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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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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游度疑惑。
陶陶一脸虚弱:“没、没有。我就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哦。”他平淡应了声,没有给出任何建议,似乎对此不感兴趣。
话题自然而然冷却下来。
陶陶又小幅度挪开,缩在空调柜机前,生怕这哥转个头又问起她谈恋爱的事。
有没有搞错啊,不会真是搞暗恋才答应排练的吧?
她佯装不适蹲下来,双手抱头撑在膝上,借着手臂遮掩,眼睛偷偷摸摸观察起游度。
个子高,但应该比不过她爸。目测刚好一米八,和江佩雪站一块只高了半个头。肤色白净,颌下轮廓清晰流畅,鼻梁挺拔,嘴唇嫣红,很像小说里描绘的那种唇红齿白小鲜肉。
就是头发有些碎长,眉眼挡在底下,教人瞧不清楚。
但凭良心来讲,如果不是什么逆天眯眯眼加肿泡,颜值应该不低,从头到脚氛围感拉满,最次都算小帅。
这朵桃花……似乎还不赖。
正想着,江佩雪拍手打断了陶陶思绪。她抬头望过去,舒慈已放下小提琴,坐在琴凳上百无聊赖翻起乐谱,江佩雪手搭在钢琴上,示意游度过来。
游度走过去,江佩雪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咱们能换个发型吗?”
陶陶:“……”
明人不说暗话,牛逼。
游度:“头发怎么了?”
江佩雪诚恳提点他:“有点男鬼风。和我想象中的舞台效果不太搭。你不如把头发剪短点,比如露出眼睛。嗯,信我这样更帅。”
刘晓举手附议:“我也觉得,头发这么长不会影响视力吗?”
“短期不明显,时间长了可能会。”舒慈没抬头,淡淡说了声,“但这个东西看基因,有些人天生怎么弄都不会近视。”
陶陶觉得舒慈天生就该当医生。看看这医学科普,信手拈来。
游度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好的。”
江佩雪又拍了下掌心,一副解决大事的模样,“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儿排练完先找个理发店,帮你把头发修修。”
明天五一,有三天小长假,她们打算今天排练迟点再散。
七点半,刘晓肚子有点疼,拿起手机说去上厕所。
舒慈看眼时间,偏头问江佩雪:“还练么,阿姨这会儿下班了吧?”
“差不多,她七点下课,这时候估计到家了。”江佩雪擦干汗,有些喘气,“你们饿不饿?饿的话出去吃点东西。”
陶陶早饿了,但不好意思说,听后立马表态:“饿了饿了,去喝奶茶怎么样?”
江佩雪重新扎好头发,“行,江宁路那边理发店多,正好给他找一个剪剪头发。”
当事人游度没发表意见。陶陶连番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扭头盯向舒慈。
“都可以。”舒慈耸了下肩,“但刘晓好像还在厕所……”
不等她说完,陶陶嗖地一下蹭起身,“我来!我去厕所跟她说。”
刘晓上大号,一时半会出不来,让她们先过去,到时候给她发个定位就行。
……
艺校附近是地铁站,奶茶店几乎都开在地下,两相比较,去江宁路更方便些。
江佩雪打开地图,边搜边问:“要喝什么?这块区域大多是服装店,茶饮店好像都在商场里面。”
舒慈看了眼,指着前方说:“走到十字路口吧,我记得那边店比较多。喔对,那边好像有个理发店挺火的。”
大约是晚上,来理发的人不算很多。加上店面挺大,她们刚进去,立刻有人上前询问:“几位有预约吗?是剪头发还是烫染呢?”
舒慈朝游度抬了抬下巴,“没预约,给他剪头发。”
“喔,那没关系,我们这边发型师都在,想要挑选哪位都可以告诉我,我去安排。”她们被人引进座位,“如果赶时间的话,也有空闲的发型老师,随时可以开始。”
舒慈眼神询问游度,后者接收到信息,道:“随便都可以。”
舒慈点头,“那就现在弄吧。”
发型师过来很快,一身工装裤装满了美发工具。他看了两眼游度,问:“是帅哥要剪头吗?想剪成什么模样的,有图片或者视频吗?”
