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自谦 我儿子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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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九十三章
许翊桐没怎么纠结，就让夏至把书还回去。
这礼太贵重了，她受不起。
可夏至跑了两天，苦着脸道：“姑娘，我找不着郑七爷。”
府城那么大，谁知道他在哪家铺子里待着？夏至问了半天，人人都说不清楚，只让他自己试着去问。
夏至跑得腿都细了，连郑宗绪的人影都没找着。
许翊桐气得咬牙，道：“那你就把这东西扔到郑家门口去。”
丢了她也不心疼，横竖不是她的。
夏至去是去了，可郑家的人比鬼都精，见着他把门一关，躲了个清净。
夏至又不可能真的把书扔到大门口不管，这可是有钱都没地儿买的好东西，万一被谁拣走了呢？
许翊桐要还不明白郑宗绪是故意的，那得多蠢。
他故意躲着不见，她总不能追到他家门口去？
岂不正好给了世人借口：合着你们俩还藕断丝连呢？就算实际是就是这么回事，她也得扯层遮羞布挡挡脸。
他倒想拿舆论压她，她才不给他这机会。
许翊桐把书收了，只等以后有机会再还。
闲着没事，按捺不住好奇心，时常就翻两页。
她这天正读得津津有味，二月捧了茶进来，问许翊桐：“姑娘，今儿几了？”
许翊桐愣了愣，道：“初八吧？你倒问我？不是有黄历，你自己翻着看啊？”
二月无语了一瞬，道：“不是我不知道，是赵家，怎么这几天没消息了？”
该不会是反悔了吧？姑娘您真不急啊？
哟，她还真给忘了。
许翊桐放下书，沉吟了下，善解人意的替赵家解释，道：“也许，赵家是有事吧？再等两天。”说是这么说，但许翊桐打定主意，要是赵家还没消息，她就打发官媒去赵家问问。
这门亲事还结吗？
不结可以，好合好散，别拖着她啊。
赵家还是没来人，也没个消息，倒是有位上了年纪的太太来了“人间至味”，点名要见许娘子。
有上回萧氏的事，许翊桐一听见有人登门要见她，她简直要作病了。
这又是谁？
问二月，二月一问三不知。
也是，人家没见着正主呢，干吗自报家门？她不说，二月又上哪儿知道来人是谁？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许翊桐豁出去了：见。
最难堪的“抢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她都当过了，还能有什么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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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太瞧着四十出头，不到五十的模样，身上穿的是杭绸褙子，头上戴着金簪，人生得富态，眼里却不掩精明。
见着许翊桐，眼神便瞬间犀利起来。
许翊桐心说：果然又是针对我来的。
她也冤，怎么一回两回，总是不经意的就犯了蠢，得罪了人呢？
还得强装没事人的和她见过礼。
这妇人见过许翊桐，两人在雅间坐了，她道明来意：“我家老太爷八十大寿，想请许娘子帮着设计一套特别的餐具，算是给老太爷的寿礼。”
许翊桐没急着接，只道：“我虽会画几笔，却只是初入门道，不算精进，承蒙大家抬举，未免过分谬赞。太太的要求，我不能说不敢，但画出来也未必如了您的意。”
这妇人笑道：“许娘子恁的谦虚，倒像是我白使唤人，不舍得给钱了。你放心，我早听说你的小样十两银子一张，这样，不管最后我用还是不用，我都照着五两一张给如何？”
银子倒在其次，许翊桐只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两下里商量妥当，许翊桐送走这位妇人，约定好第三天来挑小样儿。
许翊桐赶了两天工，设计了两套。
一套是“寿”字，一套是“福”字。都不是工工整整的楷体，而是楷体变了形，寿字做山势，福字做海势。
取的是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这位妇人如约而来，看了许翊桐画的小样，半天沉吟不语。
许翊桐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说实话，她设计的花样子并不算多精美，其实就在于一个不流于俗，重在一个“巧”字。
寻常大家都看过更精美的花样，内行自然要从下笔、写意、境界几方面探讨，见得多了，也就寻常。
反倒她的画虽则粗浅、直白，却生动、有趣，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会生出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感叹。
但美这种东西，各花入各眼，喜欢的自然喜欢许翊桐的稚朴，不喜欢的自然嫌她的粗糙。
