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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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动作一顿，怎么不傻了？
果然还是他做得太明显了吗，居然被猜到了真相。
但那又如何，他可是皇帝，猜到就猜到了，又能奈他何！
江迟轻轻弯了弯唇，装出来的愧疚茫然眨眼间一扫而空，抬眸与季裴风对视，绮丽的眉眼此刻锐利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若是朕说是，爱卿要如何向朕赔罪？”
季裴风看着江迟骤然变化的眉眼，神色怔怔，眼眸中满是空茫，陛下就这样承认了？！
下一刻，想到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季裴风如玉的肌肤从耳根处一点点烧了起来，耳后通红一片，原本想好用来逼问的词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只结结巴巴道：
“臣……臣……也不知……”
江迟气势汹汹地追问：“那爱卿是不想赔罪？”
“不是！”季裴风将否认的话语脱口而出后，彻底没了对视的勇气，他低头避开江迟的目光，想要说些什么补救，但一团乱麻的脑子让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臣赔罪，臣……陛下想如何罚臣都可以，但凭陛下吩咐。”
江迟上下打量着被他逼迫到丢盔弃甲的季裴风，唇角笑意加深，好像也没聪明多少。
至于惩罚，想到上次逗系统的话，江迟眉梢一挑：“那就……罚爱卿喝一壶酒如何？”
季裴风错愕抬头。
江迟却已不再看他，“来人，拿壶烈酒来。”
惩罚就此定下。
……
季裴风被迫坐在案边，看着江迟提着酒壶兴致勃勃地往杯中倒酒，窘迫又羞涩，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腿上衣物。
陛下明知道他酒后会失忆，却还是如此做，难道是要戏弄于他？
但上次醉酒后，他还轻薄了陛下，陛下难道不担心自己再次被他……
他想到昨晚那个吻，或许陛下并非对他无意？
季裴风脑海中思绪纷杂，连江迟递过来的酒杯都没看见。
“爱卿怎么还不接，难道连饮酒这种小事也要朕帮忙吗？”
季裴风猛地回神，对上江迟含笑的目光，心脏重重一跳，慌乱地夺过酒杯，但杯中酒液被江迟倒得满满的，这一动作，杯子顿时空了一半，酒液洒了两人满手。
清凉的酒液滑过手掌，季裴风看着江迟被酒液浸湿的手指，呼吸一窒。
“臣……臣有罪。”
季裴风更慌了，他放下酒杯，抓住江迟的手，下意识用袖子擦去江迟手指上的酒液。
江迟好整以暇地等着季裴风给他擦净手指，才抽出手，点了点只剩半杯的酒杯。
“既知有罪，爱卿还不喝吗？”
季裴风被逗得神思混乱，闻言机械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自己手上还在滴落酒液都顾不上。
“爱卿何必这般急切。”
酒是江迟让喝的，现在季裴风喝了，江迟仍是不满意，他皱眉嗔怪一句后，叫人拿来手帕，扯过季裴风的手，一根一根擦去酒水。
季裴风已经快被烧透了，却仍强忍着没有抽回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迟动作，一言不发，直到江迟擦完，指尖离开他的手指，才既轻松又失落地呼出一口气。
“爱卿在失望什么？”江迟恶趣味发作，忽然开口，手上却动作不停，又给季裴风满上一杯。
就在季裴风被江迟戳中心思，窘迫到不知如何是好时，江迟又放过这个话题，继续催季裴风喝酒。
“说好罚一壶，爱卿才喝了一杯，就要赖账吗？”
这话无疑给季裴风铺了一层台阶，他如释重负般避开江迟视线，将酒液灌入口中。
江迟担心季裴风忽灵忽笨的脑袋瓜反应过来，没再说话，只一味帮忙倒酒。
而季裴风几杯酒下肚，被江迟撩拨得火热的脑子冷却下来，还是如江迟担心的那般有了自己的心思。
再喝下去，他怕是真的要醉了，可他不想忘记与陛下之间的种种，上次便是喝酒误事，难道这次也要如此吗？
季裴风这般想着，端酒杯的手开始颤抖，酒液摇晃，沿着杯壁滴落桌面。
江迟握住季裴风的手，帮他稳住酒杯：“爱卿今日竟如此疲惫，连一个小小的酒杯都拿不住吗？”
“……多谢陛下。”季裴风口是心非地道了句谢，然后垂着眼眸避开江迟的视线慢慢喝掉了酒，但却有部分酒液顺着唇角流下，最终浸入湿漉漉的衣袖中。
江迟发现季裴风衣袖上的污渍变大，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但他不确定季裴风是喝醉了还是在逃避喝酒，于是他不动声色又倒了一杯。
然后眼睁睁看着季裴风不小心把酒杯掉到了地上，酒液全喂给了地面。
江迟瞟了眼那个杯子，视线定格在季裴风慌乱下垂的眉眼上，单手托腮：“爱卿看起来，似乎并非诚心向朕赔罪呢？”