问题一出,所有人望向江佩雪,包括游度本人。
“……”江佩雪默了默。
掏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将屏幕翻过来:“剪这种,眉眼要露出来。”
发型师恍然:“微分碎盖,懂了。”
游度被推去洗头,预估没半小时弄不完。理发店处于商业街,左侧奶茶店右侧饰品店,完全够她们打发时间。
临走前,舒慈问游度:“我们去隔壁买奶茶,你要喝什么?”
“抹茶奶盖全糖加冰加珍珠加葡萄冻冻。”游度说得很快,完全不像平时那副淡人微死的模样。
随即,他语气稍顿,不到一秒就恢复正常,“谢谢。”
舒慈挑眉,陶陶有些错愕,连走在最前方的江佩雪也停步扭头,颇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
……
点完茶饮,陶陶盯着小票上的全糖抹茶奶盖陷入沉思。
他该不会还喜欢炫甜品吧?
这种又看少女漫又嗜甜的人设,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如果他和舒慈谈恋爱……光想想以后舒医生冷淡无情的脸,陶陶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爬起来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未免也太怪了!
江佩雪要去饰品店买发圈。
这两天跳舞头发老是重扎,发圈损耗大,她头上那根已经可以退休了。
舒慈不喜欢扎头发,平时都是散着。她发量多,又有点自然卷,黑发散下来衬得脸庞更加莹白美丽。
如果学校里遇到突击检查,才会用发带松松系起来。但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能解开。
原因嘛,自然是扎着头皮疼。
陶陶知道这点时还很震惊。
拜托,她亲妈可是外科医生,上手术台恨不得把眼睛也塞进无菌服里,工作期间绝不可能披头散发当文青。
医院又常加班,能回家待着的时间屈指可数。所以在陶陶的印象里,除非是在床上睡觉,几乎很少看到舒医生散头发——就连早起,头刚离开枕头,舒医生的手就已经摸索着头发挽起鸡毛头。
这哪里像现在的舒慈?
陶陶跟在舒慈身后,脑子里一直在头脑风暴,完全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
江佩雪勾起一串发带,嘴里却说起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大概六月份就要去云京,那边有夏令营,类似预科之类的。”
说着,她抬起手,将发带提到舒慈眼前,让她试试。
舒慈挑了一根碧青蕾丝边的,也没试,只是捏在手里,看样子打算一会儿就买了。
她声音很轻,有些漫不经心:“之后还回来吗?其实明年我也不待这儿了。”
江佩雪笑:“过年肯定要回来的,我爸妈还在这儿呢。”
对于舒慈后一句,她没细问,以为是在说高考去外地的事。但国内顶尖名校也就几个地方,除了云京申城,还有西边两所。不过西边环境苛刻,舒慈肯定不会去。
江佩雪思绪快速滑过,估摸舒慈是打算来云京上学。
她不问,舒慈自然也没提。
出国读书这事,她姐舒若渝都还不知道。迄今为止,舒慈只透露给了烦人的竞赛廖主任。
舒慈想到什么,侧身问后面的陶陶:“你要发带吗?我送你。”
“……要,要要要。”陶陶回神,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废话,这可是她妈第一次张口送她礼物,她是傻了才不要。
江佩雪提醒:“她头发哪里绑得稳发带,还是挑发圈吧。”
陶陶头发刚到下巴,能扎起来全靠无数个小夹子。
发圈品类繁多,陶陶有些挑花眼,最终拿起串了一溜小太阳花的发绳,多巴胺配色,一看就元气满满。
挑完发圈,三人又逛了会儿礼品区,实在没什么中意的,才去收银台结账。
……
回到茶饮店,她们的单还没做好,预计还有几分钟。
没想到刚转身,就遇到熟人。
“欸,怎么又是你们仨。”
周陵越原本在收银机前点单,看见她们飞快付了款,大摇大摆走过来。
陶陶嘴角微抽,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果不其然,周陵越又在暴露坐标:“我们在对面玩射击呢。出来买水又撞上,这什么缘分?”
