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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西厢 秋 ...

  •   秋高气爽,气候宜人,又是难得的皎月当空,我和芸溪一路畅聊,不知不觉穿过茶房、大厨房、由依兰花小径转到了东佛堂旁的戏台。
      芸溪持着橘红色的灯笼与我坐在戏台上,好奇地问我“电脑”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是巫蛊之术还是确有其物,还有“电灯”长什么样子,“地铁”是不是山海经里跑得最快的动物,问我哪里听来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而我也一一耐心给她讲解,甚至拿着树枝画给她看,只是这中间几百年的代沟实在难以跨越,我只能“承认”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把竹竿扔了和她聊聊她们满洲人的故事。
      我们正聊在兴头上,芸溪说到蒙古贝勒寨桑带着他美丽的女儿布木布泰,科尔沁最负盛名的美女拜访满洲爱新觉罗家族,在大草原上展示马术,那柔软的身姿和矫健的身手完全不输男儿,引得满洲的男女老少齐齐喝彩。
      我知道布木布泰也就是如今大清的皇太后,孝庄是她崩逝后的谥号,芸溪或者清朝任何一个人,眼下都还不知道他们的皇太后。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
      我们吓了一跳,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达海站在我们身后。
      “芸溪,我有话对你说。”达海似乎惊讶于我的妆容,但马上又露出咄咄逼人的神色。
      芸溪有些害羞又有些欢喜,朝我看了一眼,我实在不想做这电灯泡,而且对达海也实在友好不起来,淡淡道:“夜深露重,你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芸溪笑着点了点头,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提着灯笼折而往左,沿着戏台一路慢悠悠地绕过佛堂,我看到荷塘里橘红色的倒影随着我的身影慢慢移动,荷塘中的我穿着粉紫色的旗装,和娇美的容貌相得益彰。我不得不承认我在这个世界的确拥有一个好相貌,就如以前曾在博物馆见过的名家山水画中的古代侍女图,我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我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这个明清年轻女子的皮囊出自何方?真名叫什么,父母是谁?为什么我司马疏星会在这个世界以她的身份出现?我呆呆地望着池水的倒影,一时真不知到底我是她,还是她是我,水中的世界是假,那现在这个世界又是真的吗?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池面自灯笼橘红色的倒影为中心划开一圈涟漪,而水波最终消散的地方,有一个黑影,正蹲在我身后的梧桐树上,直愣愣地瞪着我。我吓得叫出声来,一路小跑,恰巧迎面走来四个王府夜巡的侍卫,见我慌慌张张,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人跟着我。”我仗着人多,果断回过头去,却见梧桐树上黑压压一片,悉悉索索的树叶里栖了几只夜猫子,完全没有人影。
      “一惊一乍,哪里有什么人。”侍卫们送刀回鞘,那头领道:“走。”
      我按了按胸口,心里一阵发寒,无心欣赏花园夜色,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起来,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继续往前,兜了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发现这里虽是更为陌生的亭台楼阁,但这一圈高高的龙槐似乎在哪里见过,回想起白天夕月姑姑带我熟悉内院的时候提起过这里,原来这里是东苑,她曾警告过我千万不可以踏入。
      我心道身后人影莫非是鬼打墙,把我赶到了东苑?心知得乘着没人发现赶快离开,一边心里琢磨着如果找到福晋的禧春堂,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于是我往西北角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起来。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树丛里也有东西跟着我跑起来,我不敢回头,脑子里满是流芳在腐臭的裹尸布里,头发在滴水。我越想越怕,没命地往前跑,终于在身后追逐我的东西跟上来前发现了一间发出微光的阁子。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撞了进去。
      身后那东西叫嚣着从我身边一闪而过,直往禧春堂更西边一处居所跑去,我认得那是侧福晋佟佳氏的延福斋。我终于看清了原来那是一只黑猫。
      我舒了口气,正要离开,只听到屋里面有人在笑,那笑声中带了一点戏谑,带了些许不羁,我心道:是谁在笑话我吗?
      自尊心作祟,我提着橘红色灯笼走进屋子:“谁呀!”
