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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斯文扫地 小生和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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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轻轻一笑,笑声引得王公子更不淡定了,恳求道:“姑娘现身来一见吧。”边说,边在假山洞里钻来钻去,想找到佳人的影子。
“也不是不行。”红衣突然道,“但是……这日头太晒,唉~”她佯装虚弱的幽幽一叹,“今日诸多不便,公子还是明日再来吧。”
读书的公子最向往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情节了,听说前朝某某诗神之所以字字珠玑,皆是因为得一画作,画中女子仙人之姿,每每入夜来相会相伴,虽是女鬼,但深情重意,最后魂飞魄散,这姑娘凭空出现在此地,誊了首桃花诗,又一起看了场桃花雨,莫不是桃花仙吧?
王公子经世的才能没有,想入非非的本事通天,瞬间就把红衣想象成了那零落花瓣化成的女仙,心中乐慕不已,自是对仙子百依百顺,哪有什么不同意的,连忙道:“好说好说,只要姑娘肯与小生一见,小生什么都答应你。”
红衣道:“那就请公子明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再来与奴家相会,奴家等着你。”
王公子被这嗓音撩的骨头都酥了,一个劲道:“好,好,一定,我一定来。姑娘莫要负了这约定。”
红衣默不作声了,王公子等了很久没等到回应,壮着胆子徒手爬到假山上,平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稍微一运动,手掌上都蹭破了皮,可假山上哪儿有半点仙女的影子?
根本没有人!
王公子痴痴的望着不远处池塘边的桃树道:“果然是仙子啊……”
“我明日再来!”他大喊一声,“姑娘不要忘了约定!”
而红衣早已跑出老远,她压低着身子,在树木间穿梭,她家的宅子,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往小径里一钻,轻轻松松回到了后院东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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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翌日一大早,王文藻便去崔府给小公爷请安。
小公爷躺在那里抽水烟,身边两个身姿婀娜的婢女服侍,一个给他揉臂膀,一个给他揉腿,小公爷负责吞云吐雾,王文藻就跪着,直到崔承迅一大袋锅子烟都抽完了,才把烟枪搁在一处,慢声慢气的开口道:“来了啊……唉,连日嘈杂,没睡踏实,只有今日找补。王大人来找我有何贵干呐?”
王文藻还不敢在起来,跪在那儿连连赔不是:“小的没有面目来见您啊,小的辜负了小公爷多年的栽培。扰了小公爷的清净,小的心里万分愧疚。”
小公爷呵呵干笑一声:“事后才来知会一声,你可真是越来越把人放在眼里了。那个翁主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王文藻沮丧道:“下官也是没办法啊,她是翁主,又是来和亲的,将来是陛下的女人,下官只能尽心伺候着。她非要走这条道,下官也千方百计的阻拦了,可此女甚是刁蛮,完全是不讲道理,任意妄为!小公爷您不信尽可以去打听,为了这个事,下官在路上与她磨破了嘴皮子,耽搁许久,最后没法子,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叫她得了逞。”
“你就没告诉她这里头住的什么人?”小公爷拿眼睛眄他,“蠢货,区区仙罗贡女都搞不定。”
“小公爷,我可真真是冤呀!”王文藻道,“我说了,我怎么没说,您是谁啊,您是贵妃娘娘的父亲,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是,她但凡是个知趣的,就该懂得进退,可她居然说嫡庶尊卑,说要是陛下知道了您以他的丈人自居,一定认为您狐假虎威!仗着天子的威严在外为非作歹,小的左思右想,觉得要是不如她的愿,等她进京以后在陛下面前告您一状那可怎么好?给您平白无故招来骂名,那才是我罪过啊。所以还是由我来给您赔不是吧,总不能让小公爷给别人揪了小辫子去!”“没错,小公爷这回是让了一步,可也显得贵妃娘娘大度宽和不是!贵妃娘娘身份矜重,她一个小小的翁主,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进了宫是生是死,还不是由娘娘说了算。”
崔承迅眯起眼审慎的打量着王文藻,片刻,让王文藻起来说话,王文藻这才松了口气。
陪小公爷东拉西扯的一堆闲话,赔笑赔的脸都酸了,王文藻终于从崔府出来,只是还没踏进对门,就听见里头兵荒马乱的,又是抓贼,又是刺客,王文藻登时一脑门子的官司,揉着额角,快步冲进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在适才,不及正午的时候,王公子如约到了假山下,桃树旁。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丽人俏影,正颓丧的对着桃树表白,说着一筐又一筐掏心窝子的话,想用肉麻劲儿把桃花仙逼出来,可喜可贺,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似乎是裙摆在地上挪过而发出的窸窣轻响。
他吞了吞口水,躁动的手指头都有些抽搐了。
这一回,他可不能那么被动了,他不怕唐突佳人,他就怕见不到佳人,于是悄悄地靠近假山又悄悄地躲在阴影里,跟做贼一样。
最后等到一个倩影和他一样鬼鬼祟祟的在假山缝隙处探头探脑的时候,他想,他的诚意果真打动了桃花仙,激动之下,从后面将人整个一把抱住,柔声道:“仙子莫慌,是我!”
