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流年》Nan南绥

9、第九章·乾助教

　　连爆两个大冷门的四月排名赛已经过去了两天，以一年级黑马的姿态成为正选的越前和从正选位上被挤下来的乾都在训练里习惯了身份的转变，倒是打败手冢成为NO.1的不二依旧整天笑眯眯地样子，除了完成规定的训练再也不见有什么其他动作，让一群试图窥探他实力背后的秘密的人大失所望。
　　说起来，“试图窥探实力背后的秘密”这一说还是不二从同班的菊丸嘴里听说的。
　　“秘密？”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不二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诡异，偏偏坐在自己边上的“同桌”兼队友菊丸英二丝毫不为周围扭曲的空间所动，一双闪烁着求知的猫儿眼直直盯着不二，“没错，那天排名赛结束之后乾和手冢说的，不二你不是还有很多绝招没有用出来吗？”
　　不二愣了愣，话是这么说没错……他记得排名赛结束那天没有部活，于是比完赛早早跟手冢打了声招呼他就一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俱乐部练球。现在看来，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不少事啊……（不二熊式微笑）
　　“呐，英二，‘秘密’又是怎么回事？”
　　菊丸微张着嘴，望着天想了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阿桃说的。不过毕竟连乾都觉得不二你的进步神速，所以一定有什么秘诀，是吧？”
　　不二的笑容越发灿烂，身后隐隐有百合花开的趋势。在心里默默给乾的名字记了一笔，又在桃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而不二在无奈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练习的时候总会有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热切视线。再看看面前不依不挠的菊丸，不二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伸手呼噜了把菊丸的头发，“英二，乾没有我的完整资料，所以，这次和手冢的比赛会打破他的资料也不难理解不是吗？”看着面前的菊丸面露怀疑，不二再接再厉，“而且手冢这次也没有用出全力，要是那次和我比赛的是完全恢复的手冢，结果会怎么样就很难预料了。”
　　“原来是这样……”了解了真相的菊丸有些幻灭，“还以为不二得到了小说里那种世外高人遗落的武功秘籍nya~”
　　不二黑线，“。。。英二，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武林外传，怎么了？”
　　……
　　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正在场上和菊丸对拉底线球的不二叹了口气。最近几天的天气都晴朗的很，带着暮春的温和，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明媚起来。而心情好的具体表现为走神——上课走神、训练走神，也幸亏刚才是练习，不然也容不得他这样神游。
　　跑动中吹拂在脸上的微风吹散了刚刚升起的一点愧疚，不二看了眼对面人认真的神色，半眯的眼里闪过一丝趣味，突然开口道：“英二，来试试吗？这个回球，会消失哦。”
　　猝不及防的菊丸只来得及“啊？”了一声，被精神力包裹着的橙黄色小球已经越过球网冲他底线飞过去了，“是不二子的‘美杜莎之眼’吗？哟西，让我来……”菊丸满是雀跃的声音在球拍碰触到那颗看似普通的回球时戛然而止，就如上次比赛中的手冢一般，菊丸像是瞬间失去了控球的能力，被不加控制拍出去的球直直冲向不二身后的铁丝网，发出刺耳的“嘭”的一声。
　　早被菊丸声音吸引过来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赞叹。
　　“出现了！不二学长的‘美杜莎之眼’！”
　　“好厉害，菊丸学长也没办法打回来。”
　　“骗人的吧，根本看不出和普通的回球有什么区别！”
　　而真正面对这一球的菊丸反应更是激烈，震楞了片刻后差点跳将起来，“刚刚是怎么回事？！这就是‘美杜莎之眼’吗？！不二，不二，再来一球！”
　　看着摆好接球姿势的菊丸脸上满满的跃跃欲试，还有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不二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网球，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可惜最后菊丸还是没能成功见识到“美杜莎之眼”的发球。
　　“全员集合！”手冢清冷的嗓音极具威严，在球场上自由练习或是围观的球员纷纷噤了声，小跑着过去聚合，原本热闹的球场顿时安静不少。不二抬手握住了已经上抛的网球，偏头看了对场的菊丸一眼，挥手示意结束。收拾好拍子正要过去，转身看到耷拉着脑袋朝他走过来的菊丸，面上满是直白的控诉，背后有如实质化的怨念让不二忍俊不禁，安慰般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一起往队伍的最前面去了。
　　两人算是最后到的，在队伍里站定就听见手冢对着边上的龙崎教练说了声“到齐了”。在青学网球部任教几十年的龙崎瑾有着时间沉淀下来的经验，不论是看人的眼光或是训练方式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这也是最让不二佩服她的一点。
