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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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跳高吗？”
“不会。”赵亦舟看看表上跳高后面“秦嘉禾”三个字：“你会？”
秦嘉禾：“不会。”
“……”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赵亦舟伸手，拍拍秦嘉禾的肩膀：“没事，我高，跨一下就过去了。”
秦嘉禾抬头打量了一下某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高度，默默地扭头。
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去之前要去小卖部买袋牛奶来喝。
在二中这种重视文化课的学校里，除了体育生们，跳高这项目几乎没人会，每年运动会也基本跟玩儿一样。去年九班这项目……压根就没人报。
虽然对这个项目根本不报什么希望，但是秦嘉禾作为一个万年学霸，他还是没办法忍受自己什么都不会就去参加比赛。
于是在某天的体育课上，秦嘉禾叫上白沉自己偷摸从器材室里把跳高的杆和垫子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九班几乎都是懵逼脸。
秦嘉禾被看的不好意思，他摆摆手：“我就是想试试，总不能真像赵亦舟说的跨过去吧？”
赵亦舟靠在旁边的杆子上，听他这么说，插嘴道：“跨过去怎么了？以前运动员跳高都是用跨的好吗？”
秦嘉禾看他一眼：“闭嘴。”
赵亦舟耸耸肩，真的不说话了。
秦嘉禾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要对付赵亦舟根本就不能拿对待普通人的办法对待他。
跳高的台子搭好之后，旁边一群人跃跃欲试。大部分人对跳高的认知还停留在电视转播的比赛上面，连秦嘉禾都不例外。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先站出来。
好一会儿，一个男生在旁边探头探脑，小声问道：“班长，我能试试吗？”
赵亦舟来了几天之后也多少能认得点人了，这个男生就是李牧，传说中体育成绩非常不错，100米短跑还破过学校的记录。
秦嘉禾点点头：“恩，你试试吧。”
他也想看看别人是怎么跳的，好稍微有个参考。
李牧眼睛亮亮的，他走出来，站在了离器材不远的地方。
他往前助跑几步，到杆子前面突然跳起，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在了垫子上。
他身下还压着那根可怜的杆子。
“……”
周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所有人都一致爆发出张扬的笑声。
男生不好意思地爬起来，他挠挠头，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我看电视里都这么跳的啊……”
赵亦舟也被逗笑，他走过去搭着男生的肩膀把他推到旁边：“背越式我们都没学过，用那种方法还不如直接跨过去呢。”
嘴上这么说着，赵亦舟也学着李牧助跑了几步，但是临到了杆子跟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像李牧那样突然背过身来，而是仗着自己本来就高，轻轻松松地跨了过去。
旁边传来大家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叹：“哇……”
李牧脑袋里还回放着刚刚赵亦舟的动作，他歪头研究了一会儿，也学着赵亦舟的样子跨过了栏杆。
李牧跌坐在栏杆另一边的垫子上，他抬头朝着赵亦舟笑：“恩，还是这办法简单粗暴。”
秦嘉禾：“……”
为什么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些打脸，跳高还真能玩成跨栏啊？！
见李牧也成功地跳了过去，旁边几个男生也忍不住上来试了一下。
自然也是有成功也有失败。
等到好几个男生轮流跳过一遍，秦嘉禾终于忍不住开口赶人：“行了行了，你们又不跳高，自己报了什么项目自己练习去。”
李牧躺在垫子，有点小心地开口：“班长，我觉得这个好玩。我100米和200米本来就很快了，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玩啊？”
赵亦舟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着秦嘉禾的回答。
秦嘉禾看着李牧满是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行行，你留下。”
说着他又把眼神转下剩下的那些同学，秦嘉禾的脸色难得严肃：“大家自己好练习。这次大家一起努力，给班级争取一个好成绩，免得又被别人说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星期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九班的体育课上，学校操场上突然了一个略带激昂的声音：“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
聚拢在跳高垫旁边的学生们纷纷散开，跳远的跳远，跑步的跑步。那一个个身影明明分布在操场的各个角落，但是秦嘉禾却从来没有一次感觉九班像今天这样，被拧成了一股绳。
等秦嘉禾带着一脸的笑容回头，他才发现李牧和赵亦舟两个人坐在那个松软的垫子上，一本正经的研究着什么。
“也不一定非要用跨越式，我记得后来的技术革新还有剪刀式。”
“剪刀式？”
秦嘉禾眼睁睁看着赵亦舟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我查一下。”
手机这东西学校向来管的严，赵亦舟这几天基本也从不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秦嘉禾也是第一次知道赵亦舟一直都把手机随身带在身上。
秦嘉禾：“……”
