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王沥川》续文之归来》绿蚁小生

19、十八章

　　“爸？！！！”住进月子中心的第13天，小秋一抬头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
　　谢父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女儿从小一向独立，自己也知道给女儿的钱远远不能在上海这座城市生活下去，更别说女儿还好强的想要替自己弟弟挣学费，假期忙着工作兼职，一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舍得花火车票的钱，一路颠簸回家看看。可是这才不过几个月不见，女儿竟然瘦的脱了相，谢父满心酸涩的一步一挪的走向女儿的床前。
　　“爸，你听我说，我……”小秋时隔多年再见到父亲，脑海中不断回荡的是上一辈子父亲去世时，在病床边握着自己的手说，给自己攒了嫁妆钱。可下一秒，父亲得知自己和沥川交往的时候那暴怒的神情，母亲的天性让她紧张的不断瞄着父亲越来越近的距离和放置在自己身边婴儿床里的一对双胞胎。
　　谢父显然也看到双胞胎，他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虽然在来的时候已经听小冬讲述了过程，可是在看到孩子的时候心里受到的颤动却一点都没有减少，他几乎是吃惊和贪婪的看着双胞胎，从他们身上去找那种血脉亲情延续的神奇。
　　“像，真像，真像你妈妈！”谢父几乎是颤抖着说道。
　　“像我？”小秋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会，大家都说一定是长得像他们爸爸！”说完瞬间僵硬了一下，小秋可没有忘记，父亲对于沥川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谁知遭到谢父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像你了，我说的是像你妈妈！他们的外婆！”
　　“妈妈？”谢父抬头看了一眼小秋，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行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弯着腰，看着双胞胎出神。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才3岁，对于妈妈没有太多的记忆也是必然的，那个年代，个旧的条件也不好，没有留下太多照片，你们回忆的照片就只有那张黑白的遗像。其实你真的很像你妈妈，性格上。你总说我倔，其实你妈妈比我还倔，记得那个时候我刚刚来到个旧支教，你妈妈还是一个刚满20岁的大姑娘。黑黑瘦瘦的，眼睛却亮的很，就站在我支教的教室外面，今天一篮子野菜，明天一篓子蘑菇，云南姑娘，表达爱意的方式都像那的太阳一样，坦城耀眼！也不说话，就是冲着我笑，只要我出现的地方总能看到她。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漂亮极了！和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你看！这么亮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就是她的太阳，她的中心，她的一切！那个时候，我原本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总会不自觉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可我也担心，我一个来支教的大学生，真的和她在一起，以后要怎么办？她能离开她生长的故土跟我回上海吗？对于将来我想了很多，就跟你妈妈说，要她来找我了，我们不可能的。可你妈妈说，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为你做事我高兴，快乐，我就去做，想那么多做什么！就是这么不管不顾的倔劲，你和你妈妈都是一模一样的。人都是自私的，当年我是你妈妈的爱人，我就想着我多幸运啊！碰到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我的傻姑娘。可现在我是你爸爸，角色不一样了，我就担心，你和你妈妈一样，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一根筋，会不会遇到一个好男人？被人骗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又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为了你妈妈留在个旧，即使收入微薄，生活艰苦，但有了你妈妈，虽然时间短暂，但她给我留下了你们，我知足！可我生平第一次对这个决定感到动摇，是看到你带回来的高档行李箱，还有箱子上的航班信息。都说女孩子要富养，见惯了世面才不会被这些东西迷花了眼，动摇了心智。你还这么小，我知道你的性子，喜欢上了就是全部，没头没脑的载进去，可是对方也这么想吗？如果我当年留在了上海，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你也不至于那么辛苦，更不会上了别人的当！”
　　小秋心里涩涩的，无名的情绪把她的胸口装得满满的，半晌说道：“爸！沥川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后悔，现在我也是妈妈了，我长大了！”
　　谢父听了点了点头，可小秋分明看到从来都是硬汉一样的父亲眼里划过了泪花，“是啊！你长大了，做妈妈了，可是你吃了这么多苦！做父母的总是期望孩子一夜长大，又希望孩子永远也长不大！成熟带来的疼痛和责任，做父亲的都不希望子女那么早体会到！”谢父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秋的头发。
　　“爸！”小秋一把扑到谢父的怀里，从小父亲的形象一直是像山一样稳在那里，高大但也带着隔阂，这么亲近的时光总是少之又少，可现在，历经上一世，沥川的死亡，自己的重生，发现怀孕，宝宝的死亡，此时的她看见父亲，就像是幼鸟一样，只想回到那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怀抱，沉溺一下！
　　谢父不断抚着小秋的头发，让她发泄着情绪，良久，小秋抬起哭红的眼睛，定定的瞧着父亲，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经历了泪水的洗礼越发的明亮：“爸！我不后悔，无论怎样，遇见王沥川，是我这一辈子最好的事情，也许我这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和他相遇上了，不论以后怎样，我都心甘情愿，我会好好带着宝宝，等他好起来，我们一家四口团员的那天！”小秋说完定定的看着她父亲，眼神坚强而倔强！
　　谢父看着她，没说什么，半晌只是道：“爸爸帮你！”
　　“？”小秋猛地抬起头，看向谢父。
　　“我决定了，提前退休，反正我也该退了！来□□你带孩子，你这次生产，身体要好好调养，之后还要回去念书，工作。小冬也还是学生，哪有时间帮你照顾孩子，上海的消费这么贵，怎么能一直请人，而且我也不放心，干脆，我来给你照顾宝宝们，你安心养身子，养好了去做你想做的事！”
　　“爸！”小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哽咽的叫一声爸。
　　“多大了，还哭鼻子，这有什么！你爸我身子骨健壮着呢，别说你现在这两个，就是将来小冬结婚了，生了孩子，我也能带，你既然选择了，孩子都生了，那就去做吧！看在我两个外孙的面上，爸不反对了！”
　　“爸！爸！爸！！！谢谢你！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你操心了！爸！！真的！谢谢你！”小秋把脸埋在父亲的胸膛里，感受着那犹如山一样的呼吸心跳，这一刻，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