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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弃娘随爹 ...

  •   亦新语录五: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亲情,却有永恒的渴望,亲情其实是一种内心的永恒渴望。

      无聊地跟粉团玩着对视的游戏,看谁瞪得过谁,芦亦新就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穿越人要输给一个小破孩。嘿嘿,怕了吧,粉团终于恼怒地垂下了眼睛,蒲扇般的长睫毛还一抖一抖的,如蝶初展翅。芦亦新得意地笑了,懒洋洋地啃了口苹果,然后吐出果皮,慢悠悠开口,“叫姐姐!”

      “哼!”粉团,哦,亦扬,亦新小半盏茶的同胞弟弟不屑地扭头,噘嘴不理。

      “想吃苹果?”亦新,现在不能叫芦亦新了,即使芦亦新愿意,恐怕也不敢,亲爹看似亲和,气势却大的很,眼角轻轻一扫,就让人觉得如泰山压顶,不仅让吵闹的亦扬马上闭嘴,连带在他怀里的亦新都立马噤声。所以在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之前,最好抿却姓,只留名。

      亲娘亲爹见面,亲姐亲弟团圆,绝俗的情节,却不得不写。一家人抱头痛哭,认亲完毕,回家。亲爹拉着亲娘说悄悄话去了,只剩下两个差不多大的姐弟。

      于是在西厢房就开始上演这一幕瞪眼睛游戏,战争开始于某位粉团不愿意承认老大的地位,于是两强相斗,必有一伤。亦新虽不是聪明绝顶,却总算一穿越人,粉团再有气势,也斗不过千年狐狸。于是以粉团的失败告终。

      “吃苹果?”亦新怀着胜利的喜悦,举起一个红扑扑如粉团脸蛋的苹果,带着诱惑的声音,“好甜好脆哦。”

      “哼!”粉团可能是从未受过如此待遇,自卑加气愤,粉红的笑脸更粉更嫩了,看得亦新心底馋虫大动,“来,姐姐摸摸。”魔爪比嘴快,已经捏上粉团红扑扑软绵绵的粉脸了,果然好滑好软好嫩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粉团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腾地站起来,大眼睛转啊转,莹莹泪光若隐若现。

      亦新期待着,等了半响,也没看见梨花带雨,不禁遗憾,催促道:“快哭啊,我还等着看下雨呢。”

      粉团,哦亦扬再也忍受不了,转身风一阵地跑了。亦新心底乐开花,虽是亲弟弟,却也不能丢了气势,自己一个女孩,按说古代地位是绝对比不上男孩的,这一点,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要不怎么是自己流落野外,粉团跟着亲爹吃香喝辣呢?看亲爹那份气势那份雍容,自己被带走在所难免。新地方新形势,首先降伏的就是那个万千宠爱的粉团,省得自己以后在新家没地位。

      后来的事实证明,亦新的下马威效果不错,从此以后,不可一世的裴亦扬再也不能天下除了他老子就他最大了,充其量,他不过算老三,六岁时出现的姐姐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

      下马威成功!亦新很满意,“你做的不错,所以我决定奖赏自己,再吃一个苹果。”

      亲娘和亲爹不见了,粉团跑了,亦新想起帅哥干爹来。哦,可怜的,失恋的人最伟大,可悲的人最伤心。失恋,可悲,伤心,想来帅哥干爹都占全了。恋人要跟人跑了,视若亲生的闺女也给人了,连房子都被人当成亲亲我我的爱巢了,想来是个男人都憋气。唉,可怜啊。

      亦新决定去安慰天下第一伤心人,于是穿越长长的房廊,穿过两个院落,几处院门,向干爹的书房进发。有些奇怪,府邸太安静了,平时吵闹熙攘的丫鬟小厮似乎都消失了,连金子一天也不见影,难不成都去参观皇上了?那帅男干爹是不是也出去看热闹了?亦新心底有些打鼓。

