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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三章 失 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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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爷缓缓站起身,弹了弹肩上皱褶,不紧不慢道:“急什么,正好屠鳄马上就要开始,何不一起品茶观看?”
“多谢王爷款待,内子思乡心切,急着赶路,就不留了”。
二王爷微微侧身斜睨向我,开口道:“思乡心切?恐怕仔依姑娘不是本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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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跳,二王爷定是查了我的身份,我稳住心神,笑看向二王爷,淡言:“没想到王爷会知晓妾身的闺名,这是妾身的荣幸,妾身虽不是西川国人,但是夫君确是西川国人,妾身既然嫁给他,自然就是这里人,夫君的家乡自然就是妾身的家乡,自从嫁给夫君,妾身还未见过公婆,所以妾身自然思乡心切”。
二王爷转过身,兴味道:“噢?子依姑娘何时成亲了,在地狱谷时还未嫁人,多日不见就嫁人了?恐怕在地狱谷与你失散的亲人还不从得知吧。”
我靠在孟朗怀中,饱含柔情地凝视孟朗,轻声道:“王爷说的对,妾身本未嫁人,但是在地狱谷遭小人陷害身陷险境,幸好夫君及时想救,妾身与夫君一见钟情,便以身相许,现在细想起来,妾身还是要感谢那位小人”。
此番话虽然有些肉麻煽情,但说的颇为顺口,就连我自己都陷入自己编造的谎言中,孟朗忍住眼中的笑意,配合的搂紧我的腰,为我拂了拂额上的碎发,我知道他笑我将二王爷比作小人,不过二王爷听了就算不悦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他理亏。
我侧目一瞥,果然,二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身旁的那两个猥琐男恼怒的想要走上前动手,二王爷抬手一摆,那两人便又站定在二王爷身侧。
二王爷背手回身看向窗外,阴沉着脸问道:“孟公子是本国哪里人氏?”
“孟某是淼城人”。
二王爷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一勾,开口道:“巧了,我那熟识的人也是淼城人,他行踪诡秘,有好久不见了,甚是想念,此次见到孟公子,若不是孟公子与那人相貌不同,本王还真会认错人”。
话音刚落,二王爷向窗外斜目一瞥,叹道:“屠鳄要开始了,孟公子,孟夫人,一起来看吧”。
“草民不敢”我与孟朗异口同声道。
“不必多礼,过来吧,一起看”。
无奈,二王爷是暂时不会放我们走了,孟朗牵着我的手走到窗边,与二王爷并立在窗口。
府瞰窗外,与酒楼仅有一墙之隔的鳄鱼塘边架着一个绞架,一只鳄鱼被倒挂在绞架上,露出柔软的肚皮,几番挣扎无果,鳄鱼无力倒垂着,一名壮汉手持银月长柄弯刀,站在绞架旁的不远处,塘内的其他鳄鱼隐在水中,只露出浑黄的双眼,警视着岸边的一切,护塘壮汉来回巡逻检查塘边的围栏是否严实。
这就是屠鳄么,我一时忘了方才与二王爷对峙的紧张,反倒颇为兴奋的靠在孟朗的怀中,抓着孟朗胸膛的衣衫,紧盯着屠鳄的过程。
等了许久也不见持刀人给鳄鱼刨腹,正在我不耐之时,一名大汉用长有一米的木夹将爆竹放在鳄鱼头部下方,我微眯双眼仔细瞧了瞧,那爆竹应该比现代的二踢脚威力还大,既然是屠鳄为何又在鳄鱼头下放爆竹,我疑惑转首左看孟朗,又转首右睇二王爷,这两人都紧盯着那处不言语。
我回望绞架,只见一人手握木棍,木棍上帮着香,那人把香点燃,探出木棍点燃爆竹火引。
“砰!”一声巨响,被倒挂在绞架上的鳄鱼被惊得奋力挣扎,一旁手握银月弯刀的大汉快速舞动弯刀,我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他便已停下,地上到处是喷溅的血液和内脏。
我又惊又惧,收回视线,缩在了孟朗怀中,刚才那一幕太血腥,那血渍喷溅的最远的有三丈远,屠鳄直接在案板上就好了,何必要如此,我不懂。
孟朗紧搂着我,安抚般轻拍我的背,在我耳畔低语:“没事了”。
我缓缓抬起头,对他展眉淡笑。
“鳄鱼肉血放净才会更鲜美,垂死前的挣扎,有助于放血,而这落鳄酒楼的一大特点就是观屠鳄,鳄鱼虽挣扎,但是终究逃不过一死”。二王爷别有深意的看向孟朗说道。
孟朗淡笑:“鳄鱼是鳄鱼,人是人这两者终是不会颠倒。”
