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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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李越成年以来，基本就没怎么再踏入过后宫，他早就对这里生疏了。
林立的宫宇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其中，于是他就放慢脚步等着那太监小福子追上自己然后给他带路。
李洛杀了姚家满门，唯独留下了玉儿。他是不会相信李洛这人有什么手足情的，小时候他去远方打仗回来后，特地带给玉儿的小猫还没活过三天就让李洛给偷去玩死了。三岁看老，李洛这人不仅阴狠而且寡情。那他留着玉儿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一定是先王交给姚文达的兵符。
可现在他居然好心的让自己去看玉儿，那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估计是玉儿不肯说出真相所以才让自己去探探口风。想到这他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那和虾米一样弓着腰往前走的小福子。心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那小福子七拐八拐带着他从迷宫一样的宫林里穿梭，不知饶了多少暗道，足足走了得有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从觉得视野开阔了不少。
因为这里越来越偏，宫殿也渐渐稀少，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也只有这种扎根这里小半辈子且一直跟在王上身边的太监小福子才知道这地方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小院落。
“将军，就是这里了。”小福子尖声细语的指着那道小门对李越说。
李越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这里偏是偏，可是却不同再之前的几个院落连外墙都斑驳了，这里到处都粉饰的很精致，看起来不像是遗落在深宫一角的偏殿，到像是帝王家别有用心的小别馆。
至此李越不由得做了些猜测，他微皱着眉推开那雕梁画栋的精致小门踏了进去。小太监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院子内部也布置的格外精致，有花有水有亭子甚至还有个小假山，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并不是宫里丫鬟的打扮。她们似乎自有一套穿着，而且眉清目秀的，见到他只行了个礼后就退了开来。
看她们的样子礼貌且疏远样子，并没有其他宫里的丫鬟那样，一看见来人先两眼透光的掂量对方什么身份。如果只是为了软禁个公主，那精心挑选这么上乘的丫鬟伺候这也太费周章了吧？
这里倒更像是特地给哪个小情人准备的温柔乡。
怀着满腹额疑问，李越径直的走向了正殿的位置，可谁知还没踏上台阶就被那小太监拦住了。
小福子说：“将军，那里不可以进的。公主在偏殿。”
李越听了他的话更疑惑了，这堂堂公主即使被软禁也没有放在偏殿的道理。那这正殿留着给谁住啊？不想还好，这一想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今天他旁边的那个阴阳怪调还涂脂抹粉的小官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娘炮单看轮廓似乎有些面熟的感觉......
“将军这边请。”
小福子的声音唤回了李越游到天宫去的神志。他赶紧把自己这些胡思乱想放到一边，跟着小福子去了偏殿。
一推开门，李越就感到一阵浓郁且不自然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这种软糯的香料他一向闻不惯。
“谁......”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李越闻声往里走去，可入目的景象却让他有种目呲欲裂的感觉。
区区数月未见，李玉儿已经从一个略有丰腴的体态的公主变成了此刻这种仿佛病入膏肓许久的样子。她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垂到床下的那只手仿佛是一条白骨，整个人瘦骨嶙峋像是经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
“玉儿！”李越赶紧走了过去，握住她那双露在外面的手说：“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来人后，李玉儿突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不知为何，却全身都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半晌，她就累的呼哧带喘的放弃了这个目标。张口说：“越哥......”结果刚喊了个名字，她整个人就红了眼眶，心里的委屈就跟压不住了一样从她唯一可以宣泄的出口溢了出来。
李越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此刻他身不由己，根本也没法帮到玉儿。
“越哥，他杀了文达......”李玉儿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李越点了点头，想到这他也难受的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但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和李玉儿抱头痛哭的，于是他随即抬眼往外面一瞅示意她外面有人。
李玉儿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发现一道人影正落在门框上，心下顿时了然。于是闭上了眼咬住唇默不作声的哭了起来。
李越掐了掐她的手，帮助她镇定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着说：“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
“兵符......他以为我知道。可是我嫁给文达这么多年，我们连在一起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怎么会知道兵符在哪？再说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文达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估计就连他儿子都不知道。”李玉儿说这话的时候不自然的用指甲扣了扣李越的手心。
“既然你是真的不知道，想必他也不会关你太久。”李越点了点头又说：“就算那小子不放过你，也还有越哥呢。别怕，你要多吃点东西，别再折腾自己了。”
李玉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视线移了开来点了点头。她心里虽然有着万般的委屈，但是也明白彼此的处境。
两个人一个是先王最疼爱的公主，一个是先王最属意的皇子。而此刻丧夫的公主被软禁在深宫之中，皇子虽是将军可是他的将士们却全部在边疆驻守，唯有他一个光杆司令被召了回来。两个人背后一切力量都被斩断了。
李越和李洛从小就不和，此刻也不需要装什么假忠诚，如果他卑躬屈膝到头来估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反而亲者痛仇者快。所以在他得知一切消息后，便决定要做一件大事。这件事不仅是为了他自己和整个出离国，也为了李玉儿和冤死的姚文达。
他从早上踏进朝堂时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他李越是不会承认这个新王的。
因为他相信李洛并不得人心，那些心中有正义的人自己会慢慢的来找到他。他需要朝野中的力量，但是也需要军队的力量。不论他那驻守在边境的军队是否可以调回来，要想对付李洛的宫廷军他都要扩充羽翼。有些关键的信息他必须要知道，而且要瞒住李洛。这也是他来见李玉儿的原因之一。
......
