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交锋 联合起来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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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四十七章
郑宗绪和岳父商量过分家的事了。
萧二老爷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确定郑宗绪是人里头的俊杰，将来必有番成就，是以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树大分杈，业大分家，这也没什么不好，实在没必要一大家子都拘在一个院子里头。
这世道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子孙一多，良莠不齐，有的子孙出息能干，为家族贡献大，有的则好逸恶劳，不求上进，只想靠着祖宗余荫，不但对家族没贡献，还只是坐享其成。
时间长了，大家都不舒服。
不如分开，没事的时候各过各的，彼此相安无事，有事的时候同气连枝，互相帮衬，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郑来。
何况连做生意都讲究的是鸡蛋不能搁在一个篮子里。
东边不亮西边亮，不定哪枝子就发达起来了呢。
郑宗绪和萧氏商量。
萧氏一脸的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家？旁人难免要嚼舌根子，还当是妾身不贤，怂恿鼓动夫君和家里长辈离心离德。”
郑宗绪耐着性子和她分析利弊。
萧氏听不懂，也听不进去，见自己父亲都同意了的，便意兴阑珊的道：“妾身自是全都听夫君的。”
这态度，往好了想是萧氏贤惠，可往深处想，郑宗绪是越想越寒心。
分家不是小事，他既要劝服祖父，还要和伯父、叔父据理力争，又要顶住各方压力。
事关他们小夫妻自己的利益，她就算对他，对郑家毫无感情，也总要考虑她自身得失吧。
她和别人都没有和他亲近，于情于理都得站在他这边吧？
他也不求她能帮什么，但起码得问几句，或者关心关心，表示表示？
可她却这么淡漠。
多问一句也不过是怕她背负了骂名。
夫妻是要共乘一条船，同经风雨，荣辱与共的，但萧氏压根没有这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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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郑宗绪事务繁琐，许翊桐已经盘算着把疏雨、凉露等人都开发掉了。
她让人给冯妈妈送信，想让她帮着找个相熟的人牙子，好挑几个人使。
冯妈妈乐得赚这份好处，一口答应下来。
她问许翊桐：“这事问过七爷没有？”
她倒不怀疑郑宗绪会不答应，而是想的又多。
如今不比从前，郑七爷那也是有家有小的人了，不可能再公然把郑家的丫鬟、婆子带出来服侍许翊桐。
许翊桐另寻了人使倒也在情理之中。
许翊桐自是不会说疏雨等人看她像个囚犯，不许她多走一步路，只说：“疏雨、凉露早晚是要嫁人的，趁着她们在，先挑几个年纪小的正好带带，教教规矩。”
冯妈妈一想，是这个道理。
牙婆姓孙，四十岁出头，生着一张讨喜的圆脸，问过许翊桐的意思，一溜带了十多个十岁冒头的小丫头给她过目。
许翊桐问坐在一边的冯妈妈：“妈妈帮我掌掌眼？”
这差事冯妈妈愿意接，她用一双锐利的三角眼把这些小丫头子来回看了几遍，间或还掰着下巴看看牙，检查她们的头发和手指，又来回问了几回她们都会什么，这才挑了四个指给许翊桐：“这几个不错，一看就是大身胚子，将来个子矮不了。个子高的人才有力气，虽说能吃可也能干活。而且这几个既不木讷，也不过分精刮，好好教教规矩，以后尽够用了。”
许翊桐挺相信冯妈妈的眼光，便和牙婆商量价钱。
牙婆道：“一个三两，四个就是十二两。”
冯妈妈道：“都是没什么手艺的，年纪虽小，却也正是半大吃死老子的年纪，三两太贵了，这样吧，四个算十两。”
牙婆道：“这可不行，价钱太低了，买都买不来，何况我还好吃好喝养了这么长时间呢？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家里穷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往外卖，刚买来的时候瘦弱的和刚出生的小羊羔似的，好悬都没活得下来。”
冯妈妈给孙牙婆使眼色，两人便到一旁说话。嘀嘀咕咕了许久，冯妈妈回来对许翊桐道：“说定了，四个丫头十两。”
许翊桐不急着给钱，对孙牙婆道：“还要劳烦妈妈明儿再来一趟，替我挑两个年纪小的小子家，我有些跑腿的活计使唤他们。价钱嘛，到时候一总算。”
