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王沥川》续文之归来》绿蚁小生

36、第三十五章

　　正在房间整理衣服的小秋，感觉门一推开，就被人抱住了，宽厚的胸膛，熟悉的味道，是沥川。
　　小秋有点不想动了，自己的身体和4年前完全不能比，有的时候精力集中大量的翻译之后会觉得头晕目眩，和沥川重逢的这半个月来，沥川不断的给自己补补补，而自己就像是马拉松长跑刚过终点的人，终于看见自己长久期盼的人，就泄力了，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沥川的怀抱好舒适，小秋有点犯困了，微微磨蹭着找到一个何时的位置，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问我刚刚珍内特找我做什么？”沥川闻着她的发香问。
　　“啊？什么？”小秋迷迷糊糊的听到沥川在耳边说话。
　　“哦，不重要，只要不是抢走你，都不重要！”小秋随意的带着些懒散的说。
　　“嗯？”沥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疑问的嗯了一声。
　　小秋却反应迅速，微微抬头。“你会被她抢走吗？”有些娇纵，有些任性。
　　“呵~~不会！”沥川摇了摇头，小秋的发顶被沥川的下巴搅的有些乱。
　　“喂！！王沥川，我的发型！”小秋被这么一弄，困意有点消退，打过哈欠的水漾大眼控诉的看着沥川。
　　然后她连人带椅就被沥川转过来，吻了上去。
　　“你……”所有的话都被吞噬掉，阳光，空气，一室的温馨。
　　‘所有她不在你身边发生的事情你真的都知道吗？不，王沥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小秋为什么变瘦，你不知道她为什么贫血，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忧郁症，你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见紫色就会晕过去，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卖掉别墅，甚至连她不上学，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那些邮件里，一件件，一封封，无不是阳光明媚，积极向上，在你把那些邮件，和你那个若假若真的梦境当做救命稻草的时候，小秋正在经历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时候看到小秋脸上的笑容，沥川已经不是心疼，而是失败感。
　　‘王沥川，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你发誓要守护到老的女人，自以为为她做出最好选择的女人，到头来，她经历了什么，是你自己亲手放掉的，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这个傻女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会不会陪在她身边。只有这一个要求，自己也没有做到。’
　　感觉沥川越来越激烈的吞噬，小秋觉得舌根都又痛又痒，嘴唇肯定肿了，这个人，今天怎么属狗的啊！
　　小秋在沥川越来越失控的吻中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珍内特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反常？她尽力调整自己的节奏配合他，一双手绕到他的背后，从上到下，轻轻安抚着。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沥川停了下来，双眼有点充血，不想让小秋看见，他微微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对不起！”沥川的嗓音，哑哑的。
　　感觉小秋偏了偏头，沥川就像明白小秋的意思一样，说道：“为所有了一切，我的自己为是，自以为对你好，为你做出的选择，过去四年间每一天，你的难过，担忧，都对不起！”
　　小秋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距离，等到沥川足够看清自己，才缓缓绽放笑容，然后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说：“现在，我恕你无罪，王沥川同学！”
　　那一霎，小秋的笑容，让他目眩神迷。

　　其实刚刚沥川问的时候，小秋心里想过无数个答案。
　　原本想着，沥川要是问她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只要沥川认真的问了，她就答。
　　可是现在……她不想说了。
　　过去的一切她都不想让沥川知道，沥川的身上有着4年来2次手术的痕迹，即使隔着毛衣，她也能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怎样的自己都能忍受，却看不得爱人流一滴悲伤的眼泪。
　　忏悔，赎罪？这些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如果沥川看清了两个人共同走下去需要多少彼此的努力，不在如过往一样，一力担下所有，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只要这样，不管前途再难，她都有决心和他披荆斩棘的走下去。