　　只见她站在手冢边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带了几分欣慰的眼神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八位正选身上，不二明显地感觉到那道视线移过自己时在脚踝上的停顿，不由在心里感慨了句，真不愧是小瑾，什么都瞒不住。
　　“马上就要进行地区赛预选赛了，这次比赛通过排名赛选出来的八位正选需要全部参加，另外，乾也会以另一个身份和大家一起努力。”
　　“没错，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会以助教的身份督促大家训练，而且我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制作了具体训练菜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乾搬来一箱负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冢冲着他点点头，“那么就这样，正选A、B场地，二三年纪非正选C、D场地，一年级负责捡球。解散！”
　　“嗨！”
　　随着一阵离去的脚步，网球场上再次响起了击球声。等非正选全部离开后，乾指了指摆在他脚边的那箱负重，“每个正选两个负重带，每个负重带两个铅块。”
　　从箱子里拿起负重，菊丸蹲下身，往自己负重带里塞了两个铅块，顺手又帮着站在边上的大石塞了两块。
　　“小意思，小意思。”桃城绑好后原地高抬腿挑了几下，“根本没有感觉啊。”
　　“嘶~”这是同样毫无压力的海棠。
　　故意等在众人后面不急不慢的不二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听了桃城的话挑挑眉，和脸上带着诡异表情的乾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半眯着的眼里满是恶趣味。
　　“好了，各位，我手里有把白色涂成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网球，在球场的另一边有对应颜色的立柱，接下来，我会随即扔一种颜色的球，你们需要回击并且打中对应颜色的立柱。”众人顺着乾的手指看过去，对面场上呈三角形摆放着三种颜色的立柱，纷纷点头示意明白了。“很好，隔壁场麻烦教练负责，菊丸和越前先来。”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拿着球拍进了场，不得不说，菊丸和越前的动态视力无疑是在场的几个人里最好的，最开始几球接的顺风顺水，可是慢慢的，脚上看起来没什么分量的负重起了作用。不二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果然，因为体力下降导致的注意力下降，菊丸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漏了一球。
　　“明明是蓝色！乾！”菊丸怒吼。
　　乾不甚在意地推了推眼镜，“这只能说明你的体力还不够，导致注意力不集中。”
　　边上围观的正选：我差点就信了……
　　“啊，刚才忘了说，失误的人要喝下我为你们特意准备的惩罚茶。”乾端着从异次元空间拿出来的惩罚茶，厚实的镜片闪过一丝诡异的白光，一杯油绿油绿的东西凑到了菊丸面前。以不二极佳的视力，他分明看到了菊丸抽搐的嘴角。
　　“这里面…放了什么？”菊丸颤巍着声音，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眼前这杯看上去极具危险性的“茶”。
　　乾端着杯子又往菊丸面前凑了凑，“你不知道我放了什么吗？”
　　菊丸：我不知道啊！！！！！
　　“你放心，都是能吃的，对身体有益的蔬菜。”
　　在乾的再三保证下，菊丸苦着脸，终于还是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杯子，一仰头喝了下去。这下不仅是等待中的其他正选，就连隔壁场的越前都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目光，只见菊丸脸色一变，再管不上杯子，大叫着冲了出去。
　　接着是越前、桃城、海棠、大石、河村……
　　“好像很有趣啊。”不二摸了摸下巴，看着被荼毒完之后倒在地上装死的几人，“可惜，一不小心忘了失误，不然也可以尝尝惩罚茶。”
　　“不二想尝尝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乾突然端着惩罚茶出现在不二面前，阴测测地笑着。
　　被骤然在眼前放大的杯子吓了一跳，不二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淡定地伸手接过了杯子，“多谢”。
　　“不要啊！不二子！”
　　“不二前辈！”
　　躺在地上的人纷纷诈尸，几双眼紧紧盯着毫不犹豫把那杯诡异的东西喝下去的不二，脸上分明带着…期待？而作为过来人，不二表示初代的乾汁没有后来那样五彩斑斓的颜色和奇葩的气味，只是……不二微微皱眉，他隐约在里面喝出了胡萝卜的味道。
　　终于，一杯饮尽，不二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对着坐在地上盯着他目瞪口呆的几人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很好喝，我推荐。”
　　一堆重物倒地的声音。众人，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