孙牙婆手里自有人在，不怕这生意黄了，当下也不急着收钱，点头自去。
许翊桐给了冯妈妈二两银子，道：“知道干娘辛苦，这是给干娘喝茶的。”
冯妈妈道：“桐姐儿真是好生客气，我不过就是跑个腿，动个嘴，没费什么心力。”
嘴上是这么谦逊，可到底揣了银子，又嘱咐许翊桐：“牙婆们惯常干这个，从来买的没有卖的精，你务必得留个心眼。等那孙氏再来，你让人给我送信儿，不管是挑人还是压价，都包在干娘身上。”
许翊桐笑着应了，又拿好些东西打发了冯妈妈。
冯妈妈一走，那孙牙婆就又折了回来。
她是个人精，也一向知道冯妈妈是什么德行，许翊桐虽说让她先走，但给她使了个若有似无的眼色。
孙牙婆转身就想明白了。
冯妈妈非要从中抽取二两银子的好处，孙牙婆碍不过只得答应，但显然这位许娘子不是冯氏那老货般的刻薄人，不如两人直接交易，何必非得便宜冯氏？
果然许翊桐当场就交割了银子，十二两一文不少，又签了身契，把那四个女孩子留了下来。
她对孙牙婆道：“我说要两个机灵点的小子也是真的，劳烦妈妈帮着留心。”
孙牙婆生意做成，心情大好，自然乐意奉承许翊桐：“您放心，有了好的我一准先给您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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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翊桐把这四个新买的小丫头交给疏雨和凉露带下去洗澡，洗头，身上的旧衣裳也都脱了不要。
彻底清洗过，确定她们都没有虱子，这才又把自己的旧衣裳改了给她们四个人穿。
许翊桐捏着这四个人的卖身契，大有把她们几个当成心腹的意思。
平时没事便让她们四个跟着疏雨和凉露学规矩，自己也在一旁提点。
疏雨和凉露又不是傻子，一瞧便猜着了她的用意，一面笑她异想天开，一面又愤愤不平。
私下里疏雨抱怨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添新人？七爷同意了吗？敢情不是她赚的钱，花起钱来不知道俭省。”
凉露努了努嘴，道：“七爷知不知道又如何？你去告诉七爷？回头七爷说一声‘知道了’，她还要谢你替她开了口。”
疏雨懊恼的说了声“休想”，不无讽刺的道：“这位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还当七爷回来就能给她撑腰了呢。”
疏雨也轻啐了一声，骂道：“什么东西，她真当自己上得了台面呢，这才多长日子，倒真拿自己当正儿八经的七奶奶了。便是明媒正娶，大红喜轿抬进郑家的七奶奶，怕是也没她这么大谱儿。”
两人心有怨言，服侍起来就不尽心，许翊桐有什么要求，她们颐指气使的指挥四个小丫头干这干那，她俩却袖手旁观站干岸，做坏了便抬手打骂，做好了又来领功。
许翊桐忍了好几天，琢磨着郑宗绪该来了，便把疏雨和凉露叫来，道：“七爷最近烦心事多，我没多问，家里的事就更不想让他烦心。我知道你们都是七爷指派来的，可我不需要你们服侍，就打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吧。”
疏雨呆了一呆。
合着许氏打的是过河拆桥的主意啊？
怪不得她一气买了四个小丫头。
可她哪儿来的底气？
那四个小丫头能干什么？说句难听话，规矩都只学了个皮毛，更别说年纪小，没力气，也没经验，她们哪儿会服侍人？
疏雨忍不住道：“奶奶这话，奴婢听不懂，您也说我们是七爷指派来的，走或不走可轮不到您定。”
许翊桐好脾气的道：“等七爷来时，我会同七爷说，就不劳你费心。”她望着疏雨、凉露被气的铁青的脸，道：“不只你们俩，还有这院子里的，所有人，我都不打算用了。”
疏雨尖刻的冷笑一声道：“您倒挺有自知之明，若不是七爷，您也配这么多人服侍？”
许翊桐脸皮涨红，却忍了，道：“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横竖你们的月例银子一直是七爷发的，或有少的落的，或者别的，等七爷回来自会处置。退下吧。”
疏雨不甘心，凉露拉了她一把，使了个眼色。
何必跟她对着干？她一个大门出不去，二门迈不出的内宅妇人，没人支撑，她就是个没用的没脚蟹。
她们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稍稍给她下个绊子就够她喝一壶的，还收拾不了她一个？
众人都得知自己要被开发了的消息，自然同仇敌忾，想着等七爷回来请七爷做主。
但七爷没来之前，那就说不得要为难为难许氏。
她也自我感觉太好了，谁不知道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别说什么七奶奶了，她连郑府里的通房都不如，就是个没名没份的外室。
七爷喜欢她，她还是个人，七爷若是不喜欢了，转头就被人提脚卖了，又不是黄花大姑娘，不定卖到什么肮脏地儿呢。
她们一边骂着解恨，一边联合起来孤立许翊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