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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珠宫贝阙 小小淑媛就 ...

  •   红衣病愈,葵水也行完了,听同房的童艺们说了许多注意事项,发现这每月一回的‘似病非病’着实让人头疼。

      但她心里更不安和惶惑的是另一件事。

      府里每一天,都有人在讨论景福宫动乱和世子与闵氏一族交锋的始末,红衣不关心朝堂争斗,却免不了担忧世子的安危,何况还听说大王早就病了,只是秘而不宣。

      这话跟锤子一样打在她心上,她洗米的时候也走神,熬汤的时候也走神,煮饭的时候直接煮成了锅巴……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纠结着一件事——世子那天来找她,正是大王病重之时?

      他面容憔悴,是守在大王跟前伺进汤药的缘故?他这个要防,那个也要防,心力交瘁。然而她浇了他一头一脸的水。

      她心里有点难过,这辈子和世子没有缘分,也不能如此践踏别人的情意。尤其对她来说,这世上真心待她好的人本就不多。

      她问厨房的大娘们,男人为何会对一个女子的恶言相向,拒绝,还有各种小脾气和怒火都无条件的包容呢?

      大娘们笑她小媳妇想男人了……闹了她一个大红脸,连连摆手说没有。

      后来大娘们说:“我跟我那口子就是这样的,当时他等在我们村口,我放了野狗去咬他,咬了他一屁股,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还是没舍得骂我一句,伤好了又巴巴的来寻我。照顾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连带那条咬了他的狗。这种不害臊和不知羞耻的精神最终打动了我们全家上下,行吧,我就跟他过了,唉,瓦匠就瓦匠吧,横竖我也不是什么闺秀。大家扫帚配簸箕,天残地缺。”

      红衣闻言,沉默良久。

      之后有一天,借着出去采买的机会,她疯也似的跑到了景福宫。

      一头一脸的汗也不及擦,风一吹,打了个哆嗦,都忘了自己病刚好,只顾着喘气,愣愣的看着紧闭如铁桶的宫殿。

      光化门广场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虽说世子有言在先,弃械投降不杀,可是知情并参与谋反的,还是没能幸免于难。

      一连几日,光化门广场上侩子手的刀没有停过。

      老百姓远远地看着就绕开了,没有人敢上前。

      只有她,在门前左右张望,最后壮着胆子靠近门洞,塞了银子到守卫手里,与人攀谈道:“差大哥,可否行个方便,我想进水房看看家姐。”

      守卫道:“你家姐是水房的宫内人?”

      “是。”红衣小心谨慎的回答。

      “那也不行。”守卫把钱塞进胸口的兜里,“如今宫内外四处戒严,别说是宫女了,就是达官贵人进出都要有手令,你好大的胆子,敢来宫门口肆扰!识相的,赶紧离开吧。我们不与你计较。要是再敢纠缠,就有谋逆的嫌疑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混进去刺杀世子的奸细!”

      “不是的,差大哥,你听我说,家姐病了,我想看看她,一眼,就一眼。我不是乱党。”红衣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她突然感到难过,原来世子不找她的话,她想要找到他是那么难。

      红衣耷拉着脑袋,在广场上徘徊良久,眼看天色将暗,正打算走了,忽然看见一顶小轿过来,帘子掀开,竟是金府院的夫人,也就是世子嫔的母亲。

      红衣赶忙上前行礼道:“夫人,奴婢见过夫人。”

      贞敬夫人纳闷的看着她,一旁的下人喝道:“呔!哪里来的贱民,走开,夫人急着进去探望嫔宫,不要挡了夫人的道。”

      “奴婢并非有意阻挠夫人。”红衣急切道,“夫人,夫人,是我。”

      贞敬夫人斜了她一眼:“你是谁?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贱民。”

      “是我,我是张福如的朋友,我和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衣道,“夫人您仔细想想?”

      谁知不说张福如还好,一说张福如,贞敬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红衣骂道:“没脸没皮的贱民!竟敢将我们未来的中殿与张氏那个狐狸精相提并论,那贱人在我女儿大婚之日给了她如此大的羞辱,害的她成为都城百姓口中的笑柄,要不是看在邸下的份上,我岂能容她到今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来上典这里攀亲带故!滚!”

