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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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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桃本来还喜气洋洋的,一听这话,立马眉毛竖起来,“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胖子生气了,哈哈,胖子生气了!”
气上了头,胡小桃直接降智到负数,跟鹦鹉对骂,“你才是胖子,你才是胖子……”
那鸟毫不留情嘲笑她,“胖子白痴,胖子白痴……”
“你才是白痴,你才是白痴……”
一人一鸟重复着对骂起来。
江吱不忍直视,直接把黑布给撸了下来。
Daniel 骂上了头,一时还停不住,隔着帘子叫嚣,“有本事放老子出来,放老子出来!”
江吱拿手机敲上去,“再叫我炖了你。”
立马没声了。
胡小桃也是个没出息的,吵不过一只鸟算了,竟还被那鸟气哭了,眼圈红红地冲江吱嚷,“你从哪里搞来的坏玩意儿,还喂什么啊,直接炖了最好。”
江吱扶额,要是能炖她还用这么焦心么。
“这鹦鹉是周湛安的,他叫我帮忙照顾几天。”江吱说,“对了,它叫Daniel 。”
胡小桃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Daniel ,一只鸟还叫个洋名字,也太搞笑了……”
话还没完,便听笼子咚的一声响,Daniel 愤怒地叫起来,“你才搞笑,你们全家都搞笑……”
得,又吵起来了。
江吱忙拉住胡小桃进了卧室,房门关上,终于清净下来。
这会儿,胡小桃也发现自己似乎漏了个重要信息,忙拽住江吱的袖子问,,“周大官人的鹦鹉怎么叫你来养?”
圆眼睛里尽是求知欲。
“什么周大官人?”江吱不接话。
“就是大官人么,以前有权有势的男的不都叫官人……哎,别打岔,快说说你怎么就替他养了鹦鹉。”
虽说自己跟胡小桃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但先前醉酒那事太丢人,江吱实在没脸说,但心知也躲不过去,便含糊道,“都是邻居么,相互帮下忙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他刚在店里给我刷了五十万的业绩,总要知恩图报不是。”
胡小桃没起疑,只一腔怨愤道,“也就是说,这只臭鸟你非但整治不了,还要把它给供起来?”
江吱点头。
胡小桃懊恼地啊了一声,“这也太太太欺负人了!!!”
江吱倒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问,“你赶紧跟我说说这养鹦鹉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我这头一回养东西,总觉得没底。”
胡小桃说,“这养哪样东西有哪样的养法,不能生搬硬套,我虽然养过的动物多,但还真没养过鹦鹉。”她摊摊手,“具体该怎么养,我怎么知道。”
江吱沉默片刻,坐到床边去查百度。
胡小桃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出主意,“养动物很麻烦的,尤其是这种小东西,喂太多会撑死,少了又怕饿死,温度稍微有个变化,说不定就要生病,而且隔一段时间还要给它找男朋友女朋友。我觉得啊,你不如放到鸟店里去,省心。”
江吱考虑了下,还是摇头,“算了,不在跟前放着心里不踏实,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湛安的东西金贵,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哪里赔得起。”
胡小桃似乎也想起了那两万八,肉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加油,我会为你们祈祷的。”
江吱从网上找了些关于饲养鹦鹉的文章,仔仔细细看过后,还是不放心,又去论坛上发帖咨询那些有经验的伺养者。
她把需要注意的事项一点点记下来,然后严格按照记录行事。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五六天,周末晚上江吱下了夜班,琢磨着该怎么旁敲侧击地问问周湛安什么时候回来,先前他只说叫她照顾几天,却也没个具体日子。
一转眼,这都快一周了,虽说也没出什么幺蛾子,但总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一天不把这只鹦鹉送回去,就一天没个安生日子。
神经时时刻刻被吊着。
她坐在沙发上,把“周先生,出差还顺利吗”一个个字删掉,托着下巴思考,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她的意思,又不觉得唐突。
要不从Daniel 这头说起,就问他想它了没有?
嗯,好像有点生硬了……
不然就拍个照片,既能表现出自己把它养得很不错,又能暗示他自己还有东西落在她家,要赶紧回来取。
这么想着,江吱起身去拍照。
笼子在阳台放着,因为论坛上都说鹦鹉要生活在空气流通的地方。
她开了阳台的灯,正要走过去,结果视线一扫到Daniel身上,心猛地一跳。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这会儿却是僵硬地倒在地上,眼睛合着,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往常江吱来看它,它不是嘴贱地嚷上两句就是不满地呱呱两声。
这会儿安静得叫人害怕。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惊恐地发现它脖子肚皮上的毛被啄掉了大半,血淋淋的。
不会是死了吧?
