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黑魔王沉迷克苏鲁》魔餍

8、008

　　三个小时之后，破釜酒吧里走进了三位顾客。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走在最前，头发上沾着血迹，脸上有一条不知什么生物造成的挠痕。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年龄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脸上都是泥印，她踉跄了一下，脚几乎站不住，那男孩扶了她一下。最后一个是一个年迈又严肃的女巫，看起来是个利索又犀利的人，但她的眼睛里此时却有恐惧。

　　乌撒明明知道自己安全了，但是她袍子下的身体却还在止不住地颤抖。酒吧里，一个穿着灰袍、块头很大的男巫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晚上好，梅乐思教授，你要喝点什么？”他粗声粗气地说。

　　“给这两个孩子上点晚餐。”梅乐思教授快速地说，“我还得先去办点事，斯派克。”

　　“好的，先记在账上，教授。”

　　离开破釜酒吧前，梅乐思教授用魔杖对着乌撒和汤姆的衣服挥了一下，乌撒感觉衣服上的那股血腥味消失无踪，并且一下子身子变得暖和了起来。

　　现在只剩乌撒和汤姆两个人了，他们坐到吧台前面，静静等待教授回来。没有人想说话。

　　已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今天晚上的事，如果倒霉可以清洗掉那些滴在他们头上的人血，将今晚的事全部从脑海里删去。

　　这个时候有两只陌生的猫头鹰低低地从破釜酒吧的后院飞了进来，将信丢在他们正前面。

　　乌撒接过信，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内容。

　　塔维尔小姐：

　　我们接到报告，得知今晚七点二十分你在你的住处用了一个石化魔咒。

　　你知道，未成年的巫师不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你如再有此类行为，将有可能被本校开除（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的法令，一八七五年，第三款。）

　　另外请记住，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款，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严重违法行为。

　　祝暑假愉快！

　　乔纳森·恩里希

　　魔法部

　　禁止滥用魔法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当乌撒诅咒这个备受厄运的晚上的时候，在一旁汤姆突然笑了出来，那声音一开始还很低，后来就像是难以自抑。

　　“汤姆......”她提醒了一声，破釜酒吧的人都奇怪地盯着他们，尽管从一开始他们浑身狼狈的走进这里时，就已经被悄悄打量过一次。

　　但是汤姆没有克制自己的笑声，他甚至好像笑出了眼泪。

　　“乌撒·塔维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了。”他恨恨地说，渐渐停了笑容。

　　乌撒先是下意识地笑了，可之后又转而想到：孤儿院没了，那她以后暑假回哪里呢？还有那些吊于半空的麻瓜，她实在很难继续回想今晚的经历。

　　因为忧心和难受，她之后没能继续保持住笑容。

　　“这副样子哈，我敢说你们一定跟教授去做什么大事了吧！”过了一会儿，斯派克回来端上了的茶，还有冒着热气的烤香肠和煎蛋。

　　乌撒只能回给他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在经历过那样一场血肉盛宴之后，她没什么胃口。

　　银叉滑过盘子，汤姆慢条斯理地把食物一点一点吃下肚。

　　他的胃口看起来还不错，乌撒盯着他瞧。

　　“我们之后该怎么办……梅乐思，我是说梅乐思教授她能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么多拜亚基吗？”她悄声问。

　　“等着，”汤姆的黑色眼睛里好似有光亮，“看魔法部怎么处理......”

　　乌撒怎么都觉得他表情里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

　　这个晚上他们注定要在破釜酒吧里等待消息，肯定会有人来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在斯派克第三次给他们添茶的时候，破釜酒吧门口终于传来了一个对他们来说相当熟悉的声音。

　　“我认为您还是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话里不知怎么的听上去有点生气。

　　在这样一个慌乱的夜晚，斯拉格霍恩教授仍然穿着考究的深绿色外套，他先是跟旁边的人交谈，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乌撒和汤姆所在的位置——他冲他们点点头。

　　破釜酒吧寥寥几个深夜还没有离开的巫师立时私语起来，乌撒这才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身边站着的中年胖子，一身紫色的天鹅绒斗篷，衣服上还装饰着珍珠和孔雀翎毛，是目前为止乌撒见过的最骚包的人——甚至超过马尔福。

