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流年》Nan南绥

2、第二章·切原赤也 对于幸村的

　　对于幸村的病，上一世的不二只是略有耳闻，两个人熟起来以后当事人也不想多谈，因此不二也只能推断，他回到的正是国三前的春假，而那时地区赛的时候幸村已经住院了，所以现在，在森川综合病医院能见到幸村的几率为100%。
　　很好心情的背上网球包，不二利落地跳下礁石，心里模仿着乾的小人带着反光的眼镜笑得诡异。所以说，不二少年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幸村病房号这种事情啊，或许他想到了，只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沙滩上享受假期的人好像又多了些，踏浪的小孩子玩的欢快，脱去了公装的白花花的后背暴露在阳光下，嗯，有些辣眼睛……不二唇角的弧度有那么一瞬间可疑的暂停，马上移开了视线，大概回去之后可以跟由美子姐姐说是来神奈川一日游吧？今天出门的时候，由美子姐姐还没起床呢。
　　不二拉了拉肩上的背带，说起来昨天晚上他可是考虑了好久才下定决心的。幸村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见一面的，不说担心他的身体，有一些问题总要解决，比如，回到这个时代的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吗？但另一方面，紧张地地区赛已经拉开了序幕，虽然是周末，有手冢在的青学训练也不会大意，更别说无缘无故请假了。
　　不过……不二加深了几分笑意，开发新招数这种借口还真的是挺好用呐……
　　愣神间，沙滩上的风又大了些，掺杂着潮起潮落间孩子们兴奋的叫声，稍稍偏头，远远地可以看见立海大素白庄严的校门，不二心思一动，早就听说在立海大可以看见海，看来，上辈子的拒绝让他错过了一大美景呢，不过青学高等部的樱花也很漂亮就是了。
　　啊，今天真的是很容易走神呢，等到不二意识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了，算上刚刚在礁石上，他已经浪费了三个小时。摇了摇脑袋把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不二在心里估计了下从立海大站到森川综合病医院的时间，好在距离不远，公交车不过四站，走路过去也就几十分钟的时间。不二权衡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双腿，看看风景，顺便解决午饭的问题。（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呐……）
　　说是看看风景，倒是念旧多一些，一些熟悉的街道还没有经历记忆中那一年的风雨，也没有留下他们两人并肩走着的印记。实际上这条路对不二来说并不陌生，记忆里那次来神奈川被幸村拉着去医院复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虽然一路上相似的岔口很多，但有些地方是走一遍就能记在脑海里的。这让他不由得想起立海大的某只海带头，除了以三巨头对他的疼爱闻名以外，他的路痴属性还真是惨不忍睹啊……不二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模样惹来路人别样的目光，他倒是不在意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按着眼前的这条路走下去，似乎还能路过一个街头网球场啊。
　　这个网球场的位置幸村曾经指给他看过，不过那次两人忙于赶路，后来去神奈川的次数少了不二也就没再想起，今天正好有机会倒是来了兴趣。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绿色的铁丝网已经清晰可见，击球声顺着风入了不二的耳，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不怎么客气的说话声。不二脚下一顿，为什么他觉得这声音这么耳熟……是错觉？
　　可惜事实证明天才的直觉一向错不了，现在隔了护栏在场上对打的人穿了一身显眼的土黄色队服，再加上那颗标志性的海带头。
　　切原赤也？！不二皱起了眉头，现在这种时候作为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他不应该在学校训练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就算是对打，1V2又是怎么回事……
　　“30-0，九冢，中田”就在不二分神的时候，对场明显成熟许多的两人凭借配合又拿下一分。
　　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的切原状态并不好，被汗水浸湿的队服上因为救球沾了不少灰，脸上和裸露在外的胳膊，腿上都有不少伤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握拍时候微微颤抖的双手，不二心里一惊，他不会这样打了一个上午的球吧？
　　“差不多就行了！别玩过头，人家小孩子哭鼻子了可不好！”场下有人嚷嚷着。
　　不二这才注意到观众席下面的场地边上坐了不少人，汗湿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刚刚比赛完不久。
