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暴力美学 ...
-
“先生，现在外界有很多人都在模仿先生的事迹，组成帮派。甚至有人为先生拍了电影，号称融入了大量的暴力美学。不知道先生您，对这些事情是如何看待的？”
“单谈暴力美学，个人十分喜欢，甚至到了可以做出实际的事情的范畴。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个人偏向：暴力就是美学，而不是把暴力变成美学的一部分。换句话讲，是个人审美的美学，和大众所能接受的美学没有关系。欣赏美学，和欣赏暴力，两种情况的倾向性完全不同。”
——《世纪·犯罪狂魔访谈·欧文回忆录》
齐容上学的过程中和大多数人没关系，正是因为不具备社会性又不想同他人交流。险些被误认成自闭症后，才偶尔说说话。转变发生，是在高中时期的吊扇事件。
当时的场面，让齐容一度失眠。
这并不是齐容第一次见血，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死亡。
但是却导致他精神恍惚，再次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假象所看见的人死亡的样子，极其逼真。理智和幻想重叠，虽然没有给齐容的生活造成太多不便。确实导致他最后直接动手或间接动手达成死亡条件的，重要转折点。
吊扇事件是齐容头顶的吊扇脱落的起因和结果。
那节课，他换桌了，幸免于难。
不是意外。
也许是因为报复也许是因为手痒，他决定找出是谁把他头顶吊扇的螺丝拧松的。
阿起。
齐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决定替阿起瞒下这次事情。
对知情的人动了手。
为了混淆视线，又随机将附近的人，击杀。
这就是随机连环杀人案的前身。
也是齐容和阿起，他自以为是的友谊破败的第一步。
天衣无缝的案件消失的犯罪者一下子成了小城恐惧的起点。
在齐容眼里全是破绽的案件让警方头疼。
根本无法调查，家属的不配合，没监控，目击者还是自己人。
奇怪的是，这事件最后，竟然开始抓人了。
真好玩。
他看着电视。
上面正显示一个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
“阿起，你说这个大叔为什么要杀人呢？”
“不知道。”
“阿·起~”
阿起放下手里的作业懒散的靠在齐容后背，齐容趴在桌子茶几上侧着脑袋看着他。
“他看起来不像是杀人犯，倒是猥琐的很，肯定没媳妇穷光蛋一个。”
“是这样吗？说起来，不是他是谁呢？”
“什么时候你也有了做侦探的念头？”
“哪有这是好奇罢了。”
阿起帮齐容把耳机摘下去。
“让你好奇的事情没有。”
“阿起很了解我呢。”
“我要走了。”
“今天不住我家吗？”
齐容杵着下巴歪头看向收拾东西的阿起。
“你不会是要去看看吧。”
阿起没有回答，身子顿了一下。
在阿起走后，齐容跟在他后面。
遇到了下一位受害者。
一只手拍在齐容的肩膀上。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小孩，早点回家吧。这周围不安全。”
齐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我。”
他看向刚才的方向。
跟丢了。
“大叔，我迷路了。”
“迷路了，这里是很容易迷路的。不介意的话，告诉我你家在哪。说不定我知道呢。”
“是吗？”
齐容笑了。
在小城里打工的人很多，即使失踪也会被认为是离开这个地方而已吧。
“应该在附近了，你自己能找到吗？”
“我，路痴。”
“不至于吧，自己家都不知道？”
“不是家。”
齐容低着头。
“就剩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你爸妈？”
“没了。”
意外的想哭，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爸妈啊。
“那我们到那边找，你再想想。”
“大叔有子女吗？”
“我啊，打工老光棍一个，到这岁数了也不想找女人。”
“寂寞吗？”
齐容笑着问。
“这，小孩子懂什么。”
“这边。”
两个人往上走。
“这附近好像没人住啊。”
“是啊，附近好像就剩我一个人了。”
“要动迁了吗？”
“是啊，那大叔我就回家了，再见。”
齐容打开门，没等进屋。
这个大叔就一把将齐容推倒在地。
砰！
门关上了。
“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啊。”
正是警方发布的要抓捕中年男人，齐容当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所谓，瓮中之鳖。
“大叔？哦哇！”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包打横抱起摔得不轻的齐容。
“小孩子，要听话哦。”
“大叔别开玩笑了。”
“想不想玩个游戏，捉迷藏怎么样？”
捉·迷·藏·事·件
夏令营的噩梦，作案时间：捉迷藏游戏。
那时候，那时候。
中年男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没错，是他。
杀害阿起父母的元凶。
齐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里面的房间。
砰！
糟糕，齐容跌在毯子上，顺手摸了摸以前藏东西的地方。
不见了，为什么？
“找到你了呦。”
为什么？阿起。
齐容哭了起来。
“小孩，还没有到哭的时候呢。”
他走了过来，和记忆里重合。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有时间。
“你总是带这么危险的东西，收起来吧。”
“听你的~”
“门为什么那么多锁，看起来好奇怪，拆了怎么样？”
“听你的~”
“不要锻炼了，一身汗的你也长不高，就这样吧。”
“听你的。”
为什么，阿起。
你恨我？
齐容往后爬，试图找到隐藏在床边的匕首。
“到此为止了，小朋友。看来你并不擅长捉迷藏的游戏啊，不过呢，我们可以玩点更有意思的。”
被拽下去了。
“放开我！”
齐容被摁在毯子上。
不小心玩大了。
“现在该脱衣服，睡·觉·了。”
“！”
“走开啊，别碰我！”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齐容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一天吧。
阿起。
“呜。”
齐容在浴室里缩成一团。
眼泪从两边滑下去。
他的卧室里，有一具尸体，中年男人已婚。
他播放的是一段窃听。
一段放在阿起身边的窃听。
