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王来探班》赵承妤

23、巧合

　　老杨警官瞥他：“小伙子你这感冒挺厉害？”

　　话茬被截断，程婳蹙眉瞪他。

　　向铮捏着喉咙清了清嗓，这口水太冲，这名儿也太冲。他抬眸问老杨警官：“向云韬跟您是同事？”

　　“啊。”老杨警官非常肯定以及确定：“不过是同事，也是往事，你们别问我怎么联系他，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从警校毕业的尖子生，傲气得很！自打分到我们所里，就没踏实过一天，觉得屈才，不过人家傲也有傲的道理，没待上几年就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调哪去。”老杨警官摆摆手：“总之跟他说不上话，没交情。”

　　程婳哦了一声，放弃了找这位警察的想法。

　　但向铮感兴趣：“向云韬多大岁数。”

　　“五十多？”老杨警官甩开程海忠那个沉重的话题，话明显多了，脑子里数着年岁：“他是在我来所里两年后来的，那年警校刚毕业二十二，应该就是六.四年生人，到今年，大概五十三。”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向铮眼眸被点燃，一直瞪着老杨警官，直把人一个老民警给看得直咽口水。

　　“向云韬是哪三个字？”

　　老杨警官懵了，挠着头，又瞅一眼电脑：“向往的向，云淡风轻的云，韬…韬光养晦的韬！”说完，觉得自己挺有文采，没在小辈面前露怯，嘿嘿一乐。

　　结果对面那小子冷冰冰的问了一句：“他还活着吗？”

　　这下老杨警官脸拉老长，斥责：“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程婳也意识到向铮这个问题太过分了，对老杨警官面带歉意，拉着他手想走。

　　向铮一动没动，连续追问：“向云韬后来一直当警察？还是改行做别的？”

　　老杨警官咝了一声，快烦了：“像他这种有抱负有理想的警校尖子生，哪个不想在警队干出点成绩，从此平步青云，走上大好仕途，改什么行！你哪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向铮舔舔嘴唇，可能是他想错了，规规矩矩给老杨警官道了个歉。

　　老杨警官心大，懒得跟小辈斤斤计较，摆摆手：“算了算了，看你们这么刨根问底，不就是想找程海忠吗。”他摸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拉开抽屉拿出个本子翻找，最终停在一页上：“哎，就这个人，叫…秦致勇，现在是市局的副局长，这人跟向云韬是警校同学，同年分到所里，俩人关系特别好，但秦致勇是这几年刚调走的，我跟他共过事，你们要是去市局找他，提我，应该能跟你们聊上几句，他跟向云韬关系好，肯定还有联系。”他叹气：“毕竟这么些年前的事，顺藤摸瓜，一点一点问，急不得。”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都有心事。

　　程婳斜睨他一眼，问：“你刚才什么反应？”

　　向铮仍是牵着她手，只顾往前走，一个字没听见，程婳驻足，向铮胳膊让她一抻，这才止步回头，意识到自己走神走了好长时间。

　　他思索着道：“我觉得不用去市局问那个…向云韬，直接去小镇口监狱，问问叔叔的情况，应该也有老人记得。”

　　“我妈让他失去一个家庭，他又被人骗光所有积蓄，当时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才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儿，既然有人将他取保出狱，那个人应该一直在照顾他，他出狱时有精神问题，也许已经记不得我了，也许他记得我，但是不想找我更不想回忆以前的事。”程婳理智分析，最后做出决定：“所以我暂时不想去打扰他的生活，别说他，连我都没准备好。”她深呼吸，看开了：“有机会吧，我问问我妈，总比去小镇口监狱碰钉子容易。”

　　向铮淡淡道：“也好。”

　　程婳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好了，说说你，向云韬是你什么人？”

　　“你说的是警校毕业的刑警向云韬？”向铮别了目光，说：“不认识。”

　　“不认识？你真不认识？”小姑娘头一歪，心明眼亮的戳他目光：“好一个逆子啊。”

　　“谁啊。”向铮扯了笑，转过头去，程婳两手扳着他脸，让他不得不正视小姑娘，那双眼睛会说话似的，心都给她看穿了，没法撒谎，只能如实说：“同名同姓同年生人，但他不是警察。”

　　程婳放下手，这话她信，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也许是便衣刑警，加上英年早逝，所以当时年纪尚小的向铮可能没见过他爸穿警服的样子，她想了想，建议：“找秦致勇问问看？”

　　向铮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去，真不是一个人。”他伸手捏了捏程婳的脸，宽她的心：“我爸生前在一家民营企业工作，跟警察不沾边，况且他连开车都开不好，还开枪？开玩笑差不多！你放心吧，他不是抓叔叔进监狱那个警察。”他咬死：“肯定不是。”

