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黛]天鹅湖》姽婳娘

26、亲密

　　Voldemort自信的面具破碎了，这和女儿说得情况不一样。他冲向她，他拉住了她的手：“不，你不可能这么想。你在骗我，你面对九头蛇时都会不顾一切来保护我，你生下了我的孩子，把她抚养长大……”

　　黛突然冷静下来，她悲哀地看着他：“我是真心爱过你的，我曾经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我想我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你，我们会踏遍所有的魔法遗迹。我们会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相伴一生，生儿育女。可我没想到，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上，而你还打算继续骗我。汤姆，你已经是黑魔王了，你研究出真正的爱情魔咒了吗？”

　　Voldemort紧握起拳头，他神色是如此的暴烈，可眼睛里却意外的流露出畏惧。黛微笑着看着他：“你看看，即便你成为世界之主，我也永远不会爱你了。”

　　Voldemort第一次从战场上败退，他输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最后只能落荒而逃。黛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已没有半分波澜。她靠在松软的蓝缎软垫上，由于过度疲惫陷入了睡眠之中。她需要靠休息来恢复魔力。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因为艾斯翠亚坐在她的床边。她睁开眼，小姑娘黑玉般的鬈发垂在挺得笔直的肩膀，她的眼睛也是又黑又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唇因为紧张时的轻咬，红得如熟透的樱桃。在看到她醒来时，她黑葡萄似得眼睛里终于沁出泪水，黛露出一个微笑：“我说了多少次，不可以咬嘴唇。”

　　艾斯翠亚很快急忙朝她扑过来，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泪水滚滚而下，却没有发出声响。正是这种无声的哭泣，反而更让人心疼。黛摩挲着她骤然放松的脊背，安慰她：“不怕了，不怕了，妈妈在这儿呢。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你的伤怎么样，先让妈妈看看。”

　　艾斯翠亚低垂着头，她低低说：“已经治好了。”

　　黛的动作停滞下来，她强笑道：“那你这些天，他……”她说不下去了。

　　艾斯翠亚说：“小精灵照顾我的起居，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尊敬，他们叫我‘小姐’，他们都知道，我是lord的女儿。”

　　这个谎言终于被戳破了，黛难得感到手足无措，她迟疑着开口：“亲爱的，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

　　艾斯翠亚打断她的话，她笑得很轻松：“噢，妈妈，没必要为这种事抱歉，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谁能接受一个恐/怖/分/子父亲呢？”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就是一打钻心咒，呵。

　　黛的嘴唇微动，并不是为了汤姆，她只是不想女儿心中父亲的形象就此坍塌，如果汤姆只是与她感情不和，艾斯翠亚还能与他接触，但是现实却是……她想了想说：“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继父。”

　　艾斯翠亚被逗笑了，她动了动鼻子：“可我不想再和精灵去学和植物说话，也不想和人鱼一块游泳了。”

　　黛竖起双手：“他们只是意外，我最开始没想过和他们，放心，下一个一定是人类。”

　　艾斯翠亚重重地点头，她的笑意随即黯淡下来：“可我们得先逃出去。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没了魔杖。舅舅都在还没恢复人形，我之前还给他加了一个变形咒……”

　　黛一愣：“你舅舅也被绑过来了？这可太糟了，不能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家里估计都急坏了。”

　　艾斯翠亚说：“妈妈，我可以让库里卡去帮我们偷魔杖，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冲出去。

　　黛摇摇头：“这太难为库里卡了，纳吉尼还在这儿呢。”

　　艾斯翠亚又侧头想了想：“我们还可以通知邓布利多教授！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黛失笑：“当然，在离开霍格沃兹前，我就已经让小精灵去通知他了。教授说不定已经在附近了。”

　　艾斯翠亚心头的巨石终于移开了，她非常高兴：“教授来了，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黛说：“但我们也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在收到教授的讯号之后。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艾斯翠亚与她对视了一眼，她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第五天，可怜的小精灵嘟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小主人，他长长的鼻子下鼻孔睁开，脖子上的小茶巾都在颤抖。艾斯翠亚急忙把库里卡藏在身后，这只刚被放血的小蛇已经头晕目眩了，经过这一番折腾，它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艾斯翠亚也大吃一惊，毕竟她刚刚才在这里的酒里加了点“佐料”，结果转头就碰到了家养小精灵。但她熟谙这种魔法生物的特性，她就是因为受不了他们的毕恭毕敬，大惊小怪，才没有在家里也养一只。她细长的眉毛竖起：“低头！你怎么敢直视一位巫师！”