“我等的你好苦,你可算来了!”说着,想要上去一亲芳泽的时候,敏华翁主转过身,愤怒的瞪着他,扬起手对准他的脸就是一个巴掌:“放肆!竟敢轻薄……”
翁主蓦地住口!
旋即放声大叫:“来人呐!救命啊!抓贼啊……有贼!”
“不不,我不是贼。”王公子慌张的解释道,“是小生,小生与姑娘有约,约定了今日在此地一聚!”
他越说,翁主哭的越厉害,直嚷‘来人呐,抓刺客’,袁兴的人训练有素,一听就到了,将王公子团团围住,翁主哭的梨花带雨,对袁兴道:“大将军,此人……呜呜,嗝,呜呜呜……他要轻薄于我!”
“我不要活了!”翁主说完,作状要投湖。
红衣和王文藻还有戴恩德前后脚纷纷赶到。
王文藻见儿子被五花大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红衣见状,一脸愤怒的上前,一手抱住翁主,一边痛骂王公子:“无耻小人,你可知你冲撞的什么人!”
王公子吓得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浑身乏力,一时间呐呐的,竟不能言语为自己辩白。
王文藻赶紧上前,弯腰向众人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犬子无状,冲撞了翁主,是他的不对,下官代他向翁主您赔罪。”
“赔罪?”红衣愠怒道,“事关翁主的名节,王大人你一句道歉,一声赔罪就算完了?”红衣铿锵道,“您也不是第一天当官了!事由大小您不会分吗?翁主是陛下的女人,陛下的女人别说是让人冲撞了,就是见一见都不行。王大人您倒好,您的公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跟踪翁主逛园子,还借机搭讪,他想干什么?”
“不不!”王文藻连连摆手,“犬子再荒唐,也不会想要染指翁主的。”
翁主一听‘染指’二字,哭的更大声了,口齿含糊道:“我……我是陛下的女人,怎可随意让人……他!他太过分了!”
红衣拍着翁主的背轻声安慰了好一阵子,然后转过头去看向戴恩德:“戴大人,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戴恩德头疼至极:“坦白说,若在京畿,王公子交由刑部、京兆尹即可,可在青州……”他斜了一眼王文藻,“青州知府管得,但碍于王公子身份特殊,是知府大人的儿子,只怕王大人要避嫌。倘若王公子坚称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本官以为,押送上京深入审查亦无不可。”
“你这个小兔崽子!”王文藻气的一脚把王公子踹进湖里,“成天就会惹事!”
王公子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着喊‘救命’,众将哭笑不得,只得又把他救上来,王公子成了落汤鸡,脑子清醒点了,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护道:“小生,小生并无唐突翁主之意,小生只是和桃花仙约好了在这里相会。”
此言一出,戴恩德脸色五彩纷呈。
袁兴不顾王文藻的感受,哈哈大笑道:“唉呀妈呀,这孩子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桃花仙?这哪儿有桃花仙?你就编吧!明明就是你意图不轨,但是眼见未遂,就装疯卖傻。你说说你,你要是直接说你垂涎翁主的美貌,老子今天一刀把你的头砍了,但也敬你是条好汉,可你还要诸多借口,你这样的色中恶鬼老子见得多了,都是斯文败类!呵呵,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生说的都是实话啊……真的有桃花仙!”王公子欲哭无泪,“那天我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回去的途中,一路尾随……”
“喏喏喏!”袁兴指着他道,“承认了吧,你一路尾随!你是有特殊癖好吗?”
王公子哭丧着脸道:“大将军,小生说的真的是实话!我还与她约定,不见不散!”说着,眼光扫到揽着翁主的红衣,现出疑惑的表情,指着红衣道:“你——难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