　　“你说谁会哭鼻子，我怎么会输给你们这种人！”切原低着头大喊，被头发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砸落在地上。
　　“哦？刚刚不是很厉害吗？还会红眼睛，现在怎么不使出来了？”
　　“看你穿着的衣服，立海大？很厉害吗？”“这小子不是说自己是正选吗？正选就这点水平，想必这个学校也不怎么样吧？”
　　场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围观的很多人都拿着网球拍，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站出来。
　　“这个小子真是傻，车轮战就算是神也受不了啊！”
　　“就是，九冢那些人在这个球场为非作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所以，你们就这样袖手旁观吗？”不二有些艰难地出声，大人什么的，还真是一种自私的生物啊，“明明自己心里也期待着切原君可以把他们打败，但看到他撑不下去你们却只会独善其身，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啊。”
　　围观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说，转头看到身材纤细的少年恼羞成怒的话语里更是多了几分嘲讽，“同样旁观到现在的你似乎也没有立场这么评论吧！”
　　“没错，网球不过是娱乐的方式而已，自己打和看别人打有什么区别！”
　　“呵，是吗？”不二终于把目光从场上又一次摔倒在地的切原身上挪开，眼里一瞬间的压迫让身旁的人都噤了声，“不是哦，或许对你们来说是这样，但是对于我，对于切原君，网球是穷其一生想要追逐的东西呢。”
　　等到一群大人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国中的小鬼的气势吓到，不二已经翻身跳进了球场。
　　场下坐着的一群人见到有人跳下来，怪叫了几声，还有人吹了声口哨，“哟，田中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待会可要手下留情啊！”“小弟弟，输了的人可要跟我们约会的啊！”
　　“没错，现在倒在地上的切原君可是这么跟我们约定好的！”
　　不二走向切原的脚步一滞，还真的是不习惯啊，上一世就是，这种粗鄙恶心的话，这种令人作呕的欲望。握着球拍的手渐渐收紧，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泛着青白，抬起头来，他还是那个微笑着的不二周助，“这样呐？请问，切原君和你们的比赛进行的怎么样？”
　　对面被叫作田中还有九冢的人显然对笑语盈盈的不二很感兴趣，上下打量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总共六场，切原君已经赢了四场，这场比赛已经进行到5-1了，”田中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小弟弟，看你一个人，我们就让你几球，从4-1开始怎么样？”
　　不二缓和了下想呕吐的心情，“不必了，5-7的分数听起来不会太伤你们自尊。”说着不理会对面的叫嚣，伸手拉起半跪在地上的切原，后者因为长久的车轮战有些脱力，在不二的搀扶下勉强能够站起来，“你还好吗？“
　　切原点点头，作为立海大的王牌当然不会就这样倒下，但是对面刻意的调动，还有几乎不让他喘一口气的车轮战，长时间在球场上的折返跑让他有些晕眩。
　　记忆里一直以嚣张示人的小海带现在看起来焉巴巴的，离得近了才发现身上细小的伤口远比一开始看见的多得多，落在不二眼里总是不怎么好受，何况除却一开始打伤橘那次，后来他和切原的相处其实还不错。
　　“你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扶着他在球场边坐下，刚想起身又被人拉住了，不二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对上切原有些不自在的脸，“喂，你小心点，他们打的是暴力网球，而且一直是打双打的，要不是……”剩下的话切原没说完，不二笑了笑，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往球场走去。
　　说起来切原和越前还真是有点像，啊，还有小景，都是别扭的孩子呢。不过……打暴力网球的话，切原身上的伤就能够解释了。不管切原有多厉害，说到底还是个国中生，十几岁的少年和成年人比力量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在经历了车轮战的情况下。
　　不二的眼神暗了暗，原地双脚左右弹跳了几组，又活动开了手腕和胳膊，终于举起球拍示意了裁判。
　　“一盘定胜负，田中，九冢发球！“
　　后场的田中哼了声带了些傲慢的神色，“小鬼，待会可别哭着求我们手下留情啊！”
　　不二没有理会，慢慢走到底线弯下身盯着对面人抛球的动作，一直在球场上微笑示人的不二周助难得收敛了自己的温和。
　　不得不说你们的算盘打得很好，车轮战或是暴力网球，但是可惜呢……重来一次的我可不是国中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