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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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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吱慌乱地转着眼睛,脑子里的大戏已经从我操什么情况变成难不成他暗恋我又演到要不干脆就半推半就从了……
忽然一声轻笑从耳边响起。
然后她听到他说,“好了。”
好了?
她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他松了手,抽身离去。
哦。
原来是这样。
江吱垂下眼睛,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手背不经意蹭到脸颊。
那块被周湛安手指碰触过的地方,似乎还残存着余温。
有点烫,有点软。
他的眼神好像……
……
打住!
江小吱同学,拜托你请争气一点好不好。
江吱狠狠掐了下脸颊。
再抬起头时,似乎又成了那位视金钱与美色如粪土的江小姐。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吃完饭,江吱忙起身收拾碗筷,相处这许久,周湛安也知道她这客气又疏远的态度,也不阻拦,只是给她指了个方向,“洗碗机在那边。”
洗碗机?
江吱顿住脚步,作为一个实打实的贫民老百姓,她还真没怎么见过这玩意儿。
当然,也就更不知道怎么用。
江吱想了想,干脆又把碗筷放回了餐桌,夸张着举起自己的手,示意他看,“啊,我忽然想起来,我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这理由显然糟糕得离谱,因为下一秒,周湛安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放进洗碗机这个过程需要沾水吗?”
“哦。”
虽然是这样,但难道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只是个借口么!!!
这么较真干吗啊!!
况且,她明明不是因为他的鸟才受的伤么!!!
江吱无语地看着周湛安,这家伙嘴这么毒,也不知道以前他女朋友怎么受得了他。
啊,等等,她忽然想起那个醉酒故事,脑子里莫名就闪过一个念头。
“你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这想法实在太荒谬。
不说他浑身上下发出的金钱圣光,就凭他这张脸,已经有无数少女都要扑过来叫老公了好吧。
正想着怎么打岔过去,周湛安忽然就说了一句,“难道你谈过很多?”
“不说很多吧,反正……嗯?”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江吱顿了会儿,立刻就反应出来,他好像没有反驳。
而且,还说了难道这个词。
“难,道,你,谈,了,很,多?”
她一字一字地在心里念着这句话,掰碎又拼凑起来。
忽地就福灵心至。
我去,“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江吱惊了。
简直是木乃伊复活都要比这件事更可信的好吗!
“反正怎样?”周湛安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接着她之前的话问,见她迟迟不作声,又重复一遍,“不说很多吧,反正怎样?”
“不怎样,”江吱嘚瑟了,“反正比你多就是。”
周湛安看着她这副好像打了多了不起的胜仗一样的表情,笑了一笑,说,“是啊,也不怎样,反正就是个没见过洗碗机的女人而已。”
!!!
!!!
江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就算有钱又有脸又怎样!!!
那也得有命去玩啊。
分分钟都要被气死。
“咚咚……”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江吱忙看周湛安,他刚抱起碗筷要去厨房。闻声脚步未停,径直朝厨房走去。
江吱虽然好奇,却也不好自作主张。
只伸长了脖子,看他慢条斯理把残羹倒掉,碗盘放进洗碗机,又洗了洗手擦干净,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江吱站起身,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他先前说找人去擒住了Daniel,估计这会儿就是人来了。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右手里正提着个六角铁笼子,Daniel耷头耷脑地站在里头。
周湛安接过笼子,那年轻男人便恭敬地关上门,走了。
男人一走,耷头耷脑的Daniel立马就精神了,扑腾着翅膀就朝江吱的方向冲过来。
砰的一声。
尖利的双爪抓住笼子栏杆,发生一声巨响,脑袋紧贴着笼子,嘴从栏杆间伸出来。
江吱吓了一跳,虽然知道有笼子隔着,但猛见那红色鹰勾嘴就在脸前,还是禁不住脸色苍白。
手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她缩了下身子,往周湛安身后躲了躲。
没想到她这形色越发叫Daniel得意了,它哈哈怪笑两声,扭着翅膀嘘她,“蠢蛋在这儿,蠢蛋在这儿。哈哈哈。”
“……”
