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零.我&妖怪&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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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萤，是由萤草所诞生的妖怪。
很奇怪吗？妖怪什么的。
嘛，你要是这么想也没关系啦，妖怪这种东西的确不符常人的想象，更别说我生活在的这个，拥有比妖怪更神奇的「忍者」的世界。
我的母亲是妖怪，而父亲则是血迹忍者。
所以啊，我拥有一半人类的血统，一半妖怪的血统，非要说的话，我是个半妖呢。
当然，我身为妖怪的血统更为明显些——但比起母亲的端庄温婉，我看上去更像父亲的精致高傲；和父亲的双黑相比，我的眼睛是母亲发色眸色的青绿，发色才是墨黑。
母亲常常对我提起她与父亲的过往。
啊，怎么说呢，听母亲的描述，我完全不能想象那么严肃古板的父亲会和母亲有那么浪漫的过往呢。
我们一家住在南贺川下游的森林中，一是因为母亲眷恋故里，就算化形成人也舍不得自己的家，一是因为……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叛忍。
因为母亲，他背离了自己深爱也深深憎恶的家族，背离了自己生长的地方。
父亲向我讲述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很温和，我完全不能，也完全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感情波动。
就好像那个杀掉了自己的族人逃离族地的人不是他一样。
母亲和父亲都不太希望我当忍者，他们都认为我接受母亲的传承比较好。
母亲直当的告诉了我，她希望我不要当一个忍者；父亲虽然没有说，但他的言行都诉说着他也是这么想的。
好吧好吧，我叹口气，告诉我永远十八岁的妈妈，我不会当忍者的，除非迫不得已。
母亲看上去很开心，侧着脸微微笑了。
父亲也矜持地清了清嗓子，转回了一直侧着偷听的脸。
*
我曾经以为，身为妖怪的母亲和能够逃离族地的父亲是很强大的。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那么强大的他们也会那样无力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过来。
我以为那只会是我的幻想。
也许我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有所谓「星见」的天赋，在曾经的某一个夜晚，我从星星那里看见了这个定格的画面。
当时母亲是怎样对我说的呢？
记忆中的母亲面容模糊，她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啊呀，我的萤酱真厉害，是和「那位大人」拥有相同天赋的孩子呢。”
当时自己是怎么问母亲的？似乎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是谁呐，妈妈？”
母亲仍是温柔的笑着，却没有回答我；向来严肃的父亲看向母亲，眼里有一丝暖意：“啊……是那位「晴明大人」吗？”
母亲笑着摇摇头，“不是的哦，炎。是晴明大人的好友，「八百比丘尼大人」。她是一名巫女，也是一名「星见」。”
而当时小小的自己不甘心父母瞒着自己什么事，嘟着嘴扯着母亲衣角撒娇：“告诉我吧，妈妈~什么是「星见」呀？”
母亲揉了揉我的头，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两双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眸子对视着，“「星见」么……那是能从星星那里得知未来的职业哦。”
似乎当时自己惊叹着：“好厉害呀——呐呐，妈妈，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星见」的！”
母亲起身，笑：“嘛，如果我还在晴明大人身边的话，一定会拜托比丘尼大人好好教导你这孩子的。但是嘛……果然啊，我还是离不开炎你呢。”
“啊啊，不公平不公平！”自己笑着，嚷嚷着，拉开抱在一起甜腻腻的父亲母亲，钻入他们怀里，“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子啦！都不说是因为我，妈妈太爱papa啦！”
向来严肃的父亲也笑得十分温软，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搂着母亲。
现在回忆起，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
所谓的「星见」是什么东西，我至今还不明白，只是在记忆中父亲母亲偶然透露中能揣测出一丝，还是因为来源于母亲的传承，才让我对「妖怪」与「阴阳师」有所了解。
「妖怪」啊——
唇齿之间似是碾碎一般读出来的字眼，也沾染上了意味不明的暧昧与神秘，这个词，对我来说，从小到大，从幼年时的懵懂到现在少年时的迷茫，仍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奇妙。
