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隐藏Boss[免费]》韩若离

22、第二十二章 不好的预感

　　“小韩，跟我说说眼下各大家族的势力分布。”苏洛指尖摩挲着袖袋里那枚青铜令牌，令牌边缘的纹路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如今的身份。即便已有苏家暗线传来的情报，他仍想从韩东这里印证些细节——那些藏在台面下的暗流，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叙述里。

　　韩东垂着眼编辑短信，语气带着刻意装出的慵懒：“哥，我头有点晕，这些事能不能晚点说？”话音未落，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几乎是同时，苏洛的手机震了震。

　　【哥，病房里肯定有窃听器，我爸能精准拿捏我们的对话绝非偶然。而且不止他，暗处还有别的眼睛。】

　　苏洛眸色微沉，面上却顺着他的话头放缓了语气：“那你好好歇着，我在旁边眯会儿。”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刚打出“知道了”三个字，第二条信息又弹了出来。

　　【这几年世家洗牌厉害，冒出不少新星家族，蹊跷的是他们既不沾黑也不靠拢白，死守中立，还极少跟老牌势力往来。这次领袖大会看着是黑白之争，真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这些新贵的继承人。我总觉得不对劲，哥，要不你……】

　　苏洛盯着屏幕上的省略号，指尖悬在删除键上片刻，最终敲下：【必须去。有些账，该算了。】

　　前世溺亡的冰冷触感仿佛还在骨髓里，他很清楚，就算当初没跳河，某些人也不会让他活着。而那个总在记忆碎片里晃过的身影——陈汉，像根刺扎在心头。

　　“陈汉是什么来头？”苏洛抬眼看向韩东，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韩东皱眉思索：“没什么名气，听着像个小角色。哥怎么突然问他？”

　　“随口想起。”苏洛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越是不起眼的人，越可能藏着致命的暗箭。苏家暗线送来的资料里，关于陈汉的记录几乎空白，这种“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宇文杰他们好像在筹备什么计划，每次都是和长辈们密谈，我凑不进去。】韩东的信息带着几分担忧。

　　苏洛刚要回复，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他对韩东递了个眼色，起身走到走廊尽头，避开监控死角接起电话。

　　“小洛，决定去领袖大会了？”苏旗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苍老，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苏洛没有丝毫犹豫。

　　“唉……该来的总会来。”苏旗顿了顿，语气陡然凝重，“爷爷希望你，以苏家继承人的身份，参加候选。”

　　苏洛愣住：“爷爷？不投宇文杰的话，万一……”

　　“放心，大局不是一票能定的。”苏旗的声音透着洞悉一切的沉稳，“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到了塞班岛自会明白。记住，到了那边，寸步不能离小杰。”

　　最后那句叮嘱带着罕见的严厉，苏洛想起今早冲动之下甩给宇文杰的那一巴掌，喉结动了动：“可是我……”

　　“小杰不会害你。”苏旗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藏不住真心。爷爷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不会看走眼。”

　　“我知道了。”苏洛应下。挂了电话，走廊窗户透进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摸出令牌抵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爷爷的安排，绝不会无的放矢。

　　回病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韩东看着他欲言又止，眼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养伤，我很快回来。”苏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韩东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哥，小心。”

　　苏洛抱了抱他，转身推门而出。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黑色宾利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沉稳，宇文杰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见他出来，立刻掐灭了烟迎上来。

　　“上车。”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像张细密的网，牢牢锁着苏洛。

　　“为什么在这等？”苏洛站在原地没动，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到他说。

　　宇文杰掀起嘴角，露出点惯常的痞气：“你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塞班岛吧？难不成想让那些新贵子弟把你当成哪个家族的远房亲戚？”

　　苏洛被堵得没话说。他现在身上还穿着医院的便服，确实拿不出手。

　　“衣服借我穿几天就行，回头洗干净了还你。”苏洛说着，指尖不自觉地勾了勾宇文杰的袖口，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总不能真让我穿着这身去见那些人吧？要是被当成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远亲，丢的可是你宇文大少的脸。”

　　他抬眼时，睫毛轻轻扫过下眼睑，眼底那点刻意压下去的亲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宇文杰心上漾开圈圈涟漪。

　　“送你的。”宇文杰打开车门，目光在他唇上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危险的笑意，“不过得付点报酬。”

　　不等苏洛反应，他已经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清冽的雪松味压下来。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要把两辈子的亏欠都补回来。苏洛起初还想挣扎，可腰间的手收得那样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最终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纠缠里。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宇文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但让我再护你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苏洛敏锐地抓住这三个字，心头莫名一紧。

　　宇文杰却避开了这个问题，拉着他坐进车里：“先回去准备东西。”

　　路上，苏洛靠在椅背上假寐，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转着——第三方势力的真正目的，爷爷让他参选的深意，宇文杰那句“最后一次”里的不安，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梦见塞班岛的会场，王志远在台上侃侃而谈，宇文杰站在另一侧，而陈汉竟然也在候选人之列，正用一种阴鸷的眼神盯着宇文杰。突然，一个穿黄裙的女人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的枪口闪着冷光，直直对准宇文杰——

　　“不要！”苏洛猛地坐直，额角沁出冷汗。

　　“做噩梦了？”宇文杰立刻降慢车速，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脸色怎么这么白？”

　　“你没事……就好。”苏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还在狂跳。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心惊肉跳。

　　“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宇文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不安，“别怕，有我在。”

　　回到宇文杰的公寓，苏洛本以为会看到他惯常的调笑，没想到对方只是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真丝睡衣、一条毛巾，还有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先洗澡，礼服我来熨。”宇文杰把东西递给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苏洛接过东西，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家伙今天太反常了，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贴上来耍无赖了。他走进浴室，水流哗哗落下，却冲不散心里的疑虑。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宇文杰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怎么了？”苏洛走到他面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宇文杰抬头看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痛苦，最终都化作一股汹涌的冲动。他猛地将苏洛拉到腿上坐好，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不是宇文家的继承人，只是个普通学生，跟你挤在一间寝室里，你会不会……”

　　“会。”苏洛打断他，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没有这些家族纷争，没有那些算计和背叛，他早在重生的第一天，就该看清自己的心意。他怀念初见时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怀念寝室里抢泡面的夜晚，可他更清楚，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回不去了。

　　宇文杰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吻住他，这个吻比刚才在医院门口的更加炽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苏洛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管他什么第三方势力，什么领袖大会，至少此刻，他们是彼此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纠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像极了这场注定波澜起伏的命运。而袖袋里的青铜令牌，在寂静中泛着冷光，仿佛在预示着塞班岛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