“不是……臣是诚心的！臣，只是有些醉了。”
江迟唤人拿来新的杯子，为季裴风重新倒酒，亲手喂到季裴风唇边，“爱卿这次总不会再将酒液弄撒了。”
“陛下圣体尊贵，怎可做此行径……”
“可朕担心，爱卿自己来，会不小心将酒喂给衣袖。”江迟笑意盈盈，却精准点破了季裴风的小心思。
季裴风无法，只能就着江迟的手，开心又焦躁地喝掉这杯酒。
眼见江迟转身又倒了一杯，季裴风急中生智，回忆着昨晚江迟的行为，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靠在江迟身上，大着胆子道：“陛下，臣可以亲你吗？”
却误打误撞地让江迟认为他真的醉了，因为季裴风上次醉酒后的表现就与此刻如出一辙。
但保险起见，江迟还是将这杯酒递到季裴风面前，轻声哄骗道：“爱卿醉了，喝点醒酒汤醒醒酒，朕就亲你。”
季裴风眼前的杯子已经开始变多重叠，他心知自己不能再喝，纠结半晌后，他低声说：“陛下，这不是……醒酒汤，臣看到……你往里倒酒了……”
季裴风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就像昨晚江迟装醉时一样，但江迟却瞬间确认了季裴风在装醉，醉酒后的季裴风达不到目的，只会继续追问，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解释！
还挺有心机，差点被骗过去了。
但江迟没有戳破，他放下酒杯，捏了下季裴风的脸颊，语意不明地夸赞：“爱卿可真聪明。”
季裴风没听出另一层意思，又被江迟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飞红，大脑被刺激得晕乎乎的，好似真的喝醉一般，断断续续道谢：“臣……多谢陛下夸奖。”
江迟听得想笑，这个样子，就算现在还没醉，也快了。
他沉吟片刻，装模作样道：“嗯……那就奖励爱卿再喝一杯吧。”
季裴风表情呆了呆，不知想了什么，抬头靠近江迟，迷蒙的眼睛泛着水光，唇瓣微启：“陛下，臣可以亲你吗？”
江迟差点没把持住，但他还没确认季裴风有没有喝醉，而且他昨晚已经想清楚了，他不爱季裴风，所以怎么能给人错误的暗示！
于是狠心推开季裴风，目光直视酒杯：“不可以，爱卿忘了，你的惩罚可还没结束。”
在接近时被推开，又被冷声拒绝，季裴风心头忽地冒起一股火气，他咬了下唇，拎起酒杯一口饮尽。
浓郁的酒香蒸腾着季裴风仅剩的理智，抵达极点后，他忽然起身压在江迟身上，手掌按住江迟的肩膀，大腿压在江迟两腿之间，目光直视江迟，逼问道：“陛下，臣可以亲你吗？”
“爱卿以下犯上就只为问这个问题吗？”江迟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惹得季裴风手指开始颤抖时，他又收回笑意，盯着季裴风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可江迟的动作却与他的话截然相反，按在季裴风后颈的手忽然用力，将人压向自己，直到唇瓣紧贴。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接吻。
片刻后，季裴风不舒服地动了下腿，蹭到了某处，江迟呼吸一重，推了推更贴近自己的季裴风，交缠的唇舌就此分开。
季裴风额头贴着江迟，呼吸微喘：“陛下需要臣帮您吗？”
江迟扯了扯唇角：“爱卿真是越发大胆了。”
季裴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默认江迟需要，手掌自顾自下探，然后被江迟抓住。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江迟可不想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一个醉鬼手上，他死死抓着季裴风手臂，“想都别想。”
季裴风困惑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见江迟一直不肯放开他，这才委委屈屈地蹭着江迟问：“为什么陛下不需要臣帮忙？”
江迟抓住乱动的人，将其换了个姿势按在怀里，远离他的弱点：“朕不需要醉鬼帮忙。”
“臣没醉！”
江迟闻言眸光一闪，立刻帮季裴风又倒了一杯酒，单手举到他面前：“既然没醉，爱卿不如再饮一杯？”
季裴风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晕乎的大脑还记得不能喝酒，于是抗拒地往江迟身上缩了缩：“陛下……臣醉了。”
江迟又找到了拿捏人的快乐，轻声诱哄道：“醉了也可继续饮酒，莫非爱卿不想满足朕这个心愿吗？”
季裴风却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臣醉了……看不见酒杯。”
“看来爱卿是需要朕帮忙饮酒了……”江迟一口饮尽杯中酒，捏起季裴风下巴，强行将酒渡了过去。
