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加州清光 ...
-
看着眼前两人，不，应该说是加州清光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情景，狐之助在心中默默地叹口气。
它想起刚见面就对着自己“丑狐狸”、“丑狐狸”叫的沙华，不由得为自己上司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嘱咐点个赞——
“狐之助，据上面说你这位新来的审神者非常重要。要是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先忍忍吧。”上司温和的安抚道。
可惜对于上次差点被杀掉的事情，狐之助现在还记忆犹新，它有些不情不愿的问道：“那如果忍不住了呢？”
“嗯，上面说——”上司回忆起了上面的奇葩嘱咐，嘴角也是微微的抽搐起来，“如果忍不住的话，那就多看看他的脸吧。”
“不愧是上司的上司，还是很厉害的嘛~”狐之助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沙华的脸，心里想着。
上次见到沙华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戴着狐狸面具。可这一次一见沙华的脸，狐之助立刻就明白了上面为何如此嘱咐。
美人嘛狐之助自觉见过不少，先不说本丸那些形形色色的美丽付丧神们，就是审神者们也有不少长得十分美丽动人的。可那些从平和现世而来的美人们和这位审神者比起来，就如同豢养在温室里温婉脆弱的娇花与攀登在悬崖峭壁的孤傲野花，宁愿独自长在无人能及无人可见的高处、承受着雷电暴风的洗礼，也绝不会和家花一样低头任人评赏采撷。
从第一见面起，狐之助就能感觉到审神者周身始终萦绕徘徊着的血腥气，还有面具下墨般沉郁的黑眸中潜藏的杀意，仿若一只暂时休憩的远古凶兽。审神者这样的人，可不是锦衣玉食、堆金积玉的生活能够堆砌出来的。唯有用血与肉来洗礼，用鲜活生命来浇灌，栽培于激烈残酷的战场上，才能脱胎出这样耀眼又可怖的死亡之花。若是其他的审神者们的美是赏心悦目的，那么这一位的美则是令人如飞蛾扑火般，让人明知危险却又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不得不说，看到这位审神者，狐之助才明白原来上天还真对某些人是有所偏爱的。老天给了这个审神者安了一个高傲至极任性至极的性格，让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挑拨其他人的情绪。却又给了他一张艳丽惑人的脸，让所有被他惹怒看到那张脸就火气全消，不自觉的变得包容起来。
“说到底，美人就是有特权的嘛。”狐之助盯着沙华的脸，前爪悄悄抬起擦了擦嘴角。
可惜，它愿意就这么盯着美人，美人的追随者们却不乐意了。
将要害尾巴粗暴的一把提起，乱藤四郎开心的笑道：“主公主公，我们今晚吃炖狐狸怎么样？”
不待沙华回答，狐之助在乱藤四郎手里使劲的挣扎着，嘴里大声的喊道：“别吃我！别吃我！上面有东西要我交给审神者大人的！”
听此一言，乱藤四郎顿时松开了手掌，他转头望向自家主公，那张总是气定神闲的脸，徒然间变的有些危险起来。
“交给我？是什么东西？你们时之政府是怎么知道我的？”沙华嘴一张，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额，这个，”狐狸耳朵都耸拉了下来，狐之助看了周围的刀男们，小心翼翼的说道：“我需要和审神者单独交谈才行。”
这话一出，果不出它所料，好几位刀男都已经把手放在了本体刀上。
沙华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周围，眼底浮起些许笑意，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好啊。”
与狐之助喜气洋洋的得意笑容相比，刀剑付丧神们则是晴天霹雳一般，不可置信的望着审神者。
“主公大人，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这次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竟是五虎退，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毕竟这个本丸已经。。。谁知道这是不是政府的陷阱呢。。。”乱藤四郎试图以理服人。
“我说你们。。。”审神者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刀，黑眸中燃烧着炙热的光，他盛气凌人的一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有刀的人呐。”
从出生至今都是独自挣扎着走过刀山火海的妖刀从来就没有惧怕这样的情绪，即使面对险境也不绝会倚靠他人。刀男们的举动让他觉得又是不解又是可笑。
毕竟，能够让自身强大起来的人，只有自己。
“若是连我的刀都救不了我，那就更不用指望你们了。”
雷霆万钧的话就此砸下，沙华头也不回的带着狐之助去了本丸的天守阁。
***
加州清光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已经默默刷起红脸状态的小狐丸和藤四郎派的短刀们。
虽然心中对这位审神者质疑他的品味有所不满，但是在莅临本丸的短短几天内就能就收服这么多的刀男，他还是有些佩服这位审神者。
因此，他就更不明白为何审神者要抛下忠心耿耿的付丧神们，选择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难道是因为不信任他们吗？”
加州清光如此推测着，脑中却突然闪过其他刀剑们对审神者手中太刀那种羡慕夹杂着嫉恨的眼神。
“是因为审神者比起其他刀剑更信任自己手中的佩刀吧，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喉咙一紧，刹那间原本一片死寂的红眸中涌上几分朦胧，像是刚品尝了一杯酸涩苦口的陈年老酒。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这样的主人，能够彼此信任着，彼此扶持着，一起并肩作战的主人。
可惜，等他再次醒来时，时过境迁，几经沧海变换，曾经和主人一起度过雨雪风霜早已化作闲人茶余饭后的几句笑谈。回望过去，那人的音容笑貌却已被印刷成史书上冰冷的文字。
“这么想来，我也真是个笨蛋呢。”他口中溢出一声苦笑。
明明一开始他就不曾相信会有人像冲田大人那样宠爱自己，却还总是装作一幅羞涩的样子企盼着审神者们的宠爱。亏他还是总是去劝解安定，结果连他自己也未曾走出过去。
恍惚之间，沙华手握佩刀自信骄傲的笑在呼吸间仿若化成了他一直深刻在脑海的，那人拿着自己笑的灿烂的身影。
“槽糕了，我好像也开始有点羡慕那把刀了呢。。。”明明说着羡艳的话语气中没有丝毫负面的情感，加州清光的嘴角终于露起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就在他终于对审神者提升了一丝好感之后，众人所期待的审神者的身影也终于从天守阁的大门中步出。
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审神者吐出铿锵有力的两个字：“出阵。”
迷茫的的群马终于找到了归途，刀剑付丧神们齐齐朝着审神者的方位聚拢过去。
就在加州清光也不知不觉的迈开脚步的时候，审神者有所感应的回过头对着他粲然一笑，就像梦中那人做过的那样——
“时间紧急，就不把你按原样重锻了。快点去把你的乞丐装换了，穿得这么丑，我到时候一个手滑把你也砍了哦。”
。。。
果然还是去弑审吧。加州清光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加州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