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越过他,盯了眼街对面敞阔豪气的潮玩馆。
不愧是申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吃喝玩乐,十米内什么服务都能找见。
舒慈率先撤回目光,顶着一张漂亮脸蛋,十分冷漠地回:“孽缘。”
周陵越明智地选择无视她。
要想从舒慈嘴里听到句好话,难如登天,这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哎,若渝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明天不是五一嘛,她应该要放假吧?我明天过来蹭顿饭呗。”
这家伙又来了。
舒慈送他一个白眼,“上班忙,你别想了。不欢迎哈。”
这下周陵越不能再明智了。
他脸抽搐了下,“舒慈你这丫头防贼呢。”
舒慈点头:“你都惦记上了我能不防么?”
“……”周陵越哑口无言。
正好单做好了,江佩雪看够了笑话,先一步过去排队取餐。
人刚走,舒慈就突然话锋一转,问:“还有谁在?”
周陵越:“啊?”
舒慈:“潮玩馆,你跟谁一起呢。”
周陵越觉得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还有谁,三哥啊。”
舒慈意料之中,继续问:“宋照临呢,他没在?”
“喔,你问他啊。”周陵越扭了下眉毛,看起来有点艳羡,“他不在,他陪人画画去了。”
舒慈沉默了下,“又谈了?”
周陵越挠挠脑袋,“八成是。那妹子天天给他送画像,是我我也谈啊。”
舒慈:“……哪个班的啊?这么有毅力。”
周陵越:“不是我们学校的。好像是外国语的,正准备艺考呢。哎,要我说那妹子还真挺厉害的,自己打工赚学费,又画得一手好画,长得还清纯,性格又特别好,还喜欢小动物……”
舒慈打断他:“你说完没有?”
周陵越一噎,“……反正这种女生可遇不可求,我见了都心动,更不要说被追的宋照临了。”
舒慈只想呵呵。
她嘴角轻撇,嘀咕了声:“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就剩一个月高考了还不清净。”
周陵越听到接了句:“他担心什么啊?咱们临神能保送B大T大的欸。但是人家没要,不稀得。他拿金牌跟玩似的,你还替他操心什么。”
舒慈轻翻一眼,纠正他:“我没替他操心,我只是不想被打得措手不及。”
这话周陵越听不懂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见舒慈移开视线,从吧台拿了份水单,十分突兀地扭转话题:“你点的什么?好喝么?”
这顿操作不仅周陵越愣了下,连旁边偷听的陶陶也迷糊起来。
也就两秒。
周陵越磕巴一下:“就、就它家最有名的那个啊,那款豆乳奶茶……”
“这款啊,我也点了这个。”江佩雪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她左右各提了两杯水,一边分给舒慈陶陶,一边问:“好久没喝了,是最近出的新品么?”