　　话说完，向铮手机响了，齐岳在那边说：“铮铮，周导说乐希尔进组了，问你明天能不能回来？”

　　向铮看着程婳，她点头，他回答：“可以。”

　　……

　　巍峨雄浑的古城墙，城门紧闭，城楼上并肩站立两位傲视群雄的青年男子，分别是萧衍和王兄萧懿，一众将领在他们两侧，箭在弦上，只待一声将令。萧衍俯视城墙之下，乌泱的百姓犹如惊弓之鸟，惶恐的抱住彼此，向后倒退。他虽于心不忍，却颇为无奈。

　　人群中一身白色素雅衣裙的郗徽尤其显眼，面色从容的走到众人最前，质问楼上的人：“为何不放难民进城？”

　　萧懿目光决绝：“他们之中，藏匿了北魏的刺客和细作。”说着，他已举起令牌。

　　郗徽寄希望于另一人：“梁王殿下也要滥杀无辜么？”她指着那些发出哀嚎的百姓道：“梁王仔细看看，他们只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梁王果真下得去手？”

　　萧懿看出萧衍似有片刻的动摇，冷下面孔警告：“衍儿，将令再此，违者格杀勿论。”他又规劝城下的郗徽：“宁可错杀全部，不可放过一人，县主，请您速速离去！”

　　郗徽却视死如归：“城下的每个人，同小女子一样，都是大齐的子民！襄王殿下如若执意滥杀无辜，就连小女子的性命一并拿去！”

　　萧懿再次将令牌高举，士兵也整齐划一的架起弓箭，未待他发号施令，距离他最近的萧衍忽然出手，夺去令牌，从城楼上纵身一跃，衣袍随风飘逸，萧懿亲自将弓箭瞄准他时，萧衍在郗徽身边站定。

　　萧懿怒吼：“衍儿，你疯了！”

　　“王兄，事后我会亲自向主上请罪。”萧衍举起令牌，大声命令：“众将士听令，开城门！”

　　随着导演一声cut，这一条过了。天气炎热，导演让大家休息片刻。

　　最近这几场戏，由于拍摄地点所限，都是逆拍。

　　《风再起时》的前几集，实则是萧衍率兵出征大漠，而郗徽女扮男装混进萧衍的兵营，毫无实战经验的她多次以身犯险，被萧衍所救，萧衍无法容忍此等残兵败将，欲将其逐出军营，郗徽方才透露自己的女子身份，并请求留下替战死沙场的兄长报仇，萧衍被眼前女子的英勇果敢打动，不但亲自传授骑射技艺，还处处保护。

　　横山的戏份，是从出征归来以后开始的，刚刚只是个开头，萧衍和郗徽从互生情愫，到情定终身，再到萧衍称帝，郗徽封后…向铮和乐希尔要在这座古城中，演完这对帝后夫妇的一生。

　　乐希尔跟樊旖琳的气场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乐希尔这人，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程婳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例如…她和向铮回到剧组的第一天，穿着剧中服装的乐希尔，忽然从他们身后跑过来，一把勾住向铮的脖子：“向铮，好久不见啦。”

　　向铮当时的脸色可想而知，尴尬的打招呼：“你好你好。”

　　乐希尔不正经，也不怪他太正经，娇滴滴又一句，还用上了剧中称谓：“夫君这些年可还想我？”

　　向铮陪笑：“你先等会入戏，我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等我换了衣服，再跟你对词。”

　　“ok，等你。”乐希尔不急不躁，等他转身要走，拿剧本在他屁股上拍一下催促：“快点啊。”

　　措不及防，向铮都没来得及躲，转而看见小姑娘如刀片般锋利的目光，觉得自己后边日子不好过。

　　但程婳也只吃了那一天的醋，很快她就发现，乐希尔无论跟谁，都一副眉来眼去的样子，一点不正经，如果她是媒体，也同样也写不出乐希尔有价值的绯闻，因为…她就这样。

　　闲来无事，程婳打开网页搜一下这个名字，网友对她的评价非常极端。

　　喜欢她的一般会说——

　　“每一个角色都让人印象深刻，我希就是这么优秀。”

　　“我希太有综艺感了叭，完全爱上了！”

　　“希尔衣品好得没话说，穿什么都美！”

　　“突然发现最近怎么这么多人黑他她？背后是有人嘛？作为路人我还挺喜欢她的！”

　　黑粉说的是——

　　“骂她怎么了？她就是个贱人、婊.子、渣渣！”

　　“乐希尔踩着男人上位，没演技，好资源都是睡出来了！”

　　“生而为人，你不配！”

　　最过分的，她还被人p过遗照，被人祝她全家去死。

　　正好是拍摄间隙，向铮一场戏拍完，借补妆的名义凑到程婳跟前，他一过去，程婳刷一下关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