魏旭自打从李越那寻么到了一条既像是线索又不像是线索的线索后，回到家脱了官服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溜达到大街上碰见人多的地方就往里面钻，见人就打听有关于山鬼的民间传闻。
不过各种传闻他听多了，但是没有哪个传闻中的主人公能比这个山鬼还要灵活多变。
他一会是青面獠牙的魔鬼，专门在夜间寻找哭闹的小孩吃掉；一会是专门偷鸡毁庄家的怪物，有着鸟一样的翅膀还会飞；一会又是丰神俊逸四处留情的采花贼,专挑年迈的大妈下手......
这些说法魏旭听了就听了，全当得了个乐子，不会往心里去。但是在众说纷纭间他只对一个跛了腿还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的说辞上了心。
当时他正在露天小茶馆被一群大爷大妈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的吸收着那些无厘头的怪谈。
而那跛脚瞎眼的老头在一旁的角落里似乎被一个满脸麻子，自信心过头的大妈给逗乐了，就在那人家双手捂胸正义正言辞的超魏旭控诉道：“你可不知到那‘山鬼’有多不要脸。那天我家男人不在家，我正一个人宽了衣服打算睡觉呢，就只听见门外一响，一个蒙着面的小白脸就窜进了我的房间......”大妈眉飞色舞说的十分起劲，老头却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话：“那是你的春.梦吧？”
众人立刻深有同感的哄笑了起来，被戳穿的大妈气急败坏回过头对那老头说：“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哪有都有你？”
老头拍拍屁.股从墙根处站了起来，也不理会那跳着脚的大妈，他睁着他那唯一一只能用但浑浊的眼睛盯着魏旭说：“年轻人，你想知道山鬼的事？”
魏旭山下打量了一下那老头，见他浑身脏兮兮的神情还有点癫狂，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叫花子。
但是他的表情还是挺唬人的，也许真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呢？魏旭略一琢磨还是点了点头。
那老头也不在意别人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径直走到魏旭身边把他花钱买的茶点悉数装进自己的破布兜子里后捞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那山鬼名叫林一，是出离国原精锐军的副将，人送外号‘妖将’。他一直居于浮云国西郊的落霞山之上。”说道这，那老头不由得眯上了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悠悠的说：“而且他长得极为貌美且不老不死，不知道都已经活了多少年，让多少人为之心驰神往......”
闻言魏旭感到头皮有一阵发麻。他当官不久，等他有资格进入朝堂时，那个名噪一时的“妖将”林一据说已经死了。他并无缘得见其尊容，可是从别人口中他也听说过这个林将军极度貌美，据说倾慕他的人男女都有，而且这些人加起来都可以再组织一个军队了。
就连他死后都有很多人感叹他蓝颜薄命，可是要说他就是什么山鬼之流的就也太......
“可是林一早就死了。”魏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和这个人对话，但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那老头听闻后锤了锤那条跛腿的膝盖说：“林将军是死了，可林一并没有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而且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魏旭继续问道。
老头指了指自己瞎掉的那只眼和腿对魏旭说：“这就是依据。”说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便起身摇着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魏旭愣了三秒刚想追问他是什么意思，转眼就发现那老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个插曲让魏旭感到有些心里不安，也许是因为其他的谣言都太过荒唐，也许是因为只有这个老头的说法连名带姓还有一点点和事实相接近。也许是因为他也希望那个“妖将”林一其实并没死。
出于对美好事物消损的惋惜，魏旭竟觉得自己想去相信这个老头说的话，但愿“妖将”林一真的没有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