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球迷》令狐葱

27、番外1：一次半途而废的调查（中）3 村里的很多

　　村里的很多人不信这个说法，流言蜚语也多了起来。
　　大概程远就是因为这些躲去外地了，说是这几天都不在。
　　潘骁听完之后问：“他刚来镇雄的时候，有没有外地人找他？”
　　村支书点烟，想了想说：“有的，来过几批老板，一开始说要在这里建厂什么的，后来在我们县没搞成，就去了隔壁县。”
　　“隔壁县？”
　　“对，他们还在县城招工来的。不过就干了一年，后面厂子又忽然卖掉了，说是在缅甸有更便宜的工人，老板去那边办厂了。”
　　一听见缅甸两个字，潘骁就紧张起来。
　　他立刻多问了几句这帮人办的什么厂，搬走之前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找本地的人过去打工，等等。
　　但是村支书知道得不多，除了知道程远有钱，别的说来说去都是“听人说”“可能是”，没个准话。潘骁当天就想去隔壁县城看看，被李泽川拦住了。他说：“你和乔琳会合了再去，她是本地人，方便一点。”
　　潘骁对着乔琳有些话没直说，怕判断错了被同行嘲笑，对着李泽川他倒是想到哪句说哪句：“我觉得程远不对。他这个小房子修起来少说要七八十万吧？你见过几个十八九岁就能自己搞八九十万的人？他说自己是赌石挣的，但是为什么要忽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住？继续在瑞丽不好吗？还有他那个姑妈，他们怎么认识的？听着够怪的。他带了人过来办玉石加工厂子，才一年就撤了，也很扯，这种地方，办厂的成本是很低的，他那些基建可能比租金还贵，说走就走？缅甸的人工再便宜，也不是不要钱啊。我怀疑……他们在搞电诈。我要去他们之前的那个厂房看看。”
　　“电诈？你会不会想多了。这么个村子，感觉才通网没两年。”
　　“我去打个电话。”潘骁神神道道地去了一旁打电话，还说的英文。

　　乔琳这边问的消息也指向那个“姑妈”。
　　她的很多信息都对不上，她在贵州结婚的对象也查不出来，她嘴里说的女儿也没人见过。她越发觉得这两个人都怪怪的，和潘骁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最后两个人一拍板，决定第二天上午见过程远之后就出发去隔壁县看看那个厂子，到那边再去打听一下消息。
　　小村子里没有酒店，他们又开车到三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上住。
　　住的也是民宿，并非什么正规酒店，估计连营业执照都没有。
　　潘骁倒是不介意条件差，只不过开门发现只有一张大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跑去一楼跟老板商量换一间有两张床的。老板跟他说，没有，所有房间都是大床。他准备再多要一间房，老板又告诉他没有多余的房了，一共就四间，他自己住一间，没多余的了。
　　最后老板给他拿了张军用的钢丝床，说，你加在阳台上吧。
　　潘骁左右为难，最后也没拿那张钢丝床上楼。
　　李泽川知道他下楼去干什么了，他也不问，看潘骁空手上楼，他更是没有提什么双人床单人床的事，他不信潘骁会提出要去跟司机住一间。就算他想，人家司机还不愿意呢。
　　简单洗了洗澡，把白天弄得一身灰的衣服换下来，李泽川就主动上床了。
　　他闻到被子有点味道，顿时难受得浑身不自在。
　　但是看到潘骁还在用笔记本写采访大纲，他又不想开口说这个小事。
　　潘骁忙到凌晨一点，听见李泽川睡着了，呼吸平稳，他才上床。偷偷摸摸在左边缩着，只睡了三分之一张床。
　　他刚放松一会儿，忽然，原本面对墙侧躺的李泽川转身了，一下xxxxxxxxx。
　　潘骁惊了，要挣脱。
　　李泽川xxxxxxxxxx：“冷，这个被子又臭又薄。”
　　听他这么说，潘骁也闻到了被子上的霉味。
　　过了一会儿，潘骁约莫感觉到确实让人舒适，便也放松下来。但是他们都睡不着，这暧昧的姿势，仿佛穿过无数的夜，带他们抵达了过去。李泽川确实在回味，回味那些曾经可以肆无忌惮抱着潘骁入睡的夜晚。想着想着，他就xxxx。
　　潘骁一感觉到背后有东西xxxxxx，xxxxx。
　　他不敢问。
　　总觉得一问，就会发生点什么失控的事。
　　李泽川也没因为xxxxx发生了变化而退开，他仿佛在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潘骁，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潘骁为了抵制自己脑海里的奇怪画面，便胡乱地开始聊天，想要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如果程远确实跟犯罪活动有关，他不愿意回上海就有的解释了。”
　　“不是说当初是因为父母在外面打麻将没看好他，他才被人拐卖的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这是李泽川听乔琳说的。
　　“我觉得就算当初恨过亲生父母，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中间日子也不好过，如果能有富裕家庭回归，一般人不会选择态度这么差地跟亲生爹妈闹翻的。乔琳说之前老两口来村里，他都躲了不见，都是那个姑妈在接待。”
　　“是有点怪。”李泽川一边说一边轻微地动了一下xx，xxxxxxxxxxxxx。
　　潘骁像是触电一样，立刻双腿一蹬，把刚才到现在积攒起来的不满一股脑地蹬了出去。
　　李泽川被用力踹了一下，反而笑了。
　　他在被窝里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假装没感觉到。”
　　“你去……去卫生间吧。”
　　“你好听墙脚？”
　　潘骁被说得面红耳赤，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说：“我帮你？”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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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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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潘，许沛洋死了。你知道吗？”
　　潘骁刚刚还沉迷xxxxxx的快乐中，忽然就神魂归位，他睁大漂亮的眼睛，问：“他死了？”
　　“对，他爸妈给他想办法弄了个保外就医。但是刚出来两个月就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打死了。”
　　“怎么会……被人打死？”潘骁皱眉，那些不好的记忆鲜活地刺激着他，好像从来没有淡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反正，他死了。”李泽川一边说一边xxxxxxxxx。
　　潘骁并不觉得这些疤痕丑陋，心思也不在李泽川的xx之上，他现在整个人都清醒冷静了。他反复地琢磨着李泽川的话，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许沛洋惨死的脸。不知道这是天罚还是人报，但是总归是个好消息。对，是个好消息。他也不想去猜测许沛洋的死是否跟李泽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