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没有你》无量光

12、-12-悠悠的新家

　　-12-悠悠的新家
　　放暑假，学校清校。

　　黑车和出租车停满一中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都很多。戴玲穿件枣泥红的连衣裙脚踩高跟期盼的眺望，边上是勒许两家的司机。

　　章暮暮替齐悠拿行李箱下楼，塞给她一个黑盒子，“悠悠，我不好意思给勒川，你帮我给他好不好？”

　　是耳机盒，齐悠正要叫她，章暮暮转眼间上楼了。许昀之和勒川手拉行李箱朝这边走。

　　“悠悠”，许昀之喊她，齐悠转头看见勒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把耳机盒藏好，拉行李箱过去。

　　“东西真多”

　　齐悠看自己拎的大小包朝勒川瞪眼回嘴，“又不用你拿，你管啊”，她踢倒行李箱率先朝校门口走，走到坡那时，愣住了，为什么要在校门口修这么高的坡！

　　“给我”，勒川夺过她行李箱拉着走，“包自己拿”

　　勒川一人拎三行李箱巨man，齐悠和许昀之跟他身后走，许家司机赶紧跑过来接他家少爷的行李箱，“谢谢大川，我来拿吧”

　　上车后戴玲摸齐悠发丝嘘寒问暖，问学业问同学，齐悠都回答了，问到和大川关系时，齐悠翻白眼说，“就那样啊”

　　某人靠在椅背上睡觉，听齐悠和戴玲说悄悄话，“他这人脾气特差，人还小气，上课老玩游戏，妈，你让勒叔叔管管他啊”，齐悠补充，“我这是关心他学业，没想打小报告”

　　勒川，“……”

　　戴玲带她看房间，粉色墙壁上贴满小星星，向阳窗台上还放两洋娃娃，戴玲别替她弄枕头别说，“悠悠，别拘谨坐啊，你房间里的东西妈都没动”

　　说完戴玲赶紧岔开话题，“你和大川饿了吧，妈这就做饭去，今晚上你勒叔叔回来，昀之也过来吃饭，你先休息会儿，饭好了妈叫你啊”

　　齐悠叫住她，“妈，我以前住过这儿？”，她细回想，没任何印象。戴玲笑着顺她脑袋，“没有，妈说错了”，她又说，“妈老了，老记不住事儿，妈先下去做饭”

　　齐悠开门扔垃圾，勒川跟她身后下楼，齐悠走那儿他跟那，齐悠恼了，回头瞪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想多了”，勒川扒开她去厨房倒水喝。齐悠看着手里的垃圾，原来他是去厨房喝水，和自己同路？

　　“悠悠，进来帮妈妈端菜”，戴玲从厨房探出脑袋说，“顺便把筷子摆好，给你昀之哥哥打电话叫他过来吃饭。”

　　“哦”，齐悠拿起话筒要拨号，发现她不知道许昀之家的座机，刚想要问勒川，勒川喝完水上楼没想帮她的意思。

　　“不帮算了”，齐悠拨了许昀之手机，许昀之那头在玩游戏，“好，我现在过去。”

　　勒谨言和许昀之一道进门，他刚出差回来还穿西装打领带，拍着许昀之肩膀聊的很开心。

　　人齐了就开饭，戴玲给他们盛饭盛汤，勒川咬着排骨说，“爸，给我三十万，我要投游戏”

　　勒谨言抿嘴，劝导，“现市场上那么多游戏公司，竞争很激烈的，爸不是反对，你现在还小，有想法是好的，等你上大学后如果还想搞游戏，爸就给你五十万试试水”

　　勒川点头，咽饭说，“不给是吧，我自己想办法”

　　许昀之笑了，勒谨言忽然问，“昀之你说他那游戏能成吗？”

　　勒川盯他看，许昀之耸肩说，“不试试怎么行？”

　　晚饭后在小花园散步，勒谨言让他们带上齐悠，齐悠走在他两后头听他们说话。

　　“孕妇，说罢，你惦记我那游戏多久了？”，勒川问的满脸真诚。

　　许昀之想后点头，“也没多久，就想入股而已，不过我要五五分怎么样？”

　　“你他-娘的真黑”，勒川捶他胸口，许昀之倒退两步笑着说，“你那游戏前程不错，我不趁着现在坑你，等你翅膀长硬了我就捞不到油水了”

　　勒川踢他，“你他丫的饭桌上故意那么说吧，不让老头投资我”

　　“亲兄弟明算账的”，许昀之笑的无害，“薄哲奕手里有个小酒吧”，他指指自己，“我两合资的，陈明哲去那跳过两次舞，顾客挺喜欢的，我准备拿它做大，等你游戏上线时卖了投资，怎么样，稳赚不赔。”

　　勒川看他那狡诈样，骂了句，“资本家，跟我爸真像！”

　　“明你跟我看看去”

　　勒川脚点地，“没兴趣”，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齐悠抬头刚巧跟他目光相接，许昀之随口问，“悠悠，明天跟我去看看不？”