周陵越不确定:“是吧?反正从去年就挺火的。”
他嘶了一声,有些疑惑:“哎,我记得你不是不喝奶茶吗?以前每次问你都说不要,搞得我还以为你茶多酚过敏,原来不是啊。”
江佩雪无语:“你听谁说的我过敏。我只是控制体重,喝这个容易胖。”
舒慈拆开吸管喝了一口,接话:“他脑子缺根弦,别理他。”
说着,她率先转身,要往店外走,“走吧,先去对面看看有没有好玩的。”
周陵越奶茶没做好,没法跟着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仨扬长而去。
……
大晚上的,要么是坐着喝茶,要么是坐着喝酒,再不济也在商场里溜达散步。相比之下,对面潮玩馆的人流量不算很多。
潮玩馆内面积很大,按不同玩法分为各区域。有传统的篮球、K歌台、电玩街机等,也有新式潮流引领下的桌游、高尔夫球、保龄球等等一系列娱乐活动。
馆内甚至还支了两张麻将桌,打着标语宣扬国粹。
陶陶环顾四周,发现这跟以后的超玩场没什么区别,就是少了类似室内蹦极等大型项目。
估计是场区面积不够。毕竟坐落于市中心地段,寸土寸金的,老板肯定想空间利用率最大化。
舒慈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陶陶跟着她七拐八拐,最后在射箭区看到了她爸。
李淮野没穿校服,一身黑衣站在灯下,他抬手勾弦,紧实的肌肉线条隐隐从衣下浮露。侧脸英挺完美,些微阴影洒下来,衬得那双黑眸更加深沉专注。
舒慈走上前,停在他旁边。
只听得咻地一声,一箭射去,他手中的反曲弓倒转垂下,箭靶黄圈命中。
工作人员一早注意到她们,迎上来问:“是要玩射箭吗?这边来领弓。”
舒慈没说话,江佩雪摆手表示不用。只有陶陶一个人拿了把弓。她趁手拉了拉,感觉力道还挺重,“你们不玩吗?”
江佩雪慢慢喝口奶茶,“我今天运动量达标了,不想动。”
说完,她往旁边走,给陶陶让出位置。
舒慈纯粹是嫌拉弓手疼。
复合弓重,拉力又强;光弓没人纠正姿势很容易打伤手,她可不想带伤回去。
射箭区在馆深处,环境相对安静许多。
“咻——”,又是一箭射出,50米开外正中靶心。
李淮野微垂头,手指捏起筒里弓箭,搭弦又缓缓拉开。
旁边,陶陶举着弓,有点怀疑人生。
她爸玩的是光弓吧?是吧是吧?
怎么感觉精度完全不低啊,能去打比赛了吧……不是,她拿的才是有“黑科技”之称的复合弓啊!
陶陶犹疑之间,动作撒放,结果力道不足弓箭半路坠机了。
陶陶:“……”
舒慈给看笑了,连李淮野也投来一眼。
江佩雪在旁边抬手指了指左前方,“18米赛道在旁边。”
陶陶:“…………”
陶陶试图解释:“我那是没使劲,真的,你们相信我,我技术可以的。”
“什么可以的?”周陵越撒腿跑过来,就听到了尾巴。他看见陶陶手里的复合弓,脸上带了点惊讶。
“哎,你也玩弓啊。正好正好,我俩来一把呗。跟三哥玩没意思,你赢不了的。”
舒慈抱起双臂,一点也不留情拆穿他:“你不也赢不了他?跟人家小姑娘比,你也好意思。”
周陵越坦坦荡荡:“我是赢不了啊,这不是换人找她玩嘛。什么比不比的,我们这叫交朋友,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舒慈:“……”
舒慈:“我思想不纯洁?到底谁天天做贼惦记上别人家。”
周陵越脸又抽了下。
事实证明,跟舒慈掰扯是扯不清的。她有一套完整自洽的歪理系统,任谁来都得吃瘪。当然,这套歪理最大受害者不是他,是李淮野。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周陵越再次安抚住自己。
他十分自然地打开另一个话题:“刚忘了问,你们怎么今天又待一起。不会还是排练吧?”
舒慈不想理他,江佩雪适时接过话:“嗯,饿了出来吃东西。不过这段时间都在排,你要是闲得发慌可以过来打杂。”
“又是排练啊,不过打杂就免了。”
周陵越吊儿郎当说:“像我这种级别的少说也得是男主角啊。你就让我打杂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喔对,你们找的帅哥呢,上次不是说有人选了?”