      下人们于是一齐动手推红衣,红衣抵挡不住,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红衣跪地求道:“夫人,夫人,您听我说完,我没有对世子嫔不恭的意思,我只是想……只是想……”

      红衣吞吞吐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半晌,斟酌着开口道:“想知道世子嫔娘娘身体好点了没有?请夫人捎个口信。”

      贞敬夫人充耳不闻,冷哼一声,携着几个仆从耀武扬威的入了宫门。

      接着,似乎是和谁打了个照面,火气更盛了,直接在宫门口就骂骂咧咧起来。

      红衣循声望去,发现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生的一团和气,对贞敬夫人也毕恭毕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恭敬,贞敬夫人越是火大。

      不关红衣的事,她便没有在意,叹了口气,试图站起来,然而脚踝在推搡中崴到了,她只得忍着疼,用手揉了揉。

      “姑娘你为何独自一人徘徊于此处?”低沉的的中年嗓音谦和的问,“赶紧速速回家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红衣抬头,是那个被贞敬夫人喝叱的中年大叔,正含笑望着自己,她连忙道:“是,多谢大人提醒,奴婢这就离去。”

      中年男子看她惶恐,虚虚抬手道:“你也不必太过紧张。对了,你怎么自己一人跑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红衣看他没有恶意,朝服又是蓝色,蓄着短短的胡须,貌似是堂上官,心中蓦地一动,嗫嚅道:“大人……”

      中年男子仿佛料到她有所求,和蔼道:“我有个侄女比你大不了几岁,撇去身份,你叫我大叔也没什么不可以,我不是金府院的夫人,没那么大的脾气。我适才见你企图与夫人攀谈,还说要带什么口信,可是有什么急事?”

      红衣赧然,捏着裙子,羞答答道:“我……我……”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抬头道:“我想找世子。”

      她澄澈的双眼不含一丝杂质,就这样不假掩饰的说出来意。

      中年男子愕然:“你?”

      “找世子?”他上下打量这个小姑娘:“就凭你?”

      他的笑无端收敛几分:“你来找世子,所为何事?世子地位尊贵,怎会是一般人随意想见就见得呢。”

      红衣结巴道:“我,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到底留了个心眼,“就是世子帮过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听说宫里出了大事,心急如焚,便吩咐我前来看一眼世子是否安好。我贸贸然找上贞敬夫人,确实唐突了。”

      中年大叔意味不明的一笑:“世子正是烦扰的时候,你家小姐有心了。你可以回去答复她,世子并无大碍,就是劳心劳力,毕竟西人党还没有彻底除净,世子仍有危险。对了,你有什么话……哦,或者说你家小姐有什么话——倘若你信得过我的话,不妨告诉我,本官可以向世子转达。”

      红衣满脸羞红,她觉得大叔其实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根本是欲盖弥彰啊,她垂头小声道:“那倒没有。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

      红衣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为这点小事麻烦大人,实在是过意不去。我,我也知道强人所难。”说完转身要走。

      中年大叔喊住她:“嗳,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世子问起来,本官要怎么答?”

      红衣犹豫了一下,灵机一动:“我叫棠棣。”

      “棠棣花?”中年大叔重复了一遍,“是……海棠花的意思?”

      红衣一时也说不清,随口道:“差不多吧。世子他知道的。”言毕,朝中年大叔深深鞠躬,而后捏起裙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跑走了。

      中年大叔站在原地,捻着胡子道:“棠棣花……棠棣花,呵!”他望着红衣飞奔而去的身影,“哪个正常人会叫棠棣花,真当我是傻得吗?!”

      他上了轿子,本来想径直回去的,思索再三,让车夫掉头,转而向世子府。

      门房一见了他,笑呵呵道:“张大人,您今天怎么得空来了?哦~~~~一定是来看张内人的。”

      张瑄嘴角一勾:“也许不久,就不是张内人了。”

      “是,那是!”门房殷勤的领路,“邸下仰仗张大人,看来不久的将来,小的们要改口叫张淑媛了。”

      “淑媛?”张瑄唇边的法令纹陡然深了一些,“小小的淑媛就够了吗?”

      张瑄用一种叵测口吻对门房道:“淑媛?你怎么就确定是淑媛而不是昭媛,淑容,昭容,又或者淑仪,昭仪,贵人,甚至……”张瑄重重道,“正一品嫔呢!”

      门房一惊,好大的口气!

      面上却不露声色,恭维道:“是,是,正一品嫔,到时候还请张大人为小的美言几句。”

      张瑄朗声大笑,迈着得意的步子往里走,去见住在偏殿的张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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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母就是,专业的造型师&美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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