨群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脸颊微微发烫。

　　“你……”

　　“嘿嘿，肉太烫了，借你的手指降降温。”兔五坏笑着眨了眨眼，那副无赖又可爱的模样，让杨群原本想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洞穴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而洞穴内，火光摇曳，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