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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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没有人会想到西门吹雪会娶妻生子一样，也没人会想到西门吹雪会做起了糕饼店的老板。
四开间的门面，门上雕刻着极精致的花纹，金字招牌上写着三个斗大的字：“合芳斋”。
跟记忆里的剧情反复比对，左菊花确认就是这家店铺没错。为了保证安全，左菊花拉着陆小凤绕着这条街逛来逛去，绕了好几个圈，直到陆小凤确定身后没有盯梢的，也没有熟人，两人才迈进了这家店铺。
店铺的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人，一看顾客上门，圆圆胖胖的脸上就笑开了花。
逛街是很消耗体力的，左菊花闻着糕饼的香气就觉得走不动路，深悔中午吃得不算太饱，走两步路就没了。摸了摸小肚皮，从荷包里抖出几个铜板踮起脚放到柜台上：“大叔，我想吃那个。”
老板愣了愣，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指着枣泥酥的左菊花，又瞟了一眼她身后的陆小凤，看到大红披风的时候眼睛眯了眯。
片刻后，左菊花和陆小凤已经坐在店铺后的房间里，面前已经摆上了一整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还有掌柜亲手泡上的新茶。西门吹雪脸色依旧苍白而冷漠，只有在看向陆小凤的时候，才有温暖融化他眼中的寒冰。
“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来。”西门吹雪冷冷的说。
“来吃你的喜酒。”陆小凤对西门吹雪的态度习以为常，很随意的从左菊花面前的盘子里捻走一块山药糕，“打破头我也想不到，西门吹雪居然会住在这里。”
左菊花见到剑神就想起被剑神和白煮蛋支配的恐惧，此刻缩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吃着点心，努力的把自己塞成一只仓鼠，不过剑神显然没准备就这样放过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在习武？”
左菊花只能感叹剑神慧眼如炬，赶忙点头。
“武之一道，在于心诚，你心思驳杂，难有成就。”剑神冷冷的点评。
对于西门吹雪难得的善意，左菊花只有乖乖低头受教，生怕剑神下一句就说出跟我吃一个月白煮蛋的话。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有些吃惊。
“你这个人好像变了，而且变得不少。”
好像天上的仙子骤然落入了凡尘，沾染了烟火的气息，越来越像一个人，一个有温度有感情的人。
“无情无欲，只是柄剑，有了感情，才是个人。”西门吹雪拿起杯子啜饮了一口白水，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涌出，一抬眼还是那个冰冷的西门吹雪，“如今的我，正如她当日所言，剑上已有了牵绊，已用不出那种无情的剑法。”
“你特意来找我，我很感激，正好有件事情，我想请你替我做。”
“九月十五，我要你陪我到紫禁城去，如果我不幸败了，将我的尸体带回这里来。”
交代自己的遗言都交代得这样平静淡然，如果不是他握紧的双手出卖了主人的真实情绪，左菊花几乎要怀疑面前的西门吹雪是哪个高科技公司生产出来的智能AI。
陆小凤说不出话来。
左菊花没吭声，如今京城局势已与她所知的剧情大不一样，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之间你情我愿，大师姐马秀真又一力成全，峨眉三英根本就没往京城这浑水里掺和。而本应该被灭口的孙老爷，现在估计正在跟老实和尚一起喝茶聊天，剧情中应该死了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死。
可是谁又是该死的？
就像人不会在意自己脚下踩到的蚂蚁，叶孤城估计也不会在意他剑下的亡魂。可是他们在倒下前，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会说话会笑的人。
叶孤城最后身死，多少人扼腕叹息。可是死在叶孤城手底下的人，却连这一声叹息都没有。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身为蝼蚁之一的左菊花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堵。
她现在突然很想念花满楼，只有对生命充满了敬畏和热爱的花满楼，才不会觉得她是在无端矫情。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无比珍贵，无端的剥夺对方的生命，她并不觉得那是一件神圣而值得炫耀的事情。
陆小凤正在跟西门吹雪说起今日春华楼的事情，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左菊花：“白云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不知道。”左菊花很诚实的回答。
难得听到左菊花这么干脆的承认，陆小凤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原来还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呀。”
爽朗的笑声，将房间里沉滞的空气一扫而空，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眼里都似乎带上了笑意。
左菊花气鼓鼓的赶他：“你现在赶紧出去，找个茶馆坐着，有人等着找你还债呢。”
今日陆小凤晚间并未与李燕北约饭，欧阳情现在人在妓院，人多眼杂反倒没了危险。李燕北如今还是意气风发的京城扛把子，十三姨胆子再大也不敢冲他下手，没了后顾之忧，左菊花放心大胆的催陆小凤出去跟胜通和尚偶遇。
只是等陆小凤一溜烟的走了，她被门外的冷风一吹，这才想起她居然在西门吹雪的地盘上，自作主张不说，还赶走了自己目前唯一的靠山。她哆哆嗦嗦回头一看，西门吹雪虽然仍旧坐在桌边气定神闲的喝他那盏白水，好像对着她散放杀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我借住……”
“不借。”
“我……给钱……”
“不收。”
左菊花抱着伞都快哭出来了，剑神大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不过事实证明，恶人自有恶人磨——喔不，应该说剑神大佬再屌，也有制得住他的人。
有孙秀青为她做主，刚刚还被欺压的小绵羊左菊花晚上不仅没吃白煮蛋睡地板，而且还吃到了孙秀青亲手做的饭菜。
左菊花对孙秀青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好奇，她几乎是用敬畏的目光在看她的肚子。而且她发现孙秀青比以前温和了许多，也更美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言谈间，手偶尔会不经意的抚上小腹，一脸温柔的笑意。而西门吹雪一直都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温柔如水。
还是那么虐狗啊。又一次几乎被闪瞎了眼的左菊花默默低头刨饭。
只是西门吹雪心中，即使是孙秀青，还有他的孩子，也及不上他的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