　　齐悠跨坐在长凳上跟奶奶打电话，她越听越气，捂住脸哭出声，“您和爷爷怎么能把我爸的房子卖了？您和爷爷怎么能不要我了？我不姓勒、我不姓勒！我现在整天住在勒家吃他们家喝他们家用他们家的，我姓齐，我终有一天要回家的呀”

　　“您别去跟二姑一家去生活，那我……我算什么？我没家了吗？我爸爸死了，我妈妈改嫁，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齐悠继续哭，“什么叫勒家人既有钱对我又很好？那也是勒川的家啊，我在这儿过得不适应您知道吗？勒川常欺负我您也不在乎吗？我就剩下您和爷爷两个亲人了呀，您怎么能不要我？”

　　“我总算知道了，什么要高考送我来妈妈身边生活，您送我上火车那刻起就打算卖掉我爸的房子不要我的吧？”

　　讲到最后，齐悠干脆挂电话把奶奶手机号拉进黑名单，难过的喘不上气，她爬在长凳上咬拳头哭，过路人都莫名的朝这边看。

　　膝盖温凉的，有只小狗在添她的腿，小狼狗乖乖卧在她脚边翻肚皮。齐悠苦笑着摸它爪子，她瞥见一双白球鞋，他穿套休闲格子睡衣牵着狗，静静地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齐悠心口堵的慌，抱住他腰，“哥，我没家了，我奶奶把我爸房子给卖了，拿钱去跟二姑家生活，我现在一个人了，她们都不要我了，哥”

　　许昀之轻柔的顺她脑顶，把小狼狗给她抱，齐悠抱着狗靠他肩上，哭了很久后才发现，他穿的是睡衣，“哥，你、你刚起来啊”

　　“恩”，他看着大中午的太阳说，“昨晚上睡不着，起迟了。”

　　齐悠急了，“你几点起的啊，有没有吃饭？顾二舅说你生活要规律。”

　　许昀之顺狗带子转头说，“这不刚散完步要去超市买菜，一起去？”

　　大中午的去买菜？齐悠心情糟心，想睡觉，许昀之拉她胳膊站起来，“走走呗，就当陪我，我一个人住大房子孤单。”

　　午超市人也多，许昀之不爱跟人挤，径直朝瓜果蔬菜那区走，一路上给购物车里只放肉，齐悠顺两颗青菜进去，又放苹果。

　　许昀之转头问，“你吃啊？”

　　齐悠愤懑道，“你会不会买菜？你这叫买菜还是买肉？”

　　“哦，买菜啊”，许昀之满不在乎的把青菜苹果拣出去，齐悠今心情差，跟他杠上了，又放两颗包菜进去，“你不会买菜就别说话！”，然后推车在前面走。

　　许昀之手插兜慢吞吞跟在后头，捡起肉往里放，齐悠瞪他，“你给我拣出去”，许昀之贫嘴逗她，“别这么凶嘛，我是伤残病号，你这么喊我真的好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齐悠巴掌扇在他臂膀上，“你伤残病号？有你这么生龙活虎的伤残病号？你给我拣出去！”

　　许昀之假装怪异看她三秒，慢吞吞的把肉拣出去放好。柜台小姐看他小心翼翼的样，笑了，“男女朋友罢？你两关系真好。”

　　“不好”，许昀之继续拣肉，齐悠巴掌扇在他手上，吓得他手抖肉掉地上了，“你看，这叫对我好？连块肉都舍不得让我买，小姐姐我跟你说啊，我还病着呢，她还这么对我？”

　　柜台小姐姐一再憋笑，齐悠嫌他烦，拎着他衣领走了。许昀之看她忧愁的脸笑开，也笑了。

　　超市买的东西有点多，齐悠拎两包最重的，许昀之牵狗绳子怀里抱两颗白菜，回家放厨房后抱着狗看综艺节目。

　　齐悠削土豆的手微顿，她是客人吗？许昀之居然让她做饭？念在他伤残的份上齐悠忍了，开煤气下锅炖汤，齐悠要放盐，开冰箱后空空如也，感情他放假后都没开灶做饭，家连盐油酱醋都没，还整天牵着狗说去买菜，他菜买哪儿去了？

　　许昀之正啃薯片，齐悠从厨房冲出来拿油勺对准他，“许昀之，你去买盐油酱醋。”

　　“我这和狗看综艺呢”，许昀之瘫在沙发上，“我懒得动。”

　　“所以你就吃外卖是吧？”，齐悠简直被气死了，挥胳膊要打他，“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啊姑奶奶”，他换拖鞋给狗套狗链子，“妹妹，我身上没钱。”

　　齐悠才发觉她身上拿着他的卡，她掏出来甩给他，“开车去买，买多点。”

　　“我不要卡”，许昀之牵起狗链子走过来，翻她小熊包包里的零钱，“去小卖铺买盐哪有刷卡的”

　　齐悠，“……”，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