母亲曾经对我描述过，她还跟随着她口中那个强大无比的「晴明大人」时，曾见过的百鬼夜行之景——
领头的ssr级别大妖，跟随着许许多多sr的小首领，r级的小妖成群结队，更别提那些n级的小妖怪，更是倾巢而出，甚至于冥府的使者「阎魔大人」与她的部下也都参与了进去。
那是一场独属于妖怪们的盛会。
但是那个「晴明大人」却是得到了百鬼之王「酒吞童子」的承认的人，能被站在妖怪顶端的百鬼之王所承认，由此，便可以窥见一丝他的强大。
这也怪不得每次母亲提到「晴明大人」时都满脸崇拜，父亲却一脸不爽吃味了。
父亲长的比较精致，很符合在平安京长大的母亲的审美；而母亲也是那种温婉的大和抚子长相，父亲是名门望族，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对母亲一见钟情，于是呀，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就这样携手走了一生。
父亲母亲死的时候，他们的手还是紧紧拉在一起的，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像只是沉睡了一般，还会笑着对我打招呼那样。
就像是那样。
还活着的时候那样。
*
我独自一人居住在南贺川下游的森林里。
每当我倚在窗边看着缓缓流逝的河水时，我总是会想起我十岁的那个生日。
那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日子，也是我最痛苦的日子。
——好想你们啊，父亲，母亲。
偶尔在森林里采药时，猛然会想起母亲笑吟吟的脸，那还是我还小的时候，母亲教我认识草药，她说：“这是紫芪——紫、芪，会了吗，萤酱？”
我咿咿呀呀拍着手，跟着母亲笑嘻嘻地说：“紫芪，紫芪！”
“呐，这个是三七，”母亲又拿起另一味，在我眼前晃呀晃，“三、七，三七。”
我又跟着说着：“三七，三七！”
母亲笑了，拿起前一味问我：“萤酱告诉妈妈，这是什么呀？”
我歪头：“…芪、紫芪！”
母亲就抱过我，亲亲我的额头：“我的小萤真聪明，以后可以当一个药师，好不好？”
我严肃的摇头，嘟嘴：“不——要！我要当「星见」的，妈妈！”
母亲哑然失笑：“好好，我们的萤酱不当药师，当「星见」，做巫女。”
我也笑了。
我记得那是午后，暖暖的阳光从窗户里撒在我和母亲身上，我还记得，那种名为「幸福」的感觉。
*
我一直居住在这片森林里，比起小时候的童言稚语，现在的我更愿意当一个药师，一个隐居的无人认识的药师。
甚至除了采药等必要活动，我从未离开这里。
然而在某天，当我在南贺川河岸边采药时，我遇见了两个青年。
那年我十二岁，是失去父母的第二年。
两个青年并肩站着，身量相似，一个有着黑色的长直发，另一个则是一头张扬的炸毛。其中一个的衣衫背后有着团扇的标志，红白相间。
那个标志我在父亲的几件衣服上曾经见过，我问过父亲那是什么意思，父亲没回答我，过了不久那几件衣服就不见了，当时我还挺遗憾呢。
我不认识他们，于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明白那是父亲母亲曾向我提起过的「忍者」，便不想去招惹他们，只是低头蹲在草丛里寻找着我需要的药材根茎。
倒是其中那个黑长直青年向我和善的笑了，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柱间，旁边的这个是斑哦。”
我又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想理会他，只觉得这个人自来熟的过分，再说名字对妖怪来说是很重要的，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
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自称柱间的青年也没恼，哈哈笑着挠了挠脑袋，扭过头对另一个青年说道：“斑，你看这孩子，和茉子像不像？”
另一个青年抱胸：“嗯，你没提我也注意到了，这双眼睛的颜色和茉子的翠绿基本一样啊。但是非要说的话，这孩子的头发倒是像我们家族祖传的黑。”
我一下子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像是受惊的小兽，语气尖锐：“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妈妈的名字！！”
斑挑挑眉，笑道：“柱间，你看，我还猜对了，这孩子是我的小侄女…？——你的父亲叫宇智波炎，对吗？”
我怔了怔，看向那个黑色眸子的青年，恍惚间看见了父亲的轮廓。
我沉默半响，轻轻点了点头。
斑笑了：“我是宇智波斑，你的…三叔。那边那个是千手柱间，你父亲母亲的好友。你父亲母亲还好吗？”
我有些疑惑。
父亲曾经说过，他是打伤了族人逃出来的，那为什么…这个自称是我三叔的青年会这样和善的对待我的父亲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什么血脉吗？
当时的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倔强的扭过头：“……不在了。”
