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王沥川》续文之归来》绿蚁小生

27、第二十六章

　　躺在病床上的小秋因为挂了葡萄糖，脸色比刚才好看很多。
　　沥川几乎是一步一顿的走到病床边的，几年的思念，梦里萦绕的身影，突然断了邮件的焦急，无数次幻想着重逢的画面，这一切都被医生的追问，自己的茫然无知，小秋的瘦弱苍白截断了，戛然而止的不禁是脑海中想象的画面，沥川看着小秋苍白的不及巴掌大的脸被埋在医院的白色床单里，他倒宁愿相信，现在的一切才是自己的幻想，而小秋还是那个充满活力倔强到可以一口气从个旧骑到云南的女孩子！
　　四年了，从知道自己的病以后，为了小秋好毅然决然的回到苏黎世，并断了一切联系，他从不后悔，因为他相信，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未来的生活不应该是在病床前陪伴形容枯槁的自己整日以泪洗面，也坚信，这样明媚的女子未来的人生将会有无限的可能，她会去认真的读完一本好书，去看每一处风景，品尝每一道美食，还会有一双宽厚的大手带着她去领略这个世界上每一处的奇妙，而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也许在未来，她的人生被这些填满之后，自己这个过客就会被忽略不计直到不再提起。
　　不可否认，这些年小秋坚持给自己写邮件的行为，让他欣喜又心酸。可自己既希望无论如何在她的心里都留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哪怕自己已经死去，又希望她能彻底move on，放过自己，重新开始人生，这种矛盾纠缠着他，每当挺过一轮艰难的治疗，他心底的希望就会被重新燃起，会不会自己有一天能重新站在她的面前，那时的自己会怎样求得她的原谅，又会像一个傻小子一样千方百计的去哄得他心爱姑娘的欢心。
　　他私心的希望，无论何时她都在，一直在，从不曾离开。
　　“沥川？！沥川……”小秋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看到了沥川，沥川回来了？不对，应该还有一年的时间啊，她计算着自己可以用这段时间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然后再也不和他闹别扭，她会注意他的身体，不再让他着凉，不在划伤双手，不在雨中和他吵架，然后她会告诉他孩子们的事情，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让王沥川知道，这个男人，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他摆脱不掉她们，她会珍惜和他共同度过的每一天，直到死亡再次降临把她们分开，这个上辈子没想明白的道理，这一辈子她会身体力行的让他知道，生命何时终结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在活着的时候怎样度过每一天。

　　可是现在，现在不行！自己这个鬼样子，决不能给沥川看见。
　　沥川，她的沥川，她好想念他啊！想念他的胡子，想念他的声线，想念他绅士的霸道，想念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固执都让她觉得亲切。
　　“沥川，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小秋喃喃说道。
　　抚摸在小秋脸上的大手一顿，沥川莫名的红了眼眶，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四年，独自苦苦支撑，不告诉她任何信息，瞒了她，累了自己，苦了我们！
　　当当当，霁川小声敲门进来。手里拎着粥和一些清淡小菜。
　　沥川不想回头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到是霁川大为惊异，沥川……哭了？？！！！
　　从小到大，霁川已经忘记上一次沥川哭了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谢小秋，这个女人和自己弟弟的纠葛看来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迷迷糊糊，小秋慢慢睁开眼睛，沥川赶忙上前：“小秋？！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小秋看着沥川，双眼中带着迷惑，视线渐渐清晰，小秋的手不自觉的伸向沥川，然后她看见了沥川紫红色的领带，一瞬间，小秋觉得呼吸困难，沥川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瞬间浑身青紫的婴儿毫无声息的拖在医生血淋淋的医用手套上浮现在眼前，自己要怎么跟他说，她们的女儿死了？！！
　　沥川刚刚还一脸惊喜的看着小秋，就看到小秋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很难看，然后双手扭住自己心口的位置，很快脸色就憋的通红，霁川一看不对，立刻按了紧急铃，医生赶紧过来给小秋打了镇静剂。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重复刺激，究竟是什么重复刺激到了她？你们不知道抑郁症的病人不能重复刺激吗？”
　　医生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未婚夫，没有好气的问道。
　　难堪的沉默蔓延在处置室中。
　　一段欢快的旋律响起，拯救了这一室的尴尬。
　　沥川看着荧幕上小冬的名字，犹豫一下，接了起来。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要搞不定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半晌，“我是沥川，王沥川！”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王沥川？我知道的那个王沥川，头等舱的那个王沥川？”
　　“对！我是王沥川。”
　　小冬一瞬间语塞，千言万语的质问，怒骂，暴躁，甚至是狂打，可是突如其来的电话，到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沥川看着病床上刚打过镇定剂的小秋，用不满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医生，来不及解释更多，直接问道：“小秋刚才又晕过去了，医生说她有抑郁症，还遭到了重复的刺激，你知道刺激她的病因是什么吗？”
　　“什么？我姐晕过去了，可双……,都好好的啊，没道理啊！”小冬刚要吐露，一瞬间就咽了回去。
　　颜色，对颜色。
　　“她有没有看到类似紫色的东西啊，不是纯正的那种，譬如，青紫色，紫红，烟紫色类似这些的，我姐都不能看，看到就会受刺激晕过去的。”
　　“……恩，我知道了，你那边有她的用药记录吗，这边的医生要给他用药，需要参考之前的用药史。”
　　“好的，你有邮箱吗？一会我就把这些发过去。”
　　“好，你记一下，我这边有邮箱提示，你发过来，我就能看到。”
　　挂掉电话，沥川第一时间把领带拉扯下来，走过去跟医生说：“他说小秋不能看到类紫色的东西，看到就会晕厥，一会他把小秋的病史发过来我就那给您看。”
　　医生点了点头，叮嘱几句走了。
　　究竟小秋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她有晕血症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她妈妈产后大出血，那现在又为什么不能看到类紫色呢？
　　被打了镇定剂的小秋睡的并不安稳，不时的惊厥，可是神奇的只要沥川在一边握住她的手，她就会下意识的把整个人蜷缩着往沥川的方向靠，然后舒展眉头，慢慢呼吸平稳进入熟睡。