江吱虽然气,却也不想跟只鸟吵架,但对鸟的主人态度就好不起来了,都说子不教父之过,Daniel这德行多半也是周湛安这主子没教好。
她冷着脸对周湛安说一句,“既然物归原主,我这就不打扰了。”
转身开门就走。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回头道,“哦,对了,之前我有将Daniel的行为特征发到网上。大家说他这么暴躁可能是发情期到了。”
想了想又意味深长道,“单身太久,容易变态,你要多注意一点。”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这一人一鸟。
周湛安走回客厅,将提着的笼子放到黑色大理石茶几上。
Daniel刚打了胜仗,昂首挺胸得瑟得不行。
周湛安黑逡逡的眼睛盯着它,忽的笑了一笑,“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你个头,得意你个头。”丹尼尼惯性回了两嘴,又喳喳叫了两声傲娇扭过头去,用嘴巴梳理毛发。
周湛安也不生气,懒散散地坐在沙发里,手支着下巴瞧了片刻他的得意。
拨通一个电话。
“送只公鹦鹉过来,越凶越好,最好是发情期。”
这一晚,Daniel度过了它鸟生中最黑暗最凄厉的一夜。
晚上,江吱有点睡不着。
不知怎的,周湛安那张脸总在她脑子里回来晃悠。
她嗐地一声坐起身,起身去冰箱拿了罐冰镇啤酒。
坐到阳台上,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一瓶完了,又拿了一瓶,连续喝了四罐之后,她打了个酒嗝,心满意足地躺床上睡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她就觉得右侧最里的牙根隐隐发疼。
先前也疼过,医生说是长了智齿,并不妨碍生活。
江吱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咬在嘴里敷了会儿,觉得好受些了才去上班。
到了店里,佟安安正在摆弄陈设,见她脸色惨白,腮红粉底都遮不住,一脸关切地询问。
江吱恹恹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牙疼。”
佟安安:“看医生没?”
江吱:“还没,估计是智齿在长,两三天自己就好了。”
到了中午,几个人都待在员工室吃饭,江吱实在吃不下,便坐在前台看店。
她托着右侧脸颊,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牙疼不仅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难捱,已经不止是牙龈在疼了,似乎连神经都在乱蹦。
她发了条短信给佟安安,叫她来前台替会儿,自己要出去买点止疼药。
对方许是没看手机,好半晌没回音。
“笃笃”两声。
面前的桌子被人敲了两下。
“你总算……”江吱以为是佟安安,恹恹抬眼,却是愣住。
面前站着个中年男人。
方脸阔耳,剃着个板寸头。
黑色皮夹克敞开,露出被撑得鼓起的深灰色毛衣。
“孙老板在吗?”那男人问。
江吱站起身,与他个头几乎都要齐平,“没在,先生贵姓,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男人笑眯眯的,语气温和,“不急,我们约好的一点,我刚好闲了就先过来,多等会儿就是。”
“哦。”
听他这么说,江吱也不再多问,直接领了他去会议室。
刚要出门,男人叫住她,“你这就走了?”
要不然呢?
还要陪着他等?
江吱觉得莫名,“先生还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渴,给我倒杯水吧。”
“好。”
江吱这会儿已疼得厉害,也没心思猜度对方身份,垂眼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却不想这模样看在男人眼里,却显了几分冷傲。
他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江吱一眼。
冷眼红唇,像是从日本春画里下来的美人,冷欲交缠,说不出的旖靡招人。
个子高挑,看着极瘦,胸脯却鼓涨涨的,屁股也翘,还有这小腰细得呀,仿佛他一伸胳膊,就全都搂住了。
这越看,心里越发地痒。
直勾勾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觉失望地咂咂嘴。
江吱泡好花茶,刚出茶水间,正碰上佟安安。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前台没人还以为你出去了?”
江吱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有人来找妍姐。”
黄蔓丽经过,刚好听到,眼珠子滚了滚,问道,“谁啊。”
“不认识。”江吱说。
黄蔓丽撇撇嘴,走了。
佟安安见江吱脸色委顿,接过她手里的玻璃茶壶,说,“你快去买药,这儿我给你看着。”
江吱勉强笑了笑,“谢了。”
佟安安拍拍她的肩,端着茶水进了会议厅。
一看清桌前坐着的男人,不觉多了几分紧张。
江吱不认得,她可认得。
男人正是公司的股东之一章世伟。
“章总好。”
佟安安恭敬递过水杯。
章世伟见换了人,有些失望,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问,“刚才那个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