江吱浑身血液都冻住。
她颤着声低低唤道,“Daniel,你还好吗?”
没有动静。
江吱慌忙回身去拿钥匙,颤着手开了笼子上的锁,正要伸手去摸摸它还有气没,里头忽然动了。
先是哈哈两声得意尖笑。
紧接着就是一道影子闪过.
Daniel竟一跃而起,直接往她手背扑来。
坚硬的嘴巴弯钩一样,张嘴就啄。
江吱一脸惊骇,急忙缩手。
就这片刻功夫,Daniel已经振翅飞了出来,也不逃,就绕着江吱盘圈,边绕圈还边大叫,“蠢蛋,蠢蛋……”
江吱又气又怒,腿却不争气地发软。
头顶的噪声也越来越大,像是道紧箍咒一样,叫得她脑袋阵阵发紧。
江吱实在受不了,失了理智般双手挥舞,以期能把它敢走。
叮叮咣咣,也不知是撞到什么东西。
满屋子混乱。
混乱中就有些没轻没重,打到Daniel的伤处,Daniel吃痛,也怒了,直接就冲江吱头脸上扑。
“啊……”
江吱吃痛地大叫一声,狼狈地抱头逃窜。
“啊……”Daniel紧跟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大叫,但明显声音里尽是兴奋。
江吱气死了,却也没办法,她边跑边四处逡巡着,然后眼睛忽的一亮。
她跑到门口,抓起花瓶里插着的鸵鸟毛掸子就往跟在身后的Daniel身上挥舞,却也不敢使大力气,就做做样子吓退它。
好在起了作用,Daniel被乱挥的毛掸子吓退,往后飞了少许停在鞋柜上观望。
江吱瞅准这空隙,拧开门就逃了出去。
咣当一声门响,骚乱和恐惧都被关在了门里。
江吱弓着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静下来后,她摸了摸口袋,不由哀叫一声,“糟糕,没带手机。”
门是密码锁,倒也能进去,只是Daniel还在虎视眈眈地候着呢,她就算是露宿街头也不想这会儿进去找罪受。
江吱环着膝盖蹲坐在地上,看着走廊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怎么就泛上些许心酸。
想来想去,还是要怪周湛安。
倘若不是他,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人家遇上个有钱人,每天都是浪漫,她倒好,每天都是刺激。
江吱无限心酸地拿着驼毛掸子在地板砖上画起圈来。她暗自计算着,到底是去胡小桃家好还是回她自己家,或者说,干脆就在走廊上坐半宿,趁那只鸟累了溜回卧室,明天再找人收拾它……
就在她胡思乱想,昏昏欲睡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江小姐?”
江吱倏地抬头。
西装笔挺的周湛安,正疑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知怎么,江吱忽然有点想哭,这情绪来得突然与莫名,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已经竭力在忍,但眼眶还是红透。
“发生什么事了?”
周湛安双眉微皱。
“Daniel……”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哽咽,江吱忙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Daniel它装死骗我,趁我不注意飞了出来。”
已是深秋,夜里气温才五六度,她却只穿着单薄的丝缎睡衣,光脚蹲坐在地方,黑色长卷发乱糟糟地卷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湛安视线落在她下巴和环膝的手背上,上面浅浅布着几道划痕,渗出血丝。
眉间皱得更深,“受伤了?”
“嗯。”嗡嗡的鼻音传来。
“走吧,”周湛安叹了口气,“先去我家,我叫人来把它带走。”
“哦。”江吱累了大半宿,早已经筋疲力尽,听他这么说,便乖乖点头,扶着膝盖站起身来。
没想到蹲得久了,才刚起身,腿脚便一阵酸麻,失去控制。
她啊的轻叫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腿麻了。”江吱可怜兮兮地看周湛安,边捏着小腿边说,“让我缓一会儿再走好不好?”
周湛安没答话,转身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能动了就上来。”
“啊?”
上哪里去?
江吱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见他单膝点地,背对着她蹲住,忽然明白了。
不会……是要背她吧?
这念头实在是惊悚,江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没想到,下一秒,周湛安疏淡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说,“我背你回去。”
江吱傻了,“啊?”
周湛安回头看她,意味深长道,“愣什么,又不是没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