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将（我想让标题看起来长一点）》无中生

11、第十章

　　一次是惊喜，两次是惊讶，三次就是惊吓了。
　　李越连续眨了十几次眼睛，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很是诧异。确实，任谁突然一天之内连续三次听见这种有暗示性的旧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免不了多想一点。
　　难道是李洛的人？毕竟曾经自己在精锐军里的事先王是知道的，那李洛若是有心应该也会知道。只是现在李洛来能有什么理由呢？毕竟他还什么都没做。可是如果不是他，这又是哪里来的一批人知道自己曾经叫大黄？
　　搞什么！这原本不是秘密吗？
　　李越心里的小问号多的都快从毛孔里钻出来了，他正站在原地摇摆不定不知该去不该去。这时门里的林一探出了身子，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林一不是外人，李越自然也对他如实相告：“门外来了一群人，自称都叫大黄。”
　　林一怔愣了片刻后略一思索，便点头微笑道:“啊，没关系的，应该是小罗和廖文他们吧。”
　　李越听了三分惊悚七分难解的问：“小罗？”李越迅速回忆起记忆中的小罗，那是一个力气大脑子小的家伙，至于廖文......这个人虽然心细但是当时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还不至于有这能耐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他追问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大黄？”
　　想到小酒馆里廖文对自己一口一个“副将”的叫着，即使自己百般不承认，他也没有丝毫存疑。更没有因为自己容貌和身体近二十年来的毫无变化做出过多的反应，想来这也是个极度心细且会观察的人。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如果被他们摸索到一些信息也不是不可能。自己都没掩饰的干净，那李越也有可能露出过马脚。
　　于是林一说：“他们都能毫不存疑的笃定我就是林一，知道你就是大黄不是更轻而易举吗，但是事无绝对，你还是留点心比较好。”

　　李越抿着唇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暂时接受了这个可能性。接着他看着正站在书房门口挺身玉立的林一说：“不论是谁，你总还是不好露面的。我看你还是先找一间屋子藏一下吧。有些事等我一会再跟你说。”
　　“嗯。”林一也知道不论是谁他都最好不露面，于是点了点头目送李越走后，他就先转身找地方去了。
　　李越的宅邸如他本人一样，横平竖直简单却不失大气。院子里既没有那些花花草草，也没有雕梁画栋。只有青石板铺成的路和红墙黄瓦，路上不见杂草，墙上不见斑驳，倒是整齐的很。他这里屋舍虽多却看起来都很相似，让人分不出主次。
　　一个皇子把自己的居处弄成这副模样，到是真能看出他喜欢军队的规整简单来了。
　　嗯......林一兜兜转转说是要挑一间躲起来。可那一间好呢？

　　这里的屋舍看起来真是都一个样，所以他便随便挑了一间没落锁的屋子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陈设也和这座宅邸一样是大方极简的。除了一套茶具外就连个装饰用的花瓶都没有，床铺整齐桌椅地面一尘不染。一道纯色的屏风将一间屋子分出了两个部分。这里一看就是一间虽然长时间没人住，但是有贴心的下人尽心打扫的屋子。
　　林一拉开一条椅子坐了下来，顺手一摸茶壶居然还是热的。他不由心道：这李越真是治下有方，连这没人住的屋子里都备着热水。真是厉害。
　　就在他抬手正要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喝的时候，突然屏风后传来了一道伴着些许水声的声音。
　　“谁在哪？”
　　这声音虽然戒备到有一丝阴冷，但是一听就知道这还是个少年，而且音线极度动人。听着就让人心生欢喜，没想到这屋子里原来是有人的，林一连忙开口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间屋子里有人，打扰了。”语毕，只听一阵水声响起，一个少年只披了一件衣服便浑身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他赤足往前走，所过之处不断有水珠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在他脚下汇聚起一滩水渍。那脚雪白圆润十根脚趾还透着粉红，看起来充满着稚气。他的脚腕纤细但是小腿的肌肉线却很分明所以看起来既美观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脆弱。顺着双脚往上看，因为他身上还挂着水珠的原因衣服都紧紧地贴合在了他身上。
　　因此可以看出他的身材很匀称修长，虽然有点偏瘦但是却很有力量。配合他那张精雕玉琢般的小脸更是将少年特有的那股青涩之气展露无疑。
　　林一没想到随便进了个房间还是个有人的房间，而且竟然会撞到一个正在沐浴的美少年。
　　真是好运气啊......
　　错愕间，他并没有认出他已经和这个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当初月黑风高姚江还满脸涂着秽物，和现在这副美人出浴的样子相差甚远。而且林一当时状态也很不稳定，所以没有认出也并不奇怪。
　　可是林一没有认出他，姚江却认出了林一。他一看这不正是姚文达受刑而死的当晚，他在街边遇见的那个像是画一样美人嘛，看到他姚江不由的惊了一下。
　　风餐露宿了好几天，刚才他一个人正迫不及待的洗去这些天身上沾着的脏东西。可不知是水温太舒服还是他太过疲惫竟然一不小心泡在桶里睡着了。也许是多日以来养成的警觉吧，刚才门一动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然后保持着警备一动不动的泡在已经有些微凉的水里，静静的趴在水桶边默默用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见他不是来搜人的，也不是进错门的，反而跟进了自家屋门一样直接拉开椅子喝起了自己亲手泡的茶，于是姚江怒而起身出来打算看看到底是谁。
　　结果匆匆披上外衣绕过屏风走出来后见到的居然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却让他印象深刻的人，不知他究竟作何来意，姚江皱着眉问：“走错了？你是什么人？”