许翊桐也没自恋到天底下的人都喜欢她画的花样子，所以一向都很谦虚，时常把丑话说到前头。
这妇人沉吟了良久，对许翊桐道：“我想回去商量商量。”
没问题。
但许翊桐得把规矩讲到前头：得益于陈掌柜的指教和他的牵线，许翊桐的花样子向来是不外传的。
这位太太答应的极为笃定，可下午来的时候，仍旧少了两张小样。
她这会儿的态度就比先前凌厉多了，十分不屑的道：“许娘子的花样画的确实挺有特色，不过我们家老爷没相中，毕竟老太爷八十大寿是大喜事，怎么大办都不为过，这份礼太简薄了些。”
许翊桐表示理解。
的确，老人家八十大寿，就算是送价值千金的玉石古懂、人参鹿茸都不为过。
就送这么一套餐具，的确太寒酸了。
她很为难的向这妇人解释：“您一共拿走了八张小样，只回来六张，还差两张。”
她要按价从她的定金里扣。
这妇人挑眉，冷诮的道：“这个自然，定金我不要了，不管怎么说，也费了许娘子许多精神不是？”
她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恶意。
许翊桐抿了抿唇，不想徒劳解释。
她是带着偏见来的，不论自己说什么，她早就先入为主，肯信自己才怪。
就让她当自己是个贪财的人吧。
……………………………………
这妇人见许翊桐收回了定金，唇角的不屑越发明显，她问许翊桐：“听说许娘子要成亲了？”
“……”许翊桐看她一眼，道：“是。”
她怎么知道的？
这妇人又问：“不知道是什么龙章凤质的人，才配得上花容月貌的许娘子？”
许翊桐自嘲的笑了笑，道：“您抬举，我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就是个抛头露面，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女子而已。我未来的相公也不是什么人物，不过是乡野出来的山野村夫。”
这妇人勃然大怒，道：“你也太过狂肆了，我儿虽出身乡野，可却纯德天姿，大材灵降，岂是草草莽夫可比的。”
“啊？”许翊桐不解。
她只是自谦，这是情理好吧？
总不能别人说她有多好，她便腆颜说“那是当然”。
要不怎么都自称“拙夫”或“贱内”呢？
倒是这位太太，才是真的狂肆吧？
她儿子再好，真至于到了龙章凤彩的地步？欺负她不识字呢，还纯德天资，大材灵降，也忒不谦虚了。
这妇人怒色不减，道：“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你倒说他是山野村夫？你知不知道他，他将来有着何样的锦绣前程？”
“……这……”许翊桐狐疑的看向这妇人道：“您是，赵太太？”
赵太太瞪着许翊桐，脸上微微带了点儿惊讶。
许翊桐明白了。
她还真是赵锦章兄弟的亲娘。
怪不得呢。
说什么老太爷做寿，要定做餐具，画什么花样……原来都是幌子。
敢情她不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故意上门来找碴？！
许翊桐倒有些为难了。
她不同意不要紧，去找她儿子嘛，一家人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商量？怎么来找寻她？
她可本着两厢情愿的原则，没有任何威逼。
利诱是有的，但这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赔银子赔名声，赵锦章可也没损失什么。
许翊桐对赵家兄弟颇有微词。
他们俩做事也太磨唧了，怎么亲娘都没搞定，就敢擅自答应？
赵锦彦当初不是说要回禀过父母的吗？
难不成这亲事都是他们兄弟俩拍脑袋，自说自话来的？
赵锦彦是秀才公，在他的生身父母看来，自然哪哪儿都好，甚至心里欺许着将来他或者能考中状元呢。
至于事实如何，血脉至亲只会往最好的方面想。
赵太太这么想，许翊桐能理解，但和她议亲的是赵锦章啊。
赵锦章哪儿有什么大好前程可言？
许翊桐陪笑道：“赵太太，只怕这其中有点儿误会。”
“有什么误会？难道你没在议亲？”
“这……自然是在议的。”
赵太太给了她一个“那不就结了”的表情，她十分倨傲的道：“许娘子，我知道你的过去，同为女人，说实话，我对你很同情。”
这话可不像好话，一个“同情”的背后就是对她的各种看不惯和诟病。
许翊桐笑了笑，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赵太太脸色又变了，一副“你真是不知悔改，简直不可救药”的痛心模样，她见许翊桐好话不听，索性道：“婚姻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儿子被你美色所迷，一门心思的要和你结亲，但我这做亲娘的不同意，你们的亲事便休想。”
休想就休想，许翊桐也不是非得赵锦章不可，但赵太太的态度她接受不了。
许翊桐很诚恳的道：“我和令郎有约在先，实属两厢情愿，您不同意，我也很理解，但这事，只怕您还是先同令郎说定了再来知会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自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