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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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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与那神秘人的对话,贺瑶不得而知。
她与陈青早早回到客栈,想要同她说几句心里话增进一下感情,最好能劝得对方放弃明日的复试,但一想,自己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劝人家呢,不被承认的“未婚妻”吗?
不免就有些气馁。
陈青靠在床上,看着她脸色来回变换,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懊恼极了的模样,心知她必然是为自己方才突如其来的心疾烦恼,心下一暖,安慰道:“不必担心。”
贺瑶感觉她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脸色那么苍白,不好好歇着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是不是傻。撇撇嘴,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抓点凝心静气的药来。”
语气里充满了怨念和不开心。
陈青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笑了笑,应道:“好。”
她本就容色昳丽,如今处于虚弱时期,笑起来的模样看起来更像一个病美人了。贺瑶看着她的笑颜,呆了呆,不由想到一个词。
美色惑人。
发呆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回过神来看到陈青疑惑的眼神,她有些仓皇地收回视线,在心里自嘲:害,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自己这一天天的净瞎想什么呢。
她拍拍陈青的手,说了句“等我回来”便起身离去,留下陈青一人望着那扇闭紧的门出神。
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毫无干系的人那样好呢?真的只是……基于喜欢吗?
贺瑶关上门时,脸色已经由晴转阴。她边走边与阿皖联系,问它夺舍者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是不是灵魂与其附身的身体不契合的缘故,得到阿皖略有些迟疑的答复:“主人怎么知道的?”
贺瑶道:“猜的。”
显然是不愿意多说了。阿皖怯怯地感应着主人现在的心情,不敢多加追问,当然也不敢再像上一个世界一样装死。它组织了下语言,点拨道:“按理说……如果夺舍者没有恶意的话,问题就在原主身上了。”
贺瑶脚步顿住,问:“时间久了会怎样?”
阿皖战战兢兢:“这就要看哪个人更厉害了,如果夺舍者更强横些就能挺过来,反过来要是原主更厉害的话,可能就会……两败俱伤。”
而这个两败俱伤的后果,很有可能是两个人都活不成……
这句话阿皖不好明说,可她知道贺瑶肯定是能猜出来的,毕竟主人面前那变了形的栏杆足以说明一切。
看到自己的杰作,贺瑶脸色一僵,没再说什么,向店小二打听了附近最近的医馆,便快步走了出去。
折腾了半天,等回来时已然不早,她估摸着陈青已经睡下了,端着药正想推门进去看看情况,不料却听到一阵意料之外的女子笑声,听起来还挺娇媚的那种。
自然不会是陈青的笑声。
这下阿皖可算是见识到比刚刚更阴沉的脸色了。如果说那会儿只是单纯的不高兴,那么现在估计还得添上一句柠檬精。
酸,太酸了,阿皖从没见过主人这种仿佛被人抢了心爱宝贝的表情。对此它表示非常地不理解,这晏玲珑不就是主人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吗,就跟前两个世界的褚颖和伊珊静一样。可是,怎么它感觉这表情好像不大对头呢?
它看着贺瑶僵立在门口,抿了抿嘴竖着耳朵听门里的状况,眨了眨眼,顿时感觉更不对头了。
主人好像真的变了。
这还是它见过的社会主义姐妹情吗?
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jpg
门内,陈青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一步步向她逼近的妖娆女子,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毕竟打坐打得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个不速之客,怎么也欢迎不来吧。
这姿势太过亲密了些,陈青感到不适,出声制止道:“阁下有话不妨直说,不必离这么近。”
那女子便是早上比试时使美人计的那位,闻言勾唇笑笑,却偏不遂陈青的意,硬是将脸凑到她跟前,道:“我若偏不呢?”
陈青觉得自己修了多年的清静道可算是派上了用场,现下被人如此恶心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她淡定地伸手将人推远,道:“那就别怪在下失礼了。”
女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拉长了声音道:“好你个晏青,若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为何今日却与那粉衫女子举止暧昧?难不成以老娘的容貌还及不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子?”
陈青不意她能扯到贺瑶身上,道:“阁下这是何意?”
装,继续装。紫衣女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边捋着自己额前的一缕青丝,一边嘲讽道:“当谁看不出来么,你们两个,分明就是磨镜!”
她说得咬牙切齿,陈青也听得一头雾水,原谅这个在穿越之前一直宅在山上修炼的乖宝宝没听过这么生僻的词汇。
那女子还在愤愤,端起桌上的茶痛饮了一杯,喝完继续蛊惑:“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啊,那个丫头分明很关心你,我还当你们已经行了好事了。既然没有,不如今日就让姐姐教教你,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世间最美妙之事……”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时,那具带着异香的身子已然软软贴了过来,浓烈到有些反胃的香气扑鼻而来,陈青一个激灵,险些没再给弄出个心疾来。
动作矫健地披衣下床,再一个手刀砍向女子后颈,眼看着那人翻了个白眼软软倒在床上,她才惊出一身冷汗。这时房门口传来响动,她扭头望去,看见贺瑶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陈青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衣衫不整,这才觉得有些尴尬。二人相视,空气静默了一瞬,她镇定地扶着桌子站起来,道:“回来了。”
贺瑶“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在触到床上正昏迷着的人的时候,带了些冰冷的恨意。
她走上前,拿一根手指戳那紫衣女子的脸,越看越不顺眼,转身一看陈青的药正好喝完了,便道:“换个房间吧。”
陈青自是应了。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要走便立马开始收拾东西,而后相携着出门。当然临走之前,贺瑶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在陈青注意不到的地方,往那个试图勾引她小伙伴儿的女人脸上做了点手脚。
于是当晚,勾搭人未遂的紫衣女子顶着后颈隐痛出门时,四面八方传来几声要命的惊呼。
“啊!好丑的女人!”
“诶,阿爹阿娘,这个姨姨长得好吓人啊!”
“哪里来的丑八怪?”
“……”
一个个的莫非有病不成?紫衣女子生平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倾城之色,被人如此大声冒犯,简直气的冒烟。她顶着满头黑线怒气冲冲地下楼,在掌柜的努力憋笑的表情中借了面镜子,一看,几乎要再厥过去一次。
老天爷啊,她的眉毛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贺瑶打了个喷嚏,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