大约是这人自信的光芒太晃眼,江佩雪噎了下,李淮野手稍顿,陶陶直接放下弓,投来复杂的眼神。
想不到舒慈看人眼光这么准——
周队长读书这会儿是真有点子油腻啊。
舒慈面无表情吐出仨字:“普信男。”
周陵越:“……”
周陵越:“都说了女孩子要学会语言的艺术,对人要温柔。小鸟依人那种见过吗,你俩好好学学。”
江佩雪抬起手,露出一个微笑:“你把脸伸过来我扇扇。”
周陵越连忙往后撤了三大步。
“我说真的,没找到人就直说。艺术节我又不是没参加过,实在不行我来啊。”
舒慈冷笑:“你放心,男的灭绝了都不会让你上的。”
周陵越:“我怎么了?三哥都觉得我行。”
舒慈偏头,调转矛头对上李淮野:“这样的你觉得行?”
李淮野一丝眼风都没偏,拇指微松,长箭咻地电射而去。
然后,他终于放下弓,垂着眼在解指套,漫不经心回她:“我觉得行。”
舒慈不可思议,怀疑他是不是射半天箭眼睛给射瞎了。
她问:“哪里行了?”
李淮野抬起眼皮,盯她一眼,接着又垂下眼睫,继续解开腰上的束缚带。
“至少没心思早恋。”他语气淡淡。
“……”
舒慈挑高了眉头,没接话。
这一句不亚于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懵了两圈。陶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舒医生早恋这事她爸是头一个投反对票的,还如此直白。
唯一受害人周陵越感觉到了成吨伤害。
扎心了哥!
这跟说他没异性吸引力有什么区别!
全场静默。唯有江佩雪扑哧笑出声。
“还给人当爹呢。”她挑挑眉,“可惜算盘没打准,咱们这回是真请了帅哥。”
说着,她朝正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转身。
“喏,帅哥来了。”
场馆外围是K歌台和沙壶桌,有几个小孩正在打闹。一名穿着市一中蓝白校服的男生快步路过,他单肩挎包,身形颀长出众,蓬松干净的短发下是一张清俊的脸。
他眉眼俊逸,像一副晕染开的水墨画,配上白净的脸、嫣红的唇,莫名有股超脱凡俗的气质,宛若山里走出来的仙家道人。
“我滴乖乖。”周陵越小声道,“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了?”
陶陶咽了口唾沫,更小小声说:“真、真可怕,他长这样谈恋爱很容易吧……”
妈呀救命。
她现在去买顶假发,给他重新盖住脸还来得及吗。
陶陶欲哭无泪,愁眉苦脸去看舒慈。
奈何她这个方位视线被挡住了,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她爸一张X冷淡脸。
李淮野丢开束缚带,声线平淡地问舒慈:“走不走?”
舒慈慢吞吞喝口水,“走哪儿?”
“吃饭。”他微俯身提起弓,“不是说饿了?”
舒慈奇怪:“我什么时候说了?”
李淮野看眼江佩雪,后者已经反应过来,是她刚跟周陵越插科打诨时顺嘴提的。
江佩雪摇头轻“啧”了声。
没救了,纯纯当爹当上瘾了。
……
送上门来的饭不吃白不吃。
舒慈给刘晓发了新定位,是一家烧烤店,位置就在福永街。
刘晓在来的路上,给她回了条消息,说很快就来。
陶陶站在店门口,反复确认招牌名。
这是烧烤吧……是舒医生最讨厌的烧烤店吧?
孜然混着油香早已飘满整片空间,陶陶同手同脚走向座位,一脸麻木地坐下来。
谁能想到,她从小到大每次吃完烧烤火锅,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衣服,恨不得从内到外涮三遍,免得被她亲妈灵到不行的鼻子闻见。
一旦闻着味儿,舒医生就会长篇大论叨念她,一说不干净,二说不健康。
跟唐僧似的,谁听谁头疼。
也是因为这缘故,每逢她爸跟她吃饭,但凡遇上火锅什么的,必定会催她吃快点。毕竟吃完还要带她遛弯散味儿,生怕她回去被舒医生闻见。
几个人相继去拿菜,桌前就留陶陶游度两人。
游度坐她旁边,陶陶想到什么,突然问他:“欸,舒慈刚给你发消息了吗?”
游度看向她,似乎没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陶陶解释道:“哦,我就在想刚刚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还以为你会去茶饮店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