      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
      屋里厅堂甚是宽敞,只点了不到五支蜡烛,半透明靛青色帘子当做玄关,把厅堂隔出了内外。一眼望去,东西两墙挂满了书帖和人物画像,屋子尽头放着一张紫檀雕花大案,案上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还有洒开来的水墨丹青,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各摆放着兰花,角落一个软榻,除此之外,别无长物。我想笑我的人该是躲在角落的软榻里,我靠着墙慢慢朝帘子后面隐约的人影走过去,却不小心碰到了西墙上的画。我定睛一看,画像上的女子怪怪的,原来是只画了嘴巴和鼻子,却没有眼睛。我瞥了一下周遭的人物画,无一例外,每一副画像上的女子都没有画眼睛!
      我被这诡异的氛围吓了一跳,心道:好奇心有时候会害死人的。我转身准备悄悄溜出去。
      突然一个声音像晴天霹雳一样传来:“该死的奴才,不知道东苑小书房是王府的禁地吗?”
      我顿时像被雷劈中了,这是多尔衮的声音!
      我连忙下跪,一头心里已经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希望这魔王不要治我的罪。我余光瞥见他穿着宽松精致的月白色锦绣常服,站在我面前。
      “抬起头来。”多尔衮清冷道。
      我皱眉抬起头,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心道:“安公公不是说过摄政王今日身体不适,取消银安殿议事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厢小书房,还喝起酒来了。”
      我发现他看见我的一刹那,一瞬间柔情似水,一会又惊恐交集,甚至揉了一下太阳穴,窒在原地。
      我尴尬地咳了一下,心道天天在银安殿奉茶,魔王连白眼都没有赏一个,这会却瞧得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摄政王,奴婢还有事……”
      我猝不及防,魔王已经抓着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提起,怒道:“说,谁让你这样打扮的。”他虽然带着微醺,但是语气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又气又急,不知道自己怎么碍他眼了。
      迫于他的淫威,我不敢发作,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身打扮难道福晋琼华是有意为之?一边在魔王盛怒的气焰下,我选择实话实说:“是,是大福晋。”
      多尔衮依旧不放手,只是他眼神中的煞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气恼:“是她,那我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了。”
      他神色清冷,却突然将我揽入身前,俯身放肆亲吻起来,带着酒气的炽热气息发狠噬咬我的脖颈,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不顾我的挣扎,一手死死制住我的双手,一边粗暴地撕扯我的外衣,我被他逼到角落里,脚下一绊,重重摔到身后的软塌之上,本以为会摔个头昏脑胀,不料魔王手掌已经游弋到我的背脊,托住了我的重量,与我同时倾倒在榻上。我挣扎着推开他,却被他按住双手,薄薄的唇霸道地堵住了我的一声惊呼,放肆地索取起来。我又气又急,身上一凉,旗装又被他撕下,只留了胸前一抹单薄的衬衣。
      我从未料道到穿越了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偏偏还不是个法制社会,女子的贞洁又过份的重要,我只盼多尔衮能够住手,却见他紧闭双眼,满脸绯红,已经失去了自制不复平日的理性。
      我还不能接受现实,抹胸也被褪去了,身体赤裸裸地曝光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像一片无助的白梅花瓣,任由风霜吹打。从未有过的遭遇,虽说是别人的皮囊,但也使我我从体验到从未有过的羞耻,眼泪不禁滑落眼眶。
      我脑中一片空白,努力在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对待中保持理智,心里呐喊:“错了,错了,我来这个世界是要寻找秦一鸣的,这是在做什么?”无奈多尔衮与我口舌交缠,我喊不了也叫不出,情急之下,我一发狠咬了下去,嘴里顿时一股甜腥味涌来,多尔衮大叫一声,从软塌跳起,一手捂住了滴血的唇,用吃人的眼神怒视我,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想死吗?”
      我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了,怒道:“与其被你玷污。”虽然我心里一百个不想死,我还没有完成我的心愿,但失洁是大,只能怨怼地盯着他:“不如赐死我吧。”
      “你说什么?玷污?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想做我的女人,不是你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事吗?”多尔衮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盯着我的眼睛,就如一堆烈火将要焚烧一堆残叶。而我的眼里,只有一坛子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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