二王爷脸色瞬变,退身几步,阴笑道:“对不住了,孟公子,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二王爷身旁的邢糜和齐运拿出身后的利刃,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娘子抱紧我”,我的腰猛地一紧,我被孟朗搂住跃出窗外。
孟朗不停的在屋顶上快速飞跃,我闭着眼紧紧地抱着他,我能听到暗器射来擦身而过的声音,心里抽紧,生怕出事,猛然间,脑中闪过二王爷最后说的那句话“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难道是因为他觉得孟朗与蔚迟澈相像,至此我又想起那次在小树林救千姑娘之时,二王爷紧盯着孟朗,难道那时他就注意到了,若真是如此,他与蔚迟澈到底有何恩怨,他真要赶尽杀绝么。
我抬首看向孟朗,他脸庞的轮廓与蔚迟澈的确很相像,我心中泛起酸楚,他若真是蔚迟澈为何要一直瞒着我他的身份,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顷刻间,白光一闪,我侧眼一瞥,一锐物直向孟朗后背心飞来,提醒他已来不及,我急忙伸手遮挡,一瞬,手掌传来穿骨之痛,不知这是何利器,竟然将我的手掌定在了孟朗的背上,还好我用手阻挡一部分阻力,刺进孟朗后背心并不深,否则这利物必刺进孟朗的心脏。
孟朗发现我为他遮挡,急唤道:“然儿”。
我一怔,忘了疼痛,讷讷道:“你叫我什么?”
孟朗似乎发现自己失言,便不再言语,而是将我抱得更紧。
我疑惑的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再多想,我忍住疼痛,用力一拯,带着锐器,拔下被钉在孟朗背上的手,瞬间温热的液体从手上流下。
孟朗减缓速度,眉头紧锁的看着我收回的手上的伤,此时我才发现还插在手上的锐器末端有个形似蜘蛛的金色的活物。
孟朗看到那活物大骇,急忙伸手要拔掉还插在我手掌上的锐器,可为时已晚,那活物快速的爬到我手上,钻进我的袖笼中,肩膀一阵刺痛传来。
“不”,孟朗绝望的低唤。
“怎么了?”我痛得皱眉疑惑道。
“忆逝蛊,中了它会忘记往事”孟朗痛苦的说道。
我微怔,喃喃道:“忆逝蛊,忘记往事”。
我抬首凝视他的双眸,伸手摩挲他的脸庞,浅笑道:“还好你没中蛊,我不想你忘记我”。
孟朗双眼微红,垂首在我额上轻轻一吻,身边又传来暗器擦身而过的声音,孟朗抱紧我快速的飞跃。
我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现代的,来到这异世的,百次轮回的,哈娜的,统统涌现,所有的我都忆起来,可是又渐渐模糊。
不知何时,孟朗在一个角落停下,将我放到隐蔽处。
“等我,哪也不要去,我将他们引开就来接你。”
我抬首,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迷茫的问道:“你是谁?”
他满眼痛楚,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到我手中,并在我口中塞入一枚药丸,快语道:“拿好,别丢了,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说完他在我额上深情一吻,转身离开。
我垂首看着手中他留下的,原来是个玉佩,“孟郎”,我低语。
我抬首再次望向他离开的方向,他是叫孟郎么?
坐在隐蔽的角落,身处陌生的地方,我突然有些困乏,渐渐昏睡。
冷风袭来,一个冷颤,我瞬间醒来。
天色已黑,四处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我缓缓站起身,疑惑的看着四周,发现身处一个隐蔽的胡同里,这是哪里,我突然忆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手上传来痛感,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垂首一看,原来手掌上有一处很深的伤口,我怎么受伤了,好饿,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我需要找个地方吃些东西,我摸索着墙壁向外走。
来到宽广的街道上,四周空无一人,我迷茫地站在街中央不知该向哪走,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里,我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头脑一片空白。
我迈动双腿,毫无目的的向一个方向走着。
走到街道拐角处,马儿嘶鸣声在耳边响起,我呆愣的看着差一寸就撞上我的马车。
“在街道中央走想死吗?”车夫对我怒吼。
“青,不得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