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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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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骨已被楚水寒用内功接好,伤愈期延长至两个月后,希望不会留下后遗症才好。
这几天,楚水寒完全成了我的贴身管家,一幅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模样,只差没有带我入厕、帮我洗澡。
不知道是尹惊鸿还是楚崇阳吩咐的,送来许多东西,用得着用不着的,连同庄秦轩上次送的,堆满了房间,我留了些有用的,其余的着时雨给庄里的下人分了。
今天是楚水寒曾提起过的迎冬节,时雨告诉我,迎冬节虽然是迎接冬天的到来,但祈祷的是来年的丰收,这时外出的人都要回家过节,因为这一天要祭拜祖先,如果外出不回家,就是不认祖宗的人,跟我们的冬至有点象,但提前了许多。
时雨还说,楚庄两家会在这一天各自祭祖后轮流做东,今年轮到楚家,不过长辈们都不参加,也就是说,庄家兄妹一会儿会过来小聚。不知道曲潋滟来不来?谢容都回去十天了,还没有消息送来,我是不是该让展昭带点消息回来?
听水轩里落叶木上的叶子全掉光了,树枝光秃秃地朝天空伸着大手,象呐喊也象乞求又象挽留。
楚水寒原本考虑让我搬到别处去住,但思去想来还是留在了听水轩,他说,一定不会让我再受伤。
上灯时分,庄秦轩、庄秦楼如约而至,连曲潋滟也来了,只不过她的神情有些焦虑烦躁。
庄秦楼身着银白色棉袄,湖蓝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乍看如平常装扮,仔细一瞧,柳叶眉轻扫,淡着胭指,香唇略点樱红,也许是因了过节气氛,粉面含春,杏仁眼含情,好一个温婉淑仪的美人!
我打量着她,她含笑朝我道,“乐瞳,好些了没?”
我道:“好些了,谢谢。”
庄秦轩看着我道:“瞳儿,我今天带了一支老山参来,叫人给你熬了,常喝,或许好得快些。
“秦轩,谢谢。”
曲潋滟送了一个白眼给我,看在谢容的面子上,我装做没看见,尽管谢容在我们面前也没什么面子。
什么迎冬节,不过是个幌子,借机大吃一顿罢了,吃喝完毕,便是闲话时间。
我抱着手炉,楚水寒抱着我,曲潋滟瞪了我们一眼,神情更郁闷了,大家知其原因但谁也不敢触雷。
庄秦楼忽道:“呀,都忘了。”转头朝庄秦轩道,“哥,我让你放起来的东西呢?”
庄秦轩掏了出来递给她。
庄秦楼献宝似地说道:“乐瞳,我带来个东西让你看看,解解闷儿。”
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庄秦楼这幅模样。
曲潋滟忽然道:“寒哥哥,你这院子里有梅花吗?……现在不是梅花开的季节啊?”
楚水寒轻笑,指了指我手中的手炉,“是这个手炉生的香。”
曲潋滟很想要看个究竟,却碍于手炉在我手上,有些迟疑。
我大方地递过去,“要看吗?”曲潋滟犹豫了一下,接了。
庄秦楼拿出来的是盏六角宫灯,小且精致,曲潋滟看了一眼道:“平日里当宝,今天怎么拿出来了?”
看来她早就看过了。
楚水寒、庄秦轩也含笑不语。
难道只有我一个不知道?
庄秦楼吹灭了烛火,点了灯,那盏小灯初初是微弱的黄豆般大小的光,渐渐变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交错,异彩纷呈,飘飘忽忽之间忽然现出动物、山水的图画来。
楚水寒叹道:“再看,还是很惊奇,这些匠人的心思真是巧妙!”
我也叹道:“好漂亮!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庄秦楼听我赞扬,“乐瞳,想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
她移了灯递向我,我欲接,手刚碰到灯,哗啦一声,灯灭,留下犹如瓷器摔碎的轻脆声音回荡在耳边。
黑暗中听得庄秦楼惊慌的声音,“乐瞳……你怎么……”
是我没接好还是她没递好?
烛火随即被点燃,曲潋滟抱了手炉走到碎片面前,惋惜地道:“送给我也不至于这样,这下好了。”
有可能是我没注意才摔了的吧?
“秦楼……对不起。”
庄秦楼不答话,悬泪欲滴。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个东西很重要么?”
曲潋滟剜了我一眼,“那是寒哥哥去年送她的生辰礼物,也是她的及笄礼物,及笄礼碎是不吉利的,更何况今天是迎冬节,祖先会怪罪的,你说重不重要?”
