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远离》稻子

3、他与她 初恋到来

　　一进办公室，黎诺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职员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扫视着她，并以同情居多。
　　看见她进来，助理小李连忙把面前的一份东西往身后藏，慌忙起身喊着：“黎总，早上好！”
　　黎诺点点头，直接走向自身的办公室，但眼角也没有忽略自己小助理突然松一口气的表情。手握住门把，回头一笑，吩咐道：“李，一杯咖啡，谢谢！当然，还有今天的早报！”扭动门把，转身走进办公室，
　　“噢！”小李呆呆的应道。低头再看看手中的报纸，娱乐版封面是俊男搂着美女的相片，很养眼，标题很吸引人眼球“钢琴公主、倾城之恋”。如果平时，众人早已在办公室里为娱乐圈的八卦讨论纷纷，可现在，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谁叫这绯闻中男主角，正是众人顶头上司黎诺的男朋友呢。
　　把报纸送进去后，办公室里人人屏住呼吸。个个竖起耳朵听黎诺办公室的声响。一切都按正常的很，还是如同平日一般安排工作，并无任何异样。
　　过了许久，在众人都放弃了探听八卦之时，黎诺拿着包急急走出来，一副要外出的模样。脸色有点苍白。
　　“李，把我今天早上的行程都取消！”黎诺匆匆走着吩咐着，
　　“可黎总，刚刚苏总才打电话过来让你过他办公室一趟！”小李赶忙喊住她。
　　“真是令人头疼的家伙！”黎诺抚了抚了额头，说道：“李，帮我转告他，现在没空！我大概中午的时候会给他个电话。就这样，你把事情给安排好！”黎诺丢下几句话就走了，留下一办公室哑然的人。
　　看见黎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安静了快半个上午的办公室像是炸了油锅似的沸腾了起来。
　　“你们说说，报纸上新闻是真是假啊？”
　　“肯定是假的啦！现在明星要博出位，最快的办法当然是传绯闻！”
　　“对对！前几天北少还接黎总下班！怎么能说变就变？”
　　“可听说，钢琴公主与北少可是青梅竹马啊！那么多年的恋情，旧情复燃很容易吧！”
　　“你们说，黎总该不会是去理论了吧？”
　　“不可能吧！黎总这么冷静的人！”
　　“再冷静的人遇到了爱情也盲目了！不然也不会找上那个北少啊！”
　　“可看那北少对黎总还不错的说。乖乖男友一个哦！”
　　“这才可怕呢！一面是好男人，另一面又跟其他女人混在一起！”
　　众人议论纷纷。
　　匆匆离开的黎诺自是听不见这些评价，她心里只想着刚才母亲在电话里讲的话，“小诺啊，等会阿哲的飞机到达Y城，你记得去接一下啊。我已经吩咐他了，在Y城都住你那里！”
　　任哲的到来，完全把黎诺吓得个手足无措。她与任哲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式联系过了，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会来到Y城。
　　任哲是谁？正是把黎诺伤得躲在Y城疗伤的初恋。黎诺年少时，母亲因工作无法照顾她，于是把她送到一个远房亲戚处，希望由老人来管教管教日益顽皮的她。没想到的是黎诺喜欢上了老人家的外孙任哲，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黎诺的一片心都被付之东流。

　　机场。
　　黎诺望着迎面走来的男子，虽然身上只是普通的休闲服，但他挺拔的身材以及周身清冷的气质，还是让众多女性频繁地回头张望。几年不见，他还是没怎么变啊！
　　“阿哲！”挥手示意，而任哲点了点头，缓缓走了过来。走到他身边，惯性的想去挽他的胳膊，却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放下。
　　看她如此动作，任哲也淡淡地回道：“麻烦你了！”两人都似要撇清与对方的关系。
　　黎诺愕然，他们已经生疏如斯了吗？牵强地笑了笑，“阿哲，没必要跟我客气！”
　　可任哲却没听到似到，并没有回答黎诺。
　　“阿哲，我们先去酒店吃饭吧？然后你也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我答应了蓝姨，说在Y城的这段时间都住你那儿。”
　　“可是……”
　　“不会是你的房子太乱，无法见人吧？”黎诺什么心思，任哲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没错啦！”黎诺懊恼地说道：“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房子也有点乱。你来得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好。还是去酒店住一晚？”想打迷糊眼混过去。
　　“又不是没见识过你的乱！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改改你的坏习惯？”
　　一句话，立刻堵住了黎诺，是啊，自己的丑态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又何必计较呢？