　　但她立刻想起了这张脸她在哪里见过。

　　——预言家日报。

　　他是魔法部部长福利。

　　福利身后的酒吧门里突然跟出了几个奇怪的人，拿着照相机或是羽毛笔，开始找自己的位置。

　　“好在你们还活着......”部长充满感情地说。

　　几乎是快门声响起的一瞬间之前，乌撒就感觉被一双肉呼呼、沉甸甸的手牢牢按住了肩，她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气得几乎想咬牙。

　　魔法部部长第一时间跑来作秀，难怪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上去不怎么舒服。

　　最无语的是，里德尔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将自己完全脱离了福利和那批记者。此时乌撒前面完全是闪光灯的扑闪，加上它们放出的烟儿……梅林啊，她要是早点晕过去就好了。

　　乌撒从不知道照相是这么可怕的事，当你精疲力尽又被逼着要作出感动的样子时，你只能照着作以求尽快逃离这一切。

　　一直等到她被允许走开——因为福利要开始发表一通自己的演说了，她才拖着疲惫地身体在斯派克的指引下走进一个小单间。

　　炉里此时已经生起了火，屋子里两个人仍在交谈。

　　斯拉格霍恩教授用魔杖轻敲了一下茶壶，壶里的蒸汽再一次从壶嘴冒了出来，在乌撒坐下之后，他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人会责怪你们今晚破了例......告诉你，汤姆，你大概不久后也会知道，部里可能会直接免去听证会......”

　　“先生，我得说听到这个消息......”汤姆·里德尔的语气里似乎充斥真诚的感激。

　　“——汤姆——汤姆，你有超乎寻常的天赋，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他夸赞着。

　　乌撒尽量装作自己不存在好听完这场谈话。

　　里德尔轻笑，喝了口茶。

　　“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利用它……”斯拉格霍恩斟酌地说。

　　“先生，您是想问我今晚的怪物是不是我召唤出来的......”

　　“不——当然不——任何小巫师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力召唤出那样一群恶魔——”斯拉格霍恩脸色很不好，似乎想起了某些画面。

　　乌撒明白了：他今晚也去了现场。

　　“从没有见过的生物——”

　　“是的，先生，我在之前从没有见到过。”

　　“那么你呢，乌撒，你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吗？”教授突然对她说，和蔼的语气里有一丝压力。

　　乌撒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死灵之书！

　　还在她的房间里，如果被魔法部发现了，他们肯定会认为是她召唤了拜亚基。

　　“不，我不知道，先生。”她撒了谎，没有直视院长的眼睛。

　　“看来是一件未发现的神奇动物伤人事件，魔法，总是有解不完的谜题……”斯拉格霍恩似乎对这个回答也并不奇怪，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

　　怎么会有人怀疑两个一年级的小巫师。

　　很明显，这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太差，遭遇了未发现的神奇动物。

　　“先生，梅乐丝教授怎么样了？”乌撒鼓起勇气问道。

　　斯拉格霍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加拉提亚只受了点轻伤，不过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我想之后我把你对她的关心转达给她之后，她应该能好的更快......”

　　乌撒感激地笑了笑。

　　今晚多亏了梅乐丝教授及时赶到——想到这里她就想起了科尔夫人让她写的那封给学校的信，如果不是今天梅乐丝教授刚好到来，她和汤姆可能已经死在了孤儿院。

　　她瞧了汤姆一眼，他正静静地看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拉格霍恩一直陪他们呆到晚上两点，可能是担心他们有什么心理上的阴影，所以一直拖着他们聊天。

　　两点十五的时候，他才站了起来，请斯派克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还给他们留了一袋钱（据说是魔法部出的），让他们先去买课本和下学期需要的东西。

　　乌撒这才意识到，这个假期他们可以一直住在破釜酒吧，这让她疲惫的精神雀跃了一下，部里没有调查清查这起大批麻瓜死亡事件是不会放他们走的。

　　“明天部里可能会来人检查你们的魔杖。”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最后走之前好似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乌撒和里德尔注视着斯派克那盏提灯的光芒一直将斯拉格霍恩送出通道。

　　那时候，他们才看了彼此一眼，却发现对方都是一副疲乏不堪的苍白模样。

　　最终，他们道了晚安，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乎是一沾枕头，乌撒就睡着了。以至于，床头上淡蓝色的小桔灯究竟是什么时候熄的，她是一丁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