　　从头到尾，霁川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一切，想了半天，看到沥川要去上厕所时追了出来，看了沥川半晌。
　　“哥，你要说什么”
　　霁川随意呼噜了一把脑袋，然后站定看着沥川道：“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属于个人隐私，但我看你们的关系又很……亲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要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事？”听着霁川拉拉杂杂一堆有些无奈的沥川打断他。
　　“小秋前一阵子请过很长时间的假！”沥川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她父亲去世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休息快3个半月，最近才回来上班，回来之后她就变得很瘦，虽然之前也是一副苍白的样子，但这次回来她就瘦的像一个骷髅一样，我们都说她像一个竹竿上套了个麻袋！呵~额……”霁川看着沥川越来越皱紧的眉头，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你也不要担心，她能力强着呢，你知道我吧！那么多pa，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能力强到一个人可以干五个人的活！”
　　“你让她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GMF是没有员工了吗？你这么压榨她？”
　　“什么压榨！我这是最大限度的发挥员工的价值，这叫优秀的企业效率你懂不懂！”
　　“总之，你不能再给她这么繁重的工作！”
　　“诶！你不讲道理啊！之前我又不知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
　　“哎？我知道什么了，关于你们两个的关系，你可是什么都没说啊！我的猜测你也没有证实啊！”
　　“总之，我不管，小秋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需要，就在找一个翻译过来，或者多请几个pa 都可以，钱我出！”沥川不容反驳的下结论。
　　“哪有你这样的，你知道你这样在古代叫什么吗？叫昏君！你就是爷爷嘴里的那句诗，从此君王不早朝，她就是那个妖姬啊妖姬！”
　　“什么跟什么？！反正小秋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繁重的工作了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跟爷爷说，这次的设计我不干了！”
　　“哎！你不能这么对你老哥啊！人家都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你这叫为了女人，你□□一刀啊！”
　　沥川看着胡闹的霁川，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早知道你这么宝贝她，那她刚到GMF的时候我就把她给供起来算了。”
　　“对。”沥川停下来对霁川正色说道。
　　“啊？？你真要我把她供起来？”霁川一脸崩溃的看着沥川。
　　“我要知道她来到GMF之后做的所有事，既然你是她的顶头上司，你负责告诉我，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哎哎哎！！王沥川，这是公司哎！不是让你谈恋爱追老婆的地方。”
　　“既然你也知道她会是我未来的老婆，你的弟媳，那就更应该做一个好大哥的样子，帮帮我！”沥川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你认真的？”王霁川停下来看着沥川，皱眉问道。
　　“当然，她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了。I need her !”沥川也停下，认真的回答道。
　　“OK！帮你，必须帮你，谁让我是你哥呢！”说完霁川微微跳起来搂住沥川的肩膀。
　　“不过，你的事她知道吗？”
　　“”沥川半天没有反应，让霁川看了他一眼。
　　王霁川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沥川，难得的神情正经的说：“如果她真的像你说一样对你很重要，那你就应该坦诚相待，而且你现在不也好了吗？”
　　“可是，我还是没有过5年的恢复期，如果……”
　　“不会有什么如果，人生哪里能按如果去活啊！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了，那不是现在做的一切还都没有意义了吗？想那么多干嘛？从小就是，你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轻松，旁人也未必就不愿意和你承担这些啊！你应该问问她的意见啊！”
　　“可我不想让她承担这些。”
　　“那你现在看她这个样子，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当然。”
　　“很着急？”
　　沥川看着霁川一脸打趣，脸色有点生气。
　　“这不就对了，你会着急，她也会啊！这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正常反应啊，如果没有才不正常好不好，所以你的选择是宁愿让她着急也要瞒着她自己承担？”
　　说完王霁川也不理沥川是什么反应，大步的往前走。
　　“哎呀，憋死我了，和你这个人说话，更憋气！哼！”一边说一边快步跑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