“终于能摆脱他了。”
这是阿起说的。
“我们，实现了各自的愿望。”
那个女人笑着。
是谁，到底是谁！
“我喜欢你。”
“我。”
“没关系的，我们，试一试。”
齐容捂着嘴。
一对狗男女。
他潜入水里想着，要是这样死了，也好。
阿起充满忐忑的上学了。
叮咚~
没有来，平常第一个来的齐容。
真的，死了吗？
“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齐容你不知道现在已经高三了吗？”
“对不起老师，稍微想换个发型，所以来晚了。”
“你，算了吧。回座吧，头发这，挺利索的。”
齐容。
我从你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你害怕吗？
那就更怕一点吧。
“喂，齐容。怎么想着换发型。”
阿起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往后看去。
齐容他。
“没错啊，我们是朋友啊。”
“真好，还以为齐容同学不想搭理我们呢。”
“终于走出阴影啦，心情怎么说呢，太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天之间，齐容通过自己的变化跟同学都搞好关系了。
“阿起，放学一起走吧。”
“我有事。”
“阿起。”
齐容受伤的看着阿起。
“我说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现在不是了，我跟你们讲啊。”
阿起，你永远，都别想逃。
阿起上学的时候，总感觉别扭。
齐容成了大家的朋友，以至于阿起和齐容的同行到此为止了。
“下节课是。”
他看向同桌，没想到人家跑了。
“这。”
“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
阿起不明白，最近大家都在聊什么？
终于有一天，有人带头找阿起的毛病。
说，阿起偷钱。
“我真的没有！”
“就是你了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有谁是！”
阿起的心态崩塌了。
“齐容，帮帮我，帮我解释。”
“说什么啊。”
齐容站了起来走到阿起身边。
“你把钱还回来，我们就不计较了。”
“我没有，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齐容都说还回来就没事了。”
“我，我。”
阿起看向齐容。
他在装，他一定在装。
因为好玩吗？不好玩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往哪走！齐哥，你就说怎么处理吧。”
齐容突然感觉没意思。
“算了。”
“这怎么能。”
没人拦着，齐容往外走。
“齐容，别太过分了。”
“到底谁过分！”
齐容转过头拉着阿起的衣领。
“你不过是个孤儿！”
“过分了啊！”
“就是！你怎么说话呢！”
齐容一拳打下去。
“我们都是啊，谁不是啊？”
他把手机撂下，里面传来的是那天的录音。
“你们好好听听。”
齐容看了一眼阿起，转身离开了。
“终于能摆脱他了。”
“我们，实现了各自的愿望。我喜欢你。”
“我。”
“没关系的，我们，试一试。”
阿起跪坐在地上。
原来，都知道了。
齐容给阿起留了面子，这手机里的是删减版。
“哈哈哈，哈哈哈。他死了，终于死了。”
那个女人？
“那个变态禽兽！”
接下来，这个女人述说了父亲的罪行。
齐容他，阿起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抢回电话。
他要去认错。
他以为，只是个普通人。
只是迷糊而已，没事吧，普通人的话。
齐容他一定会解决掉吧。
“你是这样想的”
阿起不敢相信的看着齐容。
“骗我的下场，很惨。”
齐容把阿起绑了废弃的场子。
“等着我，把你的相好抓回来。”
不！
阿起张大眼睛。
得罪齐容的，都没有好下场。
砰！
爆炸真是好东西。
“砰！”
阿起在齐容的注视里炸裂了。
“那天之后。”
“不知道啊，没看见过。”
阿起失踪了。
齐容依旧上着学。
直到毕业之后，离开了这座小城。
“阿起，听话。”
“乖，阿起，来喝咖啡吧。”
“阿起真是不听话。”
“阿起，我们玩捉迷藏吧。”
“阿起我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是要陪我吗？阿起真好。”
欢迎收看，我们的直播，这里是望山电视台。近日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随机杀人案已经告一段落。发生的纵火案非常有趣，警方怀疑是随机杀人案的作案者自焚。因为在别墅的土地之中，发现了死期不一众多骸骨。目前并没有明确受害者人员数量，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警长说期初可能并没有埋的那么深。附近居民曾用这里的土地种菜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现在我们就要采访这位邻居，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见解。这门怎么没关，实在的太不小心了。
啊！死人啦！
砰！
齐容睁开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记忆越来越模糊。反倒是原以为痛苦的儿时，那些阿起真心陪伴的日子，显得那么难能可贵。明明知道对方背叛了自己，甚至已经做出要上害自己的事情。也许自己早就把这两个人分开了，才会一想起来，都觉得是那么想念。
阿起。
原以为。
算了。
都过去了。
齐容想了很久，永进英良和阿起不像，他和金木研也不像。
都是错觉。
没办法的啊，到最后又能救赎谁。
谁又能救赎自己呢？
齐容很冷，他想起那个差点饿死的冬天。
想起被阿起父母捡回去那天。
其实，阿起。
你知道吗？
本来我是打算离开的。
以为他们是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见到你时，我打算过了这个冬天就离开的。
偏偏遇到了你。
让我有了留下的理由。
齐容喝着偷来的酒。
好像这样就能把余下的时间都过去了。
“那是谁？”
“估计是落单的人。”
“正好很久没有开饭了。”
齐容转过头去，冷漠至极。
“正好。”
什么阿起？什么仇恨？什么过去？
都是自己骗自己的借口。
我就是个没血没肉没感情的人。
齐容吐出一口血自嘲着。
行走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暴力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