　　嘟嘟吓得几乎一蹦三尺，他急忙低头，长长的鼻子重重摩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艾斯翠亚都替它感到疼痛，但它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不停地用头撞地：“坏嘟嘟！坏嘟嘟！坏嘟嘟！”

　　这动静太大了，艾斯翠亚惊叫道：“停下！”

　　嘟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它保持着扭曲的姿势，灯泡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艾斯翠亚不由别过头去，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她说：“进厨房去，不准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儿。”

　　嘟嘟又尖声说：“遵命，可敬的……”

　　艾斯翠亚狠狠瞪了他一眼，嘟嘟捂住嘴，像一个受惊的小姑娘。艾斯翠亚暗松一口气，她这才离开了。可在她转过身，即将走到环形的楼梯口，却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和另一个食死徒站在第二层，马尔福家淡金色的头发即便在这样的光线下也像一个发光的灯泡。艾斯翠亚吓得躲回了角落，她听到了另一个食死徒的嘟囔：“有人在下面，是谁在说话……”

　　阿布拉克萨斯拦住了他：“那不关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提前去面见梅林，就不要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

　　那个人像是被吓住了，他们的脚步声在远去。艾斯翠亚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她蹑手蹑脚像一只小老鼠，钻进了妈妈的房间，然后她就看到她陌生的父亲正坐在母亲的床边。他漆黑的眼睛望向她，问她：“你去哪儿了？”

　　艾斯翠亚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是个机灵的女孩，可在Voldemort的目光下，却僵成了一块石头。黛却已经习惯了，她机智的头脑在这种条件下仍能够飞速运转，在Voldemort问第二次时，她就冷笑着开口：“她只是想去找一根魔杖。”

　　Voldemort转头看向黛，眼中是不敢置信：“魔杖？”

　　黛讥诮地看向他：“亲爱的汤姆，需不需要我帮你熬煮一些醒脑提神的魔药，或者干脆让你的手下给你找一个记忆盆过来，你第一次见到艾斯翠亚时，就折断了她的魔杖，你还记得吗？对于一个女巫而言，你的所作所为，仅次于给她灌禁魔药水了。她这些天过得非常难受，极度不方便，你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吗？”

　　Voldemort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了艾斯翠亚：“你妈妈说得是真的吗？”

　　黛嗤笑一声：“你可以直接对她摄神取念，反正你已经在她身上用过不可饶恕咒了，不是吗？”

　　艾斯翠亚回忆起当天的痛苦，她不由瑟缩一下，眼中也流露出恐惧。黛一下就心疼了，她伸出手臂：“到妈妈这儿来。”

　　艾斯翠亚想走过来，可又害怕她的父亲。黛见状推了Voldemort一下：“你可以离开吗，这里不欢迎你。”

　　Voldemort眼睛里震惊和愤怒交织：“这里是我的庄园！我只是想像家人一样，和我的妻子与女儿相处……”

　　黛毫不示弱：“你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妻子，当然也不会有女儿！艾斯翠亚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对她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Voldemort的眼珠里燃烧着火焰：“那是因为你的隐瞒，如果你能够及时告诉我，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黛翻了个白眼：“你在十一年前，在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有想过告诉我吗？”

　　Voldemort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黛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笑话：“汤姆，你为什么对自己和对别人永远都是两套标准？”

　　Voldemort深吸一口气，他拉住了黛的手：“但我可以弥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黛慢慢地把手抽回来，却又被他紧紧攥住，她叹息着说：“太晚了，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可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抓住呢？”

　　Voldemort定定地看着她：“别说得那么坚定，黛安娜，时间会淡化一切的，我们可以在永恒中学会体谅彼此。”

　　他在她的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黛看着他乌黑的发顶，自嘲道：“永恒？可我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被你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