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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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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一叶洞庭帆,玉破鲈鱼金破柑
好作新诗寄桑苎,垂虹秋色满东南
明末清初的江南小镇,平静祥和,虽然刚刚经历过朝代的更替,但似乎对小镇人来说并无影响。
也许是因为它太过偏僻狭小,战争的火焰蔓延不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它太过无足轻重,兵家不把它放在眼里,人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酒肆茶楼说书人,热闹非常。
沿街的一排商铺中,有家不起眼的绣庄,绣庄的主人一老一小祖孙俩二人,奶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带着襁褓中的孙女珠儿来到这里,靠着独门的绣工手艺,在这支撑着绣庄生意,倒也把珠儿教养长大。
珠儿年方十四,已经把绣工学的精道,生意也差不多接管起来,除了镇上个别老主顾依然要老奶奶的秀货,其余的大小订单都是珠儿来做。
珠儿从小就听奶奶的话,好好学习绣工,打理生意,不管别的事情,祖孙俩虽然在小镇生活很久,却又似从未融入一般。
穿过绣庄门面往里走,是祖孙俩生活的小院,院子正中养了两株牡丹,一株葛巾一株云红。盖在牡丹顶上是棵盘桓多年的紫藤,平日里奶奶就在这紫藤架下,牡丹花旁睡睡午觉,和珠儿讨论些绣工针法,祖孙俩倒是能够在此中寻得乐趣,互相进益。
院子左边是厨房,这是珠儿除了绣工以外最爱呆的地方,虽然奶奶当初希望她多读些书,可是她只爱杂书,且都是一瞟而过,看过拉倒绝不消化。厨房的旁边就是奶奶精心为珠儿准备的书房和客厅,奶奶和珠儿的起居室在右边进一层,起居室旁边水井边又是一株牡丹月宫花,要说这镇上能这么细心养殖牡丹的除了奶奶,再无第二了。
刚刚过了端午,人们还在讨论着此次龙舟比赛得奖前三甲的几位公子,珠儿与客人闲聊中也饶有兴致的参与讨论品评,虽说这第一名卢公子又高又帅,家世又好,论才学大家还是更喜欢第三名的宣公子,商贾之家能这样博学多才,实在难得。
夕阳西下,华灯挂起,小镇的夜开始了。
沿河的夜最是热闹,酒馆里举杯畅饮,划拳吟诗,对面书塾里先生为了今年考试的学子,还不肯放学。河边卖花的阿婆正在收拾没有卖掉的花篮,卖蛐蛐的阿四做完了这单生意就要去酒楼碰碰运气了。
隔壁的茶楼最近来了两个走江湖唱曲的,姑娘的嗓子甚是好听,镇上喜爱玩乐的成年男子夜夜来此逗留,听听铃铃弥音,消遣浮生,甚至惬意。
绣庄今日客人不多,珠儿早早的就打烊了店铺,吃过晚饭陪奶奶在院子里伴着月色,侧耳听隔壁那银铃唱腔,奶奶年纪大了,吃了一杯茶就去休息。
珠儿服侍奶奶睡下,又返回院中,悄悄的开了牡丹花下藏着的花雕,偷偷的喝了起来。
这珠儿好酒这毛病,把奶奶蛮的住住的,就怕挨打,还好每次都是夜里偷喝,也未曾闯下什么祸,上个月趁着去给客人送货的空档,偷偷买了一壶花雕,左想右想就埋在了这花下,珠儿知道奶奶极爱牡丹,平时浇水修剪都亲力亲为,只是年纪大了,松土只能交给珠儿了。所以花下藏酒最是安全。
望着昏昏月色,珠儿又饮了一杯,花雕后劲十足,两杯酒下肚,浑身变得松软酥麻,视线迷离,呼的站起身来,绕着葛巾云红,抬臂起舞,好不开心,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忽然,门外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街上的呼喊声,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珠儿迷糊中停下脚步,晃悠悠的进了前屋,摸着柜面来到门口,趴在门板上听听动静,似乎有脚步声急促,似乎又听不清,用手打开一块门板眯着眼向外张望,呼的一个黑影冲开她,进了店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嘴已经被那人紧紧的捂住,门板啪的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