那边两只脑袋对着一个手机研究，谁也没有在意身边的秦嘉禾，也不知道是对他绝对信任，还是直接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秦嘉禾盯着那只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他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当做没有看见。
赵亦舟平时也没用手机，偶尔用来查查“学习资料”，应该也没问题吧？
趁着两个人注意力都不在这里，秦嘉禾偏头研究了那根杆好一会儿，他默默过去把杆调到了一米的位置。
助跑！跨！
杆一下应声而落。
旁边两个人看过来，秦嘉禾淡定的站起来，拍拍腿上的灰：“没事，你们继续。”
李牧想了想，好心提醒：“班长，你把那个杆调低一点再跳。”
秦嘉禾点点头：“恩，我就试试。”
赵亦舟偏头打量他一会儿，突然像知道什么一样眯眼笑了笑。
秦嘉禾被他看得不自在，他僵硬着起身，把那根杆子照模照样的放上了1.5m的高度。
赵亦舟看着秦嘉禾背影僵硬地走出一段距离，他若有所思地靠近旁边那人，小声问道：“你们班长有没有什么缺点？”
李牧脸上一片空白：“缺点？”
赵亦舟点头：“比如……体育非常差？”
李牧十分费劲地想了想：“恩，班长的体育成绩还不错啊，但是很少见他运动，平时我们打篮球他都不去的。”
赵亦舟听着听着，长长的哦了一声。
李牧好奇：“你问这么干嘛啊？”
赵亦舟眯了眯眼睛，笑道：“也没什么，想象这人暗地里逞强的模样……挺好玩的。”
李牧脑袋转不过弯来，不远处几个男生正挥手叫他去。李牧扭头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研究杆子，并且试着助跑的秦嘉禾，扭头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这一片小小的空地就只剩下秦嘉禾和赵亦舟两个人，秦嘉禾还在那边装模作样的助跑。
赵亦舟盘腿往垫子的角落里一坐，悠闲开口：“班长大人，那小伙子走啦，你可以放下你的偶像包袱了，跳不过去就跳不过去嘛。”
秦嘉禾助跑的动作一顿。
赵亦舟：“哎，谁还没点儿不会的，放心，不丢人。”
秦嘉禾咬牙，他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跑的更猛一些，然而还是没有什么卵用，照样打掉杆子，滚上了垫子。
秦嘉禾还没来的及爬起来，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他正上方：“需不需要我教你呀？”
秦嘉禾睁开眼，他十分顺手地一巴掌朝赵亦舟的脑袋上拍过去。
赵亦舟似乎早有准备，他飞快地往后一个仰头，但是暴露在外面的衣领却被人无情地攥住。
秦嘉禾借着他那股力气直起身来，他状似无意地松了手，语气平淡：“恩，教教我呗。”
赵亦舟扯了扯自己被拽皱的衣领，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秦嘉禾一眼：“行啊，记得请我吃饭。”
秦嘉禾：“没问题！”
一顿饭是小意思，但是赵亦舟也真的尽心尽力地教了秦嘉禾一整节课，甚至连他一点小小的动作变形都指了出来。
秦嘉禾向来运动细胞就不算好，很多动作他脑袋里都明白，但是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节课练下来也没什么成果，可喜可贺的是那些最基础的高度秦嘉禾总算是能轻松跨过去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太阳实在有些灼人，秦嘉禾跳完最后一下，干脆整个人瘫在了软垫上不想动弹。
他热得出了一身汗，连额头上散落下来的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纠结在一起。
赵亦舟就盘腿坐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身上的校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顶到了脑袋上，挡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
赵亦舟拍了拍手，把刚刚无聊从旁边揪下来的几根草叶从身上拍下去：“训练成果不错，班长大人，该请你的教练吃个午饭了。”
秦嘉禾拿手挡住阳光，他摆摆手：“放心，少不了你的，等我歇会儿。”
他微微侧过脸，脖子处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晶莹。那滴汗水顺着他的喉结流下去，最后隐没在领口处的衣服下面。
赵亦舟眼神的余光扫到一点，他手上的动作顿时一顿。
还没等秦嘉禾从垫子上面坐起来，几个女生就走离这边不远的地方站住，只有陈媛媛抱着一瓶水跑过来。
她伸手：“嘉禾，我给你买了水，你渴不渴？”
秦嘉禾从垫子上翻身坐起来，他抓了一下自己额前被汗湿的头发，伸手接过来：“谢谢。”
就在他正想开打水瓶的时候，秦嘉禾又想起什么，他拿着瓶子对着自己身后挥了挥：“赵亦舟，你要不要？”
男生背对着阳光，他眼睛明亮，嘴角带着真诚而开朗的笑，阳光在他背后沿着轮廓镀上了一层光圈。
赵亦舟一瞬间居然觉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秦嘉禾见他不做声，又凑过去挥挥另一只手：“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喝了。”
赵亦舟看了秦嘉禾好一会儿，突然栖身过去，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着：“秦嘉禾，你知不知道男人最性感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仿佛带着漩涡，秦嘉禾不由自主的一愣，就在他呆住的时候，他面前的人却突然抽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轻轻的声音。
“最性感的就是你现在这样，汗水顺着脖子流下去……”
秦嘉禾愣住，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媛媛。女生的脸红通通的，她低着头，眼睛的余光却还是偷偷在往秦嘉禾身上看。
秦嘉禾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他十分粗暴地扯起自己的衣领，把颈窝处的汗水全数擦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