　　这可把林一问住了，一般的闲杂人等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跑到皇将军家里四处乱逛，于是他只好转了转眼珠说：“在下只是一介客卿。”他说完后又忍不住看了看这个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而且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心生不解，于是便问道：“那你又是......”
　　姚江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说：“客卿。”
　　见那少年自觉衣冠不整，已经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身走到了屏风后，半晌里面传出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林一觉得在从这里呆着多有不妥，于是隔着屏风对里面拱手说：“多有得罪，告辞。”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站住！”
　　林一闻声站住，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见不过片刻，姚江已经穿戴整齐后重新走了出来。他无声的用眉毛问着：还有什么事？
　　姚江抿着唇像是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叫住了对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嘴竟然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快速的收拾好重新走了出来。他看着林一背着光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被衬的他几乎就快透明到融进光里了，飘飘然仿佛有仙气溢了出来。
　　但是他挑起的一边眉毛里平白又多了一丝不羁的意味。让人看得移不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居然有点快。于是急忙移开眼清了清嗓子急忙找了个借口说：“你知道李......将军在什么地方？”
　　“哦，刚才看见他和几个人一起去了书房，想来是有事商量。小公子有事的话还是待会再去找他比较好。”林一赶紧回话。
　　听见他称呼自己“小公子”姚江心里不由得战栗了一下，他略有不满的说：“别叫我小公子！”

　　林一看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级，略红的精致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别扭，不知怎么的竟然起了一丝挑逗的心理，于是说：“那该怎么称呼？小朋友还是小家伙？”
　　姚江怒目而视，险些气成了一只河豚。但是他还是按捺下这股愤怒说：“谁是小朋友？我叫.....”刚想说自己的名字，一紧张他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毕竟他现在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姚江这个名字是断然不能再用了，可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自己该叫什么才好，于是便卡了壳。
　　“哈哈哈哈。”林一见他捂住嘴皱起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不由觉得这个孩子实在太可爱了！于是说：“只有小朋友说话才会咬到舌头，小公子你先好好休息吧。既然你我同为客卿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打扰了。”
　　说完林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孩子虽然可爱，可是那股想要接近他的心理让他不由得一怔。依稀又想起了当初他在那片荒芜的村落初见姚文达时的心理。
　　此刻的他已经不想再和任何人有更深的瓜葛了。落霞山上枫叶如织，夕阳如炙，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他活的太久了，也知道最美好的大抵都是初见，越往后接触人的心就会慢慢暴露，所有的丑恶都会显现出来。有些事情不需要经历太多，姚文达一人就早已伤透了他的心。即使他曾经被人一片片的割肉做实验也没姚文达剁他大腿时疼痛。
　　此次他下山只为彻底了却一桩并不完美的往事，葬了姚文达也等于将他俩之间的过去全部葬掉。现在他见到精锐军的人都过得不错，李越也还好好地。只是大家心里都还装着那个逝去的人，毕竟于他们而言姚文达依旧是个可歌可颂的好将军，可他却不愿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
　　至此，他也再无留恋。是时候该返回落霞山了，达达估计已经早备好了好酒好菜等着他回去了。
　　林一看着李越书房那里紧闭的房门，想到李越似乎说过有话要对他说。可是被那小公子缭乱了心神后，他扯了一下嘴便挥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别质疑攻受，姚江还是需要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