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登门 人情冷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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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七十六章
曹娘子亲自把许翊桐迎进去，急惶惶的让人关了门，她倒比许翊桐还要心虚。
一等进了堂屋，她便问：“你怎么就样就出来了？好歹遮一遮。”
许翊桐偏不。
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藏头露尾，一副心虚胆怯的模样？
但她没辩解，递上礼物，道：“我特来给贤伉俪赔罪，也特来感谢曹大哥昨日的仗义执言。”
曹娘子摆手道：“快别这么见外，我们也没帮上什么，说起来还要给你赔个不是。郑七爷的事，我们也早有耳闻，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没想到反倒害了你。”
说完便看许翊桐的神色。
这事本就两头不落好。
况且当时没凭没据，说了许翊桐也未必信，心眼儿小的，反倒要怀疑她的居心。
许翊桐恨郑宗绪，恨冯妈妈，恨自己，横竖是恨不着曹娘子。
她勉强笑笑道：“都过去了，洪姐姐要是还拿我这个许妹妹，这事儿就再别提了吧。”
说时眼圈一红。
曹娘子闹了个大红脸，忙应下：“哎，好，咱不提伤心事，横竖都过去了，过日子还要往长远了看。”
又是倒茶，又是端出点心和应季水果。
许翊桐带的礼物足够厚重，除了茶点，还有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点名是给正哥儿的。
曹娘子推拒不得，只得收了，又问许翊桐如今在哪儿落脚，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和所有人想的一样，觉得许翊桐固然被骗着实可怜，但非要和郑七爷闹得这样生分，实在太不值当了。
她不无试探许翊桐能否有和郑宗绪破镜重圆的意思。
许翊桐道：“我打算租处院子另过。”
曹娘子怔了下，还是点点头，道：“应该的，一直住在客栈不是长久之计，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说话。”
许翊桐谢过曹娘子，道：“我这次来，是想和洪姐姐问问，我在曹记点心铺还有多少钱可结？”
许翊桐这话足够直白了，但也足够含蓄，当时说好了点心铺子的盈余五五开，可自打开张，许翊桐一文钱都没结过。
曹娘子提过，许翊桐想的是如今点心铺子才上正轨，她又不缺钱，先搁到里头，等以后生意好了，或是到了年底再分。
但现下她是真没办法了。
曹娘子脸色不变，道：“许妹妹便是不来，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她让人去拿帐本。
其实每个月许翊桐都有看帐的，曹娘子也没想昧下她的钱，就只是……
她和曹肃都觉得许翊桐的名声着实不太好，点心铺好容易才有起色，若是让人知道许翊桐在里头掺杂，只怕多事的人要砸了铺子。
所以夫妻俩商量过了，宁可多舍些钱买个清净。
曹娘子算了帐，除了分给许翊桐的二百两，她连当初许翊桐投进去的二百两一并都还给了许翊桐。
……………………………………
许翊桐拿着四百两银票，听着曹娘子吱吱唔唔的解释：“各家过日子，都不容易，曹记铺子好不容易才有点儿起色，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人言可畏，有些人嘴毒，什么话都敢说……”
许翊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怨恨曹娘子过河拆桥。况且曹娘子算是厚道，否则她真的昧下自己的银子不给，自己又能如何？
当初只说合伙做生意，言明五五分，但只是口头约定，既没写契书，也没请中人。且她又不能自立门户，这铺子是写在曹娘子的娘家兄弟名下的。
她和郑家又是糊涂官司。
真要撕破脸，曹肃把她的老底都掀出来，萧氏和郑宗绪完全可以把她买地以及铺子里赚的钱全都抢过去。
就像萧氏所说，她再鸡生蛋，蛋生鸡，成本可是郑家的。
人心向来险恶，没有下限，许翊桐不敢冒这个险。
许翊桐没为难曹娘子，温和的替她打圆场，道：“洪姐姐的好意我领了，我最近也的确没什么心情，更没什么精力，铺子的事我是真顾不上，以后就都交给洪姐姐费心吧。无功不受禄，我以后也绝不会再向洪姐姐拿一文钱。”
曹娘子有些难堪：“这可真是……你说，许妹妹，你千万别怨恨我，我也是没办法，升斗小民，赚钱不容易，想过安稳日子也是人之常情。”
“我都懂。”许翊桐收起银票，道：“都是正经过日子人家，谁也不容易，为了避嫌，我以后就不多来叨扰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妹妹……”曹娘子是这么想的，但被许翊桐一说，不能不羞愧，还想多解释几句，外头洪老太太已经借着哥儿的哭闹，招呼曹娘子去看孩子了。
