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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落花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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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解药递给聂婉,道:“快给她服下!”
聂婉犹豫不决。
来人挑眉道:“放心吧,一定是解药!”
聂婉看向段离,段离断然道:“快!”
聂婉方才将解药给风无泪服下,段离寸步不离守在床边,聂婉轻道:“你的伤—”
段离摇头不语,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风无泪。
半柱香后,风无泪苏醒过来,段离的脸上现出了一个大大的,聂婉从未见过的笑。
风无泪第一句话是:“你还好吗?”
段离道:“好!”
风无泪的第二句话是:“大家都没事吧?”
明七夕哭道:“我们都没事,无泪姐姐,你可不要有事啊!”
风无泪笑道:“我这不是好了吗?”
方才想起那位救命恩人,四下望去,见那人正微笑站在一旁。
风无泪勉强直起身来,抱拳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那公子微微一笑,谦和中高傲不减,朗声道:“‘恩公’二字不敢当,如若不弃,我倒很乐意作各位的朋友—在下姓司,名清风。”
风无泪道:“能结交司公子这样武艺超群,侠肝义胆的朋友,是我等的福气。”
司清风道:“既是朋友,客气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伤势未愈,还是好生休息吧!”
众人随即退出,各自回房休息,此时,已是天明时分。
风无泪叫聂婉拿来伤药,亲手为段离包扎伤口。
段离感觉风无泪的手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手指过处,伤口就不疼了。
风无泪的手却忍不住颤抖了,轻道:“段离,这件事一了,我们就离开这,好不好?”
“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风无泪段离相互偎依着,静待黎明到来。
次日清晨,陆生香吩咐三风护送五风尸体回家,如风反复恳求陆生香一起回去,陆生香坚决不肯,无奈之下,三风洒泪拜别。
风无泪向司清风辞行,准备起程。
司清风道:“恕清风冒昧,敢问各位此行何往?”
风无泪道:“无泪风家师之命,赶往天地城清风楼,恭贺楼主大婚之喜。”
“哦?”司清风笑道,“我虽不是去清风楼,却倒也顺路。”
风无泪道:“既然如此,不如同行!”
众人遂一路同行。
一行人意气风发,是赚足了路人的眼光,瞧瞧这几人当中,哪一个不是风流倜傥、人中龙凤?
这日,来至梁祝城。
传说当年梁山伯和祝英台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这里的人为了凭吊梁祝之间的感情,每年的七月初十都在梁祝台举办梁祝节,当晚会有很多的男女到这里来,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今天就是七月初十。
聂婉道:“真是太巧了!”
明七夕笑道:“我看聂婉姐姐好像很感兴趣啊!”
众人大笑,聂婉也跟着笑了。
只有陆生香低头不语,风无泪知道,他还在为五风之死伤怀,隧道:“不如我们在此逗留一晚吧,也顺便看看这梁祝节,听说有吟诗作画的,也有猜谜作对的,有趣的很!”
聂婉明七夕极力赞成,想来这一路上打打杀杀,血雨腥风,也该放松放松了。
几人先寻了一家客栈落脚,稍事休息,吃过晚饭,一道出来见识这梁祝节。
几人来到梁祝台,台前已聚集了好多男男女女,写诗的写诗,作画的作画,说情话的说情话,好一处柔情蜜意的所在。
陆生香一时感慨,七步成诗:“千年梁祝诗几行,良辰美景话凄凉;奈何桥上孟婆酒,转世可曾百年长?”
“好!”
众人一起喝好,独一人声量最高,颇有“鹤立鸡群”之感。
寻声看去,只见一女六男一行七人,女子一枝独秀,六男子众星捧月。
不是别人,正是宴多情。
陆生香不禁暗自懊恼,早知会遇上她,还不如呆在客栈的好。
虽说风无泪也是性情中人,对晏多情“男妻子妾”的行为未加以指责,那也是“事不关己”,如今轮到陆生香头上,也自是另当别论了。
晏多情初见陆生香,当下惊为天人,什么“倾国倾城”“千古绝色”都不足以形容其万分之一,顿觉世上男人再无可入眼者,遂芳心大动,发誓此生非娶陆生香不可。
陆生香被她看得好生难堪,急忙低着头向后退去。
宴多情笑道:“‘谢恩会’错失良机,未能一顾卿颜,多情甚是伤怀,一路追寻,遍索芳踪,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陆生香温文尔雅,款款道:“乡野俗人,承蒙抬爱,愧不敢当!”
宴多情大笑道:“君乃明珠,可否惠泽多情?”
陆生香冷颜道:“多谢晏女侠抬爱,但人各有志,生香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
晏多情道:“现在这么说还为时尚早,有缘无缘,看天意吧!”
说完领着赤呈皇绿青蓝元扬长而去。
陆生香愁眉紧锁。
风无泪安慰道:“轻寒不必担忧,此人虽说行事怪异,但侠义之风不减,绝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陆生香道:“虽说如此,但跟她牵扯上,终不是什么好事!
风无泪笑道:“谁叫你如此倾国倾城呢?”
明七夕也笑道:“就是,如果你是女子,这辈子我就非你不娶。”
陆生香瞪了明七夕一眼,不再理他。
众人大笑。
而司清风却早已不知去向。
众人回到客栈,见司清风正在月下独酌。
明七夕大叫:“司大哥,你一个人跑回来喝酒,害我们担心着急,真不仗义!”
司清风急忙抱拳施礼,道:“我一时贪玩,与你们走散了,便先行回到客栈,害诸位担心,真是罪过!”
风无泪望月不语。
司清风笑道:“那我们一起坐下来对月饮酒,如何?”
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口传来一阵朗笑,随即进来六男一女,正是宴多情,店家急忙招呼,赤元道:“掌柜的,来七间上好的客房!”
店家一听这么大的生意,更是热情周到,急忙唤小二前来伺候。
宴多情一眼就看到了正要溜走的陆生香,笑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聂婉早就对宴多情的轻薄无礼义愤填膺,如今又见她如此厚颜张狂,哪里还按捺得住,刚欲发作,却听得陆生香道:“宴女侠,可否单独一叙?”
宴多情大喜道:“乐意之至!”
聂婉明七夕大惑不解,段离面无表情,唯风无泪淡淡一笑,回头又不见司清风的踪影。
却说陆生香和宴多情,来到楼上雅间,叫店家上了几个好菜,要了一壶好酒,陆生香玉面含笑,谦和有礼,轻转皓腕,斟满两杯酒,拿起一杯,递于宴多情,道:“第一杯,多谢阁主垂青之意!”
说罢,先干为敬。
宴多情早就晕晕乎乎了,就算现在杯里的不是酒,而是毒药,她也照喝不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生香又满上了两杯酒,道:“你我皆是性情中人,阁主敢爱敢恨,乃女中丈夫,生香佩服!”
人,谁不爱听好话?更何况是一个女人?更何况宴多情又是一个多情的女人,她听得飘飘忽忽的,觉得就要上天了一般。
陆生香继续道:“然情之所钟,必要两情相悦,执意强求,势必两难!”
宴多情这才发觉话头不对,急道:“你—什么意思?”
“我敬重阁主,只因你不仅多情,更懂情,我亦有情,情不在你!”
“莫非你是介意我有六个公子了?”
陆生香摇头道:“你我都不是俗人!”
宴多情道:“我懂了,然情之所至,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陆生香道:“我言尽于此,阁主若执念于此,生香只好敬而远之了!”
说罢,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