“……”
“……”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千手柱间试探的问我：“…不在了，是指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抽噎着道：“那还能怎么样？他们、已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宇智波斑犹豫一下，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那，你是一个人居住吗？”
我点点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宇智波斑的手。
——好温暖，像是暖暖的阳光。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愿意和我走吗？”
千手柱间打断他，神情复杂：“斑，你打算…把这个孩子带回宇智波吗？”
宇智波斑点点头，又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复。
我不是很懂他们语焉不详所想表达的寓意，只是呆呆的看着宇智波斑，突然鼻子很酸：“我、我不知道……我的家在这里，爸爸妈妈也在这里，不想离开，我不想离开啊……可是、可是真的好温暖，我想要……，不管是谁……一次就好啊……”
“……？”宇智波斑似乎不懂我语焉不详所想表达的意思，略微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危险的啊！！”我歇斯底里的哭诉着，抛下药筐转身就跑，“可是我太孤单了……！我会忍不住靠近你们的……我会伤害你们的，所以请离我远点！”
顺着河岸跑了不知道多远，我拐回了自己的小屋，蜷在床榻上默默哽咽着。
真好啊，真好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亲人。
我…不是一个人呢。
都怪我吧？当年父母的事。
年幼的我固执的这样认为着，把一切错误归于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怎么会有那一次心血来潮的野餐。
如果不是自己，怎么会遇见……那个人。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明明……
明明母亲嘱托过的啊……
「萤酱，千万千万不可以随意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哦！」
而自己违背了这个嘱托，带来了由那个人所产生的灾祸。
那个人，就只是那么沉默的与父母打斗着，这是那么看着我们，然后把父母杀死，最后不得不离开时留下了对我的未来的预言或者说是诅咒：“萤，你的未来终究会是一无所获，你身边的人终究会离开你，你无法拥有真正的爱，所有人……所有人都不会爱你，都不会留在你身边。我……保证。”
从那天以后，自己所熟识的人们就开始一个个的死亡或离开，到了两年后的现在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不是意外，是不是她的那些话成真，我身边的一个个人都离开了我，没有人，没有人留下。
他们都是过客一般，给了我温暖与希望，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留下我。
可是在今天，有人突然告诉我，他是我的亲人，我不是一个人，他会陪着我，我的心情……
十分复杂。
*
哭着哭着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
天色微亮，透过窗户，我隐隐约约看见我的小藤屋门口放着我昨天仓皇丢下的药筐。
我起身，打开屋门，药筐里我原本采好的药一点没少，药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你再考虑一下吧，我记住你的住所了，以后我会常来找你的。 ——宇智波斑留”
……什么嘛，这么自说自话的。
我有点不爽，但又不可否认内心有淡淡的欣喜。
——呐，父亲母亲啊，你们看见了吗？我，不是一个人呢。
收拾好药筐，把里面的药分门别类一味味装进小柜子小瓶子里，该取根的取根，该取叶的取叶；上药、中药、下药，再把需要晒干的那些药取出来放在簸箕里晾在阳台上，让阳光均匀的撒在上面，然后鼻尖就会嗅到一股淡淡的阳光味，参杂着草药清新的香。
当我做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时，我的心十分宁静，不再去想那些什么该死的诅咒，也不再去想什么人生——
阳光这么暖和，晒晒太阳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是吗？
啊，什么「考虑一下」？
嗯……再说吧，我还是想要先打扫好房间再说呢。
我看着房间里略微有些积尘的地板，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零.我&妖怪&父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