酒香逼人，带来酒香的帝王更是蛊惑人心，季裴风无意识地吞咽着，酒液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襟。
季裴风沉浸在酒香中，只听到一句“爱卿真乖……”就彻底失去意识。
“季爱卿？”江迟唤了声闭眼倒在他怀里的季裴风，红肿的唇瓣湿漉漉的，其上沾染的晶莹酒滴将落未落，像被蹂躏过的花朵，惹人怜爱。
江迟不敢再看，用手擦去怀中人唇上酒液。
想了想，他又坏心眼地拿出药膏，轻轻地涂在红肿处，消除罪证。
一想到明天季裴风醒来后一头雾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兴奋。
确认季裴风睡过去后，江迟叫出系统，是时候向心魔展示他的战果了！
系统一见江迟就炸毛，手里的小书都被捏皱了。
江迟没理会系统的警惕，直接传音：“你瞧，是谁在我怀里躺着？我把男主灌醉了，他明天醒来什么也不会记得，看在你也是我一部分的份上，今天给你一个献言的机会，你希望……本尊如何对待男主？”
系统气得咬牙切齿。
【你给我松开男主！】
“那可不行，本尊辛辛苦苦灌醉的，现下松开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这个不算，你再想想。”
江迟声音吊儿郎当的，让本就暴躁的系统更添一份火气，直接施行冷暴力，气鼓鼓地转身背对江迟。
江迟觉得系统还是太天真，瞥了眼自己某个部位，毫无羞耻心且言语过分直白地继续刺激系统：“我想让男主帮我纾解一下，系统你觉得可行吗？”
【你！江迟我＊＊＊＊！】
一长串屏蔽音过后，系统似乎反应过来，用词文雅了很多。
【你这是趁人之危！无耻下作！卑鄙龌龊……】
江迟听不下去，理直气壮接话道：“我都把人灌醉了，不就是想要趁人之危，嗯……男主抱着还挺舒服……”
江迟说着把下巴放在季裴风头顶。
【啊啊啊啊江迟你要不要脸！能不能做点正事！】
系统吼完后试图给自己洗脑。
【呼，冷静，我是救世系统，是来救世的，宿主只是没有意识到……】
江迟见不得心魔自欺欺人，开口打破系统幻想：“我是魔尊，现在是来做皇帝的，哪个都不是好人，救世你就别想了，话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是你让我欺负男主的吗？”
“瞧，男主现在倒下了，朕难得做些实事，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江迟我＊＊＊＊】
又是一串屏蔽音，江迟听得不耐烦：“你还要不要这个进言的机会，不要的话，朕可就走了。”
小白团子膨胀收缩，发出剧烈的呼吸声，随后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沉重且悲壮。
【你把男主弄死吧。】
江迟差点笑出声，让它进言它还真进啊！
但此刻，玩弄心魔的目的达到，江迟果断道：“不可能，朕现在要趁人之危了，你退下吧。”
说完就立刻把系统关回小黑屋。
看到白团子呆了一下后，开始满地打滚，眼睛也变成喜庆的红色，江迟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靠在他胸口的季裴风被牵动，眉头不是很安详地皱起，喉咙里咕哝了两声，像是在骂人。
江迟止住笑意，轻哼了一声，捏了捏季裴风脸颊，“你还敢骂朕，当心朕真的趁人之危。”
话虽如此，但江迟玩弄系统时已然平复下去，此刻就只是故意骚扰“骂他”的酒鬼而已。
见季裴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才松手，状似大度道：“罢了，朕也并非不讲理之人，爱卿既是醉了，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就给人收拾一番，放进了季裴风昨晚住的偏殿。
……
暮色四合，季裴风从昏沉的梦中醒来。
睡前的记忆慢慢浮现，他猛地用被子捂住头，陛下把他的头压下去后又发生了什么？到底亲了没有？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陛下灌醉他后到底做了什么？！！
他埋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扒开衣服检查起身体，但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又失望地把自己摔回被褥间。
片刻后，他不死心地站在铜镜前，借着微弱的烛火观察自己的脖子后背，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甚至连嘴唇都毫无异样！
季裴风失魂落魄地躺回床上，世上怎么会有酒水这种害人之物，他以后绝对不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