      书房很安静,干爹躲出去了,亦新有些庆幸,不见为净,做男人不能太窝囊。转身间,听见一声细微的咕噜声。推门,房间很暗,满屋酒味,一片狼藉。借着门外微微的月光,亦新看见帅哥干爹再也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抱着一坛酒沉沉睡去。亦新慢慢走近,从干爹手里扯出一方绢帕,似有字迹。亦新退出几步,就着月光看着娟上干爹饱满的字迹。看着昏暗光影中,美男干爹柔和干净的面孔,亦新有一阵恍惚。良久,收起绢帕,悄悄离开。悄悄地来,悄悄地去,只带走一方绢帕。

      几天之后一个晚上,夜凉如水,亦新坐在窗台上,努力地跟一个比自己脸蛋小不了多少的苹果较劲,喀嚓一声再喀嚓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出奇的响亮。

      “苹果有什么好吃的!真是没见识!”宝蓝色的合体紧身装,一脸不屑,亦扬站在窗户下,悄悄咽了口口水,嘴里却不甘示弱。

      亦新轻飘飘地扫一眼可爱的弟弟,“叫姐!”

      大一盏茶就要有一盏茶的气势,亦扬显然早明白大势已去,嘟着可爱的脸蛋,彻底爆发了不耐烦,“你到底走不走?真不明白,那破窗户有什么可坐的!”

      “等一会你会死呀,小屁孩!”亦新不耐烦,忘记了孩子是祖国纯洁的花朵不能污染的道理,说话极不文明。心里不痛快,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小破孩哪里懂得这窗户的对于芦亦新新生的意义?

      吃完苹果,亦新跳下窗户,拍拍屁股,“走!”说完昂首挺胸大步而去,似乎忘记了身后一脸错愕的亦扬。

      “姐!”一双小手拽住亦新的袖子,清脆的声音带着些委屈,亦新回头,亦扬正般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心底一软,到底有血缘牵绊就是不一样。

      不觉放松了紧绷的面部,揉了揉亦扬柔软的短发,“怎么了?“这可是亦扬第一次喊他姐哦。

      湖水般清澈的眼眸盖着乌云,红红的小嘴嘟着,“娘真的不跟我们走么?”

      原来为这个,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家伙那熟悉的眸色,亦新心底也有些发酸,笑道:“你个小鬼,不是不稀罕么?怎么又舍不得了?”

      亦扬低头,玩弄着手指,声音有着哽咽,“扬儿第一次见到娘呢,可是娘不喜欢我,不要我,只要姐姐。”

      “傻瓜,娘怎么会不喜欢扬儿呢,不过娘还有很多事做,所以不能陪着我们走。扬儿以后有姐姐,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害怕。”亦新的心底升出一股陌生的情绪,心底有一片地慢慢柔软,偷偷钻进了某个爱哭鼻子的小粉团。“走吧,爹还等我们呢。”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六岁小孩,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出芦府,小小的身影被廊檐的宫灯拉得很长很长,院中摇曳的树枝仿佛做着永久的告别。

      轿子里铺着厚厚的软绒,很软很舒服,亦新拉着亦扬坐在里面,还有些显大。静夜的江宁城沉静得一尘不染,除了踱踱的脚步声,偶尔几声犬吠,再也听不闻声息,亦扬似乎有些疲惫,窝在亦新小小的怀抱里,打了个哈欠,亦新的手不觉紧了紧,抱着他更舒服些睡去。难道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娘,干爹,难道就没有一丝割舍?她坐在窗台上,从夕阳拉着长长的影子就开始等,一直到炊烟袅袅万家飘香,再到夜深露重亦扬站僵直了身躯。

      是啊,既然是别离,又何苦藕断丝连恋恋不舍?美女娘一惯清冷,可是那个柔和多情的干爹呢?一切都随着那个气势逼人的爹的到来都不一样了。

      黛眉河边,巍峨华贵的御舟停在岸边,林列的侍卫如铁桩一般守护四周,丝毫未因夜深人倦而有一丝懈怠。送行的官员穿着单薄的春衣,有些已经开始抱怨地跺脚缩肩,却没有人敢大声抱怨一句。

      一顶软轿无声地抬了过来,早站在船头的大内总管秦有志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顺着早搭好的舰板迎了过去,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来了?”