　　推开房门前，黎诺还是再小心冀冀地解释了一番，“因为钟点工请假回家了，我这几天工作也比较忙，所以这几天也没再叫人过来打扫，房子乱点也很正常，别见怪啊！”
　　果然，看清房子内部的情况的任哲，向来沉稳的他，身形还是晃了下。
　　黎诺再看了眼混乱的房子，犹豫着。“我看，还是叫人来整理吧！太乱了点！”
　　“原来你也知道乱啊？”任哲一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看他如此表情，黎诺恼道：“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时没那么乱啦，是这几天有意外的出现。你还笑，我看你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好像我妈打小报告是不？”
　　黎诺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看到她不自觉流出的孩子气，任哲的嘴角弯了弯，脱口叫出黎诺小时的昵称，“赖皮猴！”说完之后，两人都呆住了，征征地望着对方，。
　　三年前大吵之后，两人的关系曾一度到达冰点，不再联络，即使后来在家里大人的协调下关系颇有好转，但也恢复不了以前的那种亲密无间。这亲昵的称呼，似乎也早已被二人丢弃到某个角落。
　　还是任哲先过神来，转过视线，打量着房子，问道：“今天有空吗？”
　　“啊？”黎诺过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应该有吧！”就算没空她也不敢回，今早被众人好奇目光打量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那好。”任哲点头，“一起吧。你这里实在太乱了，恐怕要两个人才能整理得干净。”
　　“哦！”黎诺一点都不吃惊。任哲的习惯还是未变，喜欢自己动手整理房间，保证自己居住的环境一尘不染。“没问题。”黎诺应道，“就从你的卧室开始吧！”
　　口里答应着，身体却并没行动，停在原地回想着今早与母亲的对话。母亲明确地问道：“你还恨阿哲？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两人到老死不相往来？你们两个好歹也是一同长大的孩子，就算没有爱情，亲情也应该存在吧？”
　　这一番话把黎诺说得哑口无言。刚吵架那会儿，是极恨。恨不得自己从来都认识这个人，极力想抹杀这个人在自己生命中的留下的痕迹，所以毕业时才答应了父亲回到Y城。随着时间过去，她也陆陆续续地拍过不少拖，也算是万花从中过的人，自认为对他的抵抗力已经大大增强。于是，她轻松地回道“妈，你就放心。我跟他，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放在心上啊？安啦，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可从见到任哲后，她就知道她错了。任哲之于她，就如风之于叶子，随他的吹拂而摆动，自已的一举一动仍被他所牵引着。机场他的冷淡，让黎诺心凉；刚刚的不经意叫出的昵称，又让她有流泪的冲动。任哲啊，一辈子跨不过去的魔障。
　　冲动地往前，抱住了任哲的后背，“阿哲，我们不要再争吵了好吗？你不要不理我了？”
　　任哲僵住了。“我从来都不想跟你争吵。一直是你在躲着我。”低低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中传到身后的黎诺的耳里。“我也没有不理你。”事实，任哲的确没有不理她。三年前她毕业之时，他也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之后每年生日、节日他都会寄贺卡及发Email给她。
　　“可你却给你的心门加了锁，却没给我锁匙，你将我排斥在外。”
　　“那是因为你手里握着能伤我的剑！”她之于他，不仅仅是情人这么简单，更是亲人，一辈子要守护的亲人。
　　“我伤了你？那你又为何不说你伤了我？”黎诺松开了手，任哲转了过来，两人面对着。只见黎诺瞪大双眼，极力控制着不让眼里的眼泪流下，“你将我排斥在心门之外，将我一个人孤伶伶地丢在这里，你可知我心里会有多痛？”
　　轻叹一声，任哲将她搂入怀中，对于几乎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黎诺，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小诺，当时的情形，适当的冷静对我们俩，是必要的。分手，也是必然。”抬手抚去她脸颊的泪水，“听蓝姨说，你已经有了准备要结婚的男友。我就想，我的小诺终于长大了，终于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感情，这样也证明了我当初的放手是正确。”
　　“你是因为知道我有了男友，才愿意为你的心门解锁吗？”
　　“是的。”
　　“阿哲，你对我真的很残忍！”挣开他的拥抱，控诉道：“你一直都在强逼我放下对你的感情。如若我一直都放不下呢？”
　　“我会一直等到你放下的那一天。”
　　“阿哲，你……”自年少以来的爱恋啊，却在今日才透彻明白，在他眼中，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啊！笑了笑，耸耸肩，轻松地说道：“幸好！幸好我遇见了比你更值得爱的人。”说完之后，低了下头，眼里酸痛。要放弃多年的感情，真难受。
　　再次抱住她，任她的眼泪湿透他的胸前的衬衣，低喃道：“小诺，我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