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王沥川》续文之归来》绿蚁小生

46、第四十五章

　　急诊处置室门外
　　霁川一脸懵逼的问着：“到底怎么回事？小秋为什么会昏倒，还有你，”他对着张瑞空道：“什么三胞胎，什么未婚妈妈？”“难道小秋之前有了你的孩子吗？”他转过头看向沥川。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沥川，从小秋被推进去之后，他就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右手不停的在摸着左手的指纹戒指。
　　张瑞空看着走廊的寂静，心里觉得也很憋屈，开口道：“怎么了，这年头讲一点实话都不行了？！谢小姐晕倒我也很抱歉，但本来嘛，她就是未婚…………”
　　话没说完，就见沥川以看不清身形的速度冲上来，狠狠的就是一拳，张瑞空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
　　反应过来的他看着沥川还要打过来的拳头，伸手一推，避了过去，嘴里更加嚷嚷着：“王沥川！你打我我也要说，我问过孙护士了，她的三胞胎才3岁，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沥川此时像是一头愤怒的公兽，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把此刻的不安，心疼，愤怒，悲哀化作拳头的力量让这个该死的自以为是，又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闭嘴！！
　　“怎么可能才3岁！你肯定弄错了，明明四年前小秋是怀着孕来苏黎世的，是我全程陪着她的。”瑞内站起来说道。
　　所有人都讶异的看向瑞内，珍内特的眼神尤为复杂，她猜想过，也许瑞内知道什么。
　　“可…………”瑞内想起那个时候小秋笑着跟自己说是双胞胎的样子，也有点疑惑，三胞胎？！究竟是张瑞空搞错了还是！！
　　“可什么？！！！”张瑞空看着瑞内的犹豫追问道。
　　瑞内看着望向自己的珍内特，霁川，张瑞空，还有全程震惊脸的张少华，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霁川却一直催促着“有什么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让我着急！当时小秋还来过苏黎世吗？”
　　“是的！”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终归是瞒不了，瑞内闭了闭眼睛回答道。
　　“当时沥川知道自己的病复发了就回了苏黎世，一直没有联络小秋，可是小秋一直坚持每天一封信的给沥川发邮件，病房不能用电子产品，所以小秋的邮件一直是沥川让我代收的，直到那天，我收到了小秋的邮件，上面写着她怀孕了。”说着他看了看沥川的神色，沥川已经不需要张少华制住他了，而是整个人僵直的站着，认真的听瑞内说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稳了稳情绪，瑞内接着说道：“我怕沥川一直不回信，小秋会不会在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把孩子打掉，就瞒着沥川，把沥川的病情告诉她了，接到信，小秋就来了苏黎世，我想，这应该就是小秋之所以会休学，还有从陈律师那拿了30万的原因。”
　　瑞内看着沥川，把自己猜测说给他听。
　　“等等等等，什么休学，什么律师，什么30万？？”霁川听得一头雾水。
　　瑞内看着他，转过头看向珍内特说道：“陈律师是负责沥川国内事务的专属律师，沥川走之前把自己国内名下的别墅赠与给了小秋，但是小秋一直都没有过户，倒是决定来苏黎世之前从陈律师那里拿了30万，毕竟她当时还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我想怀孕，生产，路费，这些就是原因。”
　　“小秋来了苏黎世，一直待到她孕期第6个月，那个时候她每天都住在我家，趁爷爷和霁川不在的时候来医院偷偷看沥川，她告诉我，她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沥川。”瑞内看向沥川。“你以为的那些关于小秋怀孕了的梦境都不是梦境，都是事实，我不告诉你，也是小秋拜托我的。那个时候你问我小秋是不是怀孕了，结果被抢救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沥川看着瑞内，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你们就在一墙之隔——抢救！！”沥川猛地睁大了眼睛。
　　“小秋看到你被抢救，当时就肚子疼倒下了，医生后来说是强烈情绪引起的宫缩，小秋觉得自己呆在那里，不仅对你没有帮助，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帮助，就决定回国，临走前，让我照顾你，我曾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正如你的猜测，都是她告诉我的，也就是因为那些话，你熬过了所有艰难的治疗，回来找她。”
　　“不过，实际上，在她回去2个月左右，我就和她失去联络了，直到这一次在这里遇见她。”
　　走廊很静，仔细听还能听到急诊室里忙乱的脚步声。
　　众人都在消化这些前所未闻的信息。
　　“那孩子呢？到底是三胞胎还是双胞胎！！？”只有张瑞空一个人顽强的问道，执着的想要知道真像，霁川没有好气的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可其实这个问题不仅张瑞空想知道，瑞内，珍内特，都想知道。
　　半晌，“三胞胎，发现的太晚，最小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死在她面前，活下来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沥川声音低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座椅前，浑身失去力气的跌坐在座椅上。
　　连张瑞空都没有想到最后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沥川拄着头，用手捂住脸。“因为亲眼见证过浑身青紫的孩子死在她面前，她才会得抑郁症，因为产后大出血她才会变的那么虚弱……”寂静的空间，沥川低哑的声音像一口大钟，轰鸣在众人的耳边，“在她被逼选择三个孩子保二舍一的时候，我不在。孩子死的时候，我不在，她崩溃的时候，我不在，她抢救的时候我也不在，我说着爱她，可是从认识我开始，每一次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呵…………哈哈哈哈！…………”沥川浑身发抖，越来越破碎的自嘲笑声难掩住他一声声的啜泣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没见过沥川这个样子，沥川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助无能过，他是什么？他是她的谁？如果他是她的爱人，那么她受苦的时候他在哪里？沥川的手臂青筋暴起，失去和小秋宝贵的时光，失去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失去没见过面的女儿！！然后他捂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珍内特红着眼睛，一转身，把眼泪埋在瑞内的胸膛里。
　　霁川看着在座椅上哭的直发抖的弟弟，缓缓的走过去，一边拍着他的背，可自己的泪水却沾湿了西装裤。
　　张少华也红着眼，无意识的用手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有人想要劝解，这样的伤痛，也许永远不能愈合，我们只能选择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