      “嘘”!旁边的一等侍卫朱慎不满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睡着了。”

      若干年后,大内总管秦有志仍记得那一幕,当他轻轻地掀开轿帘,映入眼的是何等一副惊艳难忘精致,一对精致碧玉如瓷娃娃般的小人儿,手牵着手,头靠着头,安然如睡,如梦幻中的睡莲,纯洁高贵得让人不敢触碰,肮脏凡尘的手谁敢惊碎仙子的美梦。

      于是秦有志轻轻放下轿帘,对朱大人点点头,轿子依旧稳稳向前通过舰板,轻轻放在了船头。

      风声,海浪声,鱼腥的味道,亦新骤然惊醒,哦,还在轿子里,似有什么感应,亦新飞速地掀开窗帘,果然那边一道青色的影子远远地立在风口,夜风刮起她宽阔的裙裾裹着她清瘦的身躯,仿若幽灵的仙子,带着一股凄凉的苍茫,迎风而起。她站得很远,亦新却看得是如此清楚,甚至看清了她眼角那滴刚刚垂下的泪珠。

      亦新的身子一轻被抱出软轿,温暖干净的怀抱带着苍松的味道,“新儿看什么呢?”低沉的声音充满宠溺,顺着亦新望去的方向,涵清帝眼神一黯,亦新亦心神一跳,回眸间看见涵清帝眼底深深的眷恋和伤感。

      “你娘身体不好,江南水乡比较适合她。”自欺欺人的谎话,连亦新都听出亲爹口里的无奈。

      重生,富贵,荣华,一切来得太过容易,让人觉得太不真实了。干爹是沥朝首富,亲爹是当今皇上,世事真是奇妙。穿越女好运的定律果然不是盖的。

      那么,下一个好运会是什么呢?该怎样降临到裴亦新的身上呢?哦,以后是亦新公主了。

      御舟就是平稳,亦新懒洋洋地坐在一张铺着软滑鹅绒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吃着苹果。春天的空气处处流散着花香,让人如醉;潺潺河水如歌似乐,让人暂时忘却离别的愁绪;漫眼青山碧碧,鸟过虫鸣,让人耳目更加干净清晰。

      “姐,你还不开心么?”自从那晚更患难的依偎后,姐弟俩的感情飞速发展,亦扬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一张小凳上,大眼睛看着亦新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苹果,咽了下口水。

      “嘻嘻,小鬼,你想要吃苹果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亦新放下苹果真诚地看着亦扬。

      尊贵的皇长子裴亦扬显然是被他亲姐吓到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姐塞了一个大红苹果到他手里。

      “吃!”简短有力。

      亦扬又一惊,没有长篇大论了?依旧挺直着脊背坐在冰冷的船板上。

      亦新心底唉叹一声,这小子太没幽默细胞了,难道不觉得日子很无聊么?说点笑话他没反应,想吃苹果给他他又不吃,坐着吧永远身子挺直着,难道就不累么?还是她来教教这个小鬼如何享受生活,享受人生了。亦新扔下自己吃剩的果核,恨铁不成钢地拉起地上的小鬼,塞到躺椅上。

      问:“舒服么?”

      亦扬一手捏个大苹果,小脸皱成一团,“不舒服!”

      “你舒服个……哦,腰挺这么直能舒服么?”亦新差点就忍不住骂人了,转念又打住,好歹自己也是个公主了,总不能带坏祖国的花朵,而且这朵花还是极为名贵的那种,说不一定自己将来还要仰仗他混饭吃的。“要这样,放下腰,软软地躺着。”亦新忍住自己的抱怨轻轻地抚着亦扬细小的腰,“这样放松。”

      涵清帝走上甲板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姐姐跪在地上,替弟弟盖上一层薄绒被,犹带着慈爱的笑容,弟弟躺在软椅上,捏着一个大苹果,脸蛋红扑扑地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甜甜的笑。

      涵清帝没有打扰那对其乐融融的姐弟,心底的柔情又多了一分,以后一定得好好疼这个温顺懂事从小欠缺她太多的二女儿。这样的想法在一个帝王心中形成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后世史学家,对涵清帝批判的一句就是“溺爱皇女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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