　　听到小秋说，恕你无罪的时候，沥川真的有点忍不住，珍内特的话里透漏出来的讯息让他意识到，自己搁置的不仅仅是自己以为的4年隐瞒她的过来，还有她隐瞒自己的过往。
　　休学？！
　　这是沥川怎样都没有想到的，小秋从陈律师那里拿了30万自己是知道的，但用做什么，小秋没说，陈律师因为自己的嘱托没有问，自己当时的情况也做不到更多的了解，可是，是什么样的情况，让小秋在拿了那笔钱之后不久就把过户的别墅卖了？而且还休学了？这些年她过得肯定不好，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沥川想知道，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知道过，刚刚有一刻，沥川是真的想要问的，可是阳光太好，怀里的她懒散的像一只猫一样在撒娇，他就是说不出口。恕你无罪！是啊！王沥川，你是有罪的！
　　纷乱的心思在沥川停在瑞内房门外暂时停止。
　　当年的事情，因为邮件的关系，只有瑞内清楚内情，沥川想要找个人商量，自己去偷偷调查，真的好吗？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理清思路。
　　“沥川？”正准备外出就餐的瑞内看见他，有点惊讶，随即，是了然。
　　沥川把情况说了大概，询问的看着瑞内。
　　瑞内心里也是不断翻腾着，他比沥川以为的，知道的要多很多。结合刚刚珍内特的话，他猜想，珍内特无意提到小秋不上学的时间，应该就是小秋发现怀孕的时候，至于别墅的转卖，差不多应该是小秋和自己失去联系的前后，那个时间点，需要那么大的一笔钱。
　　这一次在见，听到的小秋的身体状况，除非……是孩子！！莫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瑞内后背一凉，刷的一下冷汗就冒了出来，他的惊疑不定引起的沥川的注意。
　　沥川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很热吗？你都出汗了？”
　　瑞内一边掩饰，一边纠结。
　　当初决定不告诉沥川，一方面是为了信守对小秋的承诺，也希望若有似无的梦境能成为沥川熬过去的力量。
　　可后来小秋就失去联络，直到一封邮件，聊聊数语，简洁明了，也切断了所有联系。
　　再后来，小秋连邮件也断了，沥川着急回来，自己也跟着回来。
　　却发现她们重逢后相处的还可以，自己就打算着，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沥川……也许小秋也是觉得没有办法面对，所以才迟迟没说吧！
　　可当初那封邮件上明明写着双胞胎一切安好的啊！是小秋骗了自己吗？
　　瑞内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沥川看着他，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棘手，不管怎样，爱侣之间相互信任是最起码的。自己不能让小秋坦诚相待，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他应该努力做的更好，让小秋对自己敞开心扉，而不是背后偷偷调查的走捷径。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还没说完，就被瑞内给截住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瑞内看着沥川，沥川又看着他。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有一个陈律师，一直是负责你在国内的事务，之前小秋拿的30万也是他办理，包括后来小秋转卖房产的时候也是他帮忙处理的？”
　　“是啊！”
　　“那你先打给他，看他知不知道什么！”
　　“可这样好吗？我背着小秋查她，会不会……”
　　“你总要在珍内特查出来之前，先知道事情的真像不是吗？”
　　沥川猛然顿住，真是糊涂了。
　　的确，自己先知道，无论什么，他都能承受，但如果珍内特知道了，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你说的对，我这就打电话。”

　　“喂！王沥川先生。”
　　“陈律师，你好。”
　　“王先生是回国内了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恩，是的，我最近刚回国，现在在忙一个项目，等过一阵子回上海我们聚一下。”
　　“那好啊！我可就等着你了。”
　　“这一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王先生你说。”
　　“之前我曾委托过你，如果谢小秋小姐有什么需要就麻烦你帮着办理一下，你跟我说谢小姐曾经拿过一笔钱，那你知道，她当时有说做什么吗？”
　　“恩，这个没有，因为当时王先生交代的是无论原因，只要有需要就可以，所以我没有问，而是确认身份之后，直接开支票给她。”
　　“那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哪方面？”
　　“比如——身体方面？”
　　“啊，这个到没有，不过……”
　　“不过怎样？”
　　“那个时候确实没有，但后来谢小姐还找过我一次。是让他弟弟过来，托我帮她把你过户给她的别墅卖掉，其实我之前有说过，如果不着急，出租会更划算。但是她好像急需用钱，所以就决定直接卖掉了。”
　　“还有呢？”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因为当时我并没有见过谢小姐的弟弟，所以谢小姐为了让我确认身份，还特地给我打了视频电话，让我见见他弟弟，可是电话里的环境有点奇怪！”
　　“奇怪！？”
　　“对！我看见谢小姐脸色很苍白，整个人很瘦，气色差极了，手指就像是火柴棍一样的细，有点吓人。她闪过的镜头我看见有吸氧设备，她好像不太想让我知道，只说她是感冒了，还不让我因为这件事情打扰你，说你也在恢复中，我就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给你打电话。
　　后来她弟弟谢小冬来的时候我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不过他的说法显然是和她姐姐套过话的，都说是重感冒引发的免疫力下降才住院治疗的，原本我也没觉得什么，毕竟我第一次见到谢小姐她就晕过去了，当时我记得还给你打了电话。”
　　“嗯”沥川声音沉重。
　　“所以，我的印象里谢小姐的身体应该是比较弱的，我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你说奇怪的地方，我在仔细想想，好像……最后挂电话的时候镜头闪过她住的地方应该是ICU，就算是重感冒，需要住进ICU的也是极少的，有点不合常理。”
　　“ICU？！！”沥川失声。
　　瑞内也是一震。
　　挂掉电话，沥川立刻拨打了侦探的电话，他不能再等了，他要知道，小秋究竟发生过什么？
　　瑞内的心几乎是沉到海底，他现在已经基本确认——小秋骗了他。孩子一定是出事了！在那个节点，能让小秋进ICU的事情根本不做他想。
　　“你也不要太担心，等等看就知道了，不过你要稳住自己，不管小秋发生过什么，她不想让你知道和当初你隐瞒她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你要调整好心态，如果那些不好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就不要让它们在伤害小秋第二次！”瑞内轻拍沥川的肩膀说道。
　　沥川缓慢的点了点头，瑞内看着沥川的神情，心里也是酸酸的，那个大大的肚子，那个小小的生命。小秋的苍白和坚强，沥川的隐忍，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