她嘴里答应，却不好就走。
洪老太太就打鸡骂狗，说三道四：“一天天正事不干，你倒有闲心串东家走西家，是过日子的人不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你别什么人都招惹。咱们洪家也好，曹家也罢，都是老实过日子的人家，可不行招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家……”
人情冷暖，不外如是。
许翊桐识趣的告辞。
曹娘子脸涨得通红，将许翊桐送出门。
回身不禁和亲娘抱怨：“娘你何必做得么显眼，让外人知道了怎么说咱们？”
洪老太太沉着个脸道：“你还怕人说？要是怕，以后就别和那许氏沾边。一个不正经的女人，早知道她这样，我就不会让你登她家门。咱们洪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可也祖祖辈辈清清白白，我可不能让人戳咱们的脊梁骨。”
曹娘子没什么底气的辩解：“许娘子也是被骗的。”
“她说是被骗的你就信？人嘴两张皮，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她不是已经和郑七爷撕罗开了吗？”
洪老太太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要不说你们年轻人天真，虽说你比那许氏大着几岁，我看她心机可比你深多了。要不是郑家大妇登门，她已经无处容身，她可舍得撒开手？与其被大妇提脚发卖，自然不如主动离开，起码还能落个好名声，好下场。”
“可……”
曹娘子还想说，现在许翊桐名声就好了？不吧？
隔壁邻居这么住着，她们和许翊桐没少打交道，亲娘每回听说自己要去隔壁，总是不停的往自己手里塞东西，还说许氏没少帮着带正哥儿，邻里住着，自家也没什么可表示感谢的，就只这点儿不值钱的东西……可饶是这样，许翊桐一出事，自家老娘是说得最难听的那个。
可想而知不知情的人更不定怎么刻薄呢。
再有，许翊桐可是净身出户，一文钱都没拿郑家的，这能算什么好下场？
洪老太太已经把孩子塞给她，道：“行了，和许氏交割清楚了？以后不许再和她往来。”
……………………
曹娘子心里如何不舒服，又如何挣扎，如何屈服于世情，许翊桐压根不知情，她也不在乎。
怀里揣着四百两银票，于寻常人家来说算得上是巨富，可其实根本不值什么。
她如今又没了营生，家里还有二月、春分八个人，睁开眼就是九张嘴等着吃喝，这点儿银子早晚花得海干河清。
可心里再怎么急，许翊桐倒还沉得下心。
她思前想后，都琢磨过了，别的她不会，就会做点心和茶汤。
和曹娘子一家没法再合作，那就自己单干。
虽说风险大，但万一赚了呢？
她不奢求日进斗金，只要够这一家子吃喝拉撒她就知足了。
许翊桐下了车，二月付了车费，她正要往客栈里走，不防冯妈妈窜出来，拦住许翊桐道：“我的儿，干娘正找你呢，你却不在，这是去哪儿了？”
许翊桐警戒的后退两步，看是冯妈妈，道：“去了曹家一趟，干娘找我有事？”
冯妈妈道：“你说呢？让你跟我回家，你非不肯，孤身一个住什么客栈，我这几天都食不下咽，睡也睡不好，生怕你出点儿岔子，这不一早就过来瞧你？”
冯妈妈一双精光十足的眼落在许翊桐脸上，足足把她看了个透，就想在她脸上看出憔悴和软弱来。
可惜，她失望了，许翊桐和先前没什么两样，见着自己，她也没有小儿见着娘的那种委屈和依赖。
许翊桐笑了笑，道：“我很好，干娘瞧过了就回去吧，这客栈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别给干娘招祸。”
冯妈妈怎么甘心？她明知道许翊桐在讽刺她，只管把脸皮一抹撒，一脸忧急关切的道：“这客栈住着花销多大？住个一两晚散光散光也就够了，你还是跟干娘回去吧。”
她不无试探许翊桐到底有多少银子的意思：“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哪有一劲儿住客栈的？住一晚得好些钱吧？咱们小门小户，一两银子足够过大半个月的了。你人小，不知道日子艰难，听干娘的，跟干娘回去。”
许翊桐笑了笑，道：“且不说我还住得起，就算住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叨扰干娘。”
她示意二月：“干娘大老远的跑这一趟，怕是又累又饿，你带干娘去买盒点心充饥。”
就是不想再多说的意思。
她还故意道：“这里是客栈，好人家哪儿能往这里来？干娘是清清白白的人，不比我声名扫地，人人见了都要唾一声，为了妈妈着想，我就不请妈妈进去说话了。”
二月死说活，说，拖了冯妈妈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登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