我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重要,怎么办?
我求救地转向楚水寒,楚水寒轻拍我手,道:“秦楼,我再赔一个给你,可好?”
庄秦楼低了头,“可是,你说过,这世间只此一件。”
楚水寒道:“别的东西不行么?”
庄秦楼的头垂得更低,“别的东西?那要看合不合我心意了。”
楚水寒温和地道:“那,先欠着?如果合你的心意你便收下,不行就再换,如何?”
庄秦楼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的不知是泪光还是别的什么,“寒哥哥,你说话可要作数啊。”
我心里“咯噔”一声轻响,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楚水寒轻笑,“作数。”
庄秦楼破涕为笑,“作数就好!乐瞳,真是谢谢你了,有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呢。”
我笑了笑,心里越发不安起来,隐约听到定时炸弹走表的滴滴声,却不知道它将在何时爆炸。
为了冲淡心里怪异的感觉,我故意调侃道,“秦轩,钱庄生意怎么样,没有准备关门吧?”
庄秦轩笑道:“还不至于。不过,有人也开起了钱庄,就在鼎盛源的对面。”
“哦?”我和楚水寒都很惊讶。
虽说一个行业有竞争是件好事,可是开钱庄不比别的,不仅要有雄厚的身家,广际的脉缘,还得要一定的技术支持,钱庄这种新兴事物面市才几天就有人追了上来,那家钱庄的BOSS实在不容小觑。
楚水寒问道:“你有什么对策没有?”
庄秦轩道:“现在仅两家,还说不上什么对策,不过,照这种趋势是要考虑长远一点了。”
我叹道,“竞争激烈,生意不好做啊。”
庄秦轩戏道:“瞳掌柜,帮小的想个法子吧。”
我摇头,“别问我,我不知道。”
庄秦轩凑近了一点,“凭我们的交情,你骗骗别人或许还行。”
说得他多了解我似的,“真的没有办法。”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坦诚地回看,他终于相信我没有说谎,笑道:“咱们的瞳儿也没了主意,看来真得费心思了。”
说了半天,他原来是想偷懒,我气不过,“我要跟你绝交。”
庄秦轩忙解释,“想差了不是,我只是说连你都没了主意,我就得花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在这上面了。”
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办法是没有,建议倒有一些。”
庄秦轩又凑近了些,“我就知道你藏拙,快说说。” 庄秦楼也坐近了些,曲潋滟在研究手炉,对我们的话题似是不感兴趣。
我问庄秦轩道:“如果你是存钱之人,会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招待?”
庄秦轩想了想,道:“当然越安全越好,越轻松越好,越方便越好。”说了三个“越好”后,他陷入了沉思。
孺子可教也,难怪庄家在尧国占有一定的经济地位。
楚水寒又用那种宠溺的眼光看我,看得我心脏乱跳、血液升温,打量一下,没人注意我们,我悄悄拉下他的头亲上他的唇,然后笑得宛如偷腥的猫。
他的秋水瞳眸里似乎跳过一簇火星,拉近我欲吻时,庄秦楼忽然出声道:“别人自然也会想到这些,到后来不又站在一样的位置上了?”
楚水寒的吻偏向了耳侧,我转头掩饰道:“你们庄家不是有很多产业吗,假如说,我去鼎盛源存钱,你们可以根据我存入银子的数量、存入的时间,返还一定的回扣,或者制作发放类似腰牌一样的东西,让我凭这个到你们庄记酒楼、布庄等地方免费吃一顿或做一身衣服……”
庄秦轩眼睛晶晶亮,“瞳儿,我甘拜下风。”
唉,这些东西只要进过银行和百货商场的人都知道,我抱拳道:“好说,好说。”
人多免不了叙旧,他们的过去我不曾参与,我便玩着楚水寒的手指,不知怎么又说到了将来,对于将来,大家好象都不太确定,除了楚水寒和庄秦楼。
临走,曲潋滟还抱着那个手炉不撒手,我看她实在喜欢,忍痛割爱,“曲小姐,这个,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吧。”
曲潋滟很高兴,“真的?太好了。”抬脚出门。
庄秦轩叫道:“滟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曲潋滟停下,左看看,右看看,想了一想,“没有啊。”
庄秦楼轻笑,“你是不是忘了跟乐瞳说谢谢了。”
曲潋滟撇了撇嘴,虚空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庄秦轩出门前,贴近我小声说道:“瞳儿,你可真会借花献佛啊,枉费我的银子和……”
我讪讪地笑,“她不是你表妹嘛,送谁不是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