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颜而无信》笛奶月

17、预备刺杀 荆小六来探

　　荆小六来探望贺颜，门外大雪纷飞，宇文玥烤着手炉看书，贺颜竟然躺在宇文玥腿上，睡的很熟。
　　“公子。”小六作揖，手边的篮子里放满蜜饯，宇文玥眼尖的看见，抚摸着贺颜长发如同抚摸一只膝上猫：“蜜饯放下。她近日常做噩梦睡不好，没有多余精力招呼你。”
　　小六有些讶异宇文玥说起贺颜时眼里柔光，简直要怀疑起这是不是玥公子了，但是紧接着宇文玥就恢复以往的冰山问：“天冷也不可懈怠训练。”小六俯首称是，留下篮子离去。
　　小七小八也很担心贺颜，都在等着小六回来，小六皱眉从雪里走来，告诉她们贺颜无碍，边坐下默默无语。 “公子，是喜欢贺颜的。那若我有一天离开青山院成为门阀敌人，贺颜怎么会随我而去？”

　　燕洵也听说了贺颜在红山院弄成重伤，还没进青山院的门就被告知贺颜需要静养，若是有什么事要找公子，明日上朝再说。燕洵站在青山院门口扯开嗓子喊：“宇文玥，你就不能放小狐狸出来？！”
　　宇文玥自然没听见，贺颜醒来后发丝垂在肩头，揉揉眼睛，单手撑住地板。淡紫衣物和暮色让她像朵合欢花，宇文玥倒了杯茶给她。“饿了吗？”“我怎么又睡着啦？”贺颜挣扎着问道，身子一软跌回宇文玥怀里，宇文玥用宽大的袖袍笼住她：“多睡些好，省的你乱逛给我惹麻烦。”贺颜不服气的噘嘴：“早知你不必救我，省的给你添麻烦。”
　　月七刚好拿饭进来，宇文玥不喜荤腥，厨房为了贺颜的口味特意加了些油水，贺颜还嫌没肉。
　　“不救你，看你在红山院的水牢变成冰花肉不成。”宇文玥夹起一块冰花肉挑挑眉放进贺颜碗里，自己夹了芹菜。
　　除夕临近，贺颜的噩梦难以摆脱。
　　她梦到刀光剑影，自己拿着剑站在月光下手刃奔跑而来的士兵，那个眼神凌厉身手矫捷的女子都不像她了，血光映红月亮，不知跑来多少士兵，不知贺颜独自杀掉了多少，只记得残虹杀的太多，剑刃上血成股的流。她看见宇文玥，一袭素衣，如月本身一般美好。宇文玥站在远处，看见贺颜身边难以计数的尸体，不敢置信地看贺颜的眼睛。
　　而贺颜的脸，遍布的是被她杀掉的人的血污。
　　她往往尖叫醒来，宇文玥也会被吵醒，但是会像父亲一样有节奏的拍她的背，哄孩子一样用惑人心神的声音低声说：“没关系。醒来了，你梦到的都是假的。”贺颜看着宇文玥的脸入睡，却还要被梦境轮番折磨。这些噩梦里少不了宇文玥，少不了离别。
　　冬日里，阳光稀少。贺颜坐在秋千上发呆，宇文玥在房里看到不免一阵心疼，自从那次重伤，贺颜似乎不只是身体，精神也受到了重创，活泼的时候很少了。蜜饯或者糖葫芦再难提起她大笑的兴趣，宇文玥站在她身后，贺颜侧脸靠着他：“宇文玥，我想家了。”“你家在哪儿？”宇文玥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贺颜沉默半晌，遥望远方。“在一个，除了用时间，再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宇文玥皱眉。谍纸天眼调不出她的身世，买通贵妃查阅宫中古籍，翻看一切高人的弟子，一无所获。贺颜是空气里水分结出来的似的，手一挥就会消失。
　　“那是在哪里？”宇文玥决心问到底，贺颜摇摇头：“你永远不能去的地方。”

　　宇文玥也知道宇文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贺颜，果然，宇文灼找了他。
　　“你培养她多时，也该让她进行实战。”宇文灼摸摸自己的胡子，宇文玥心下一冷。近日大梁谍者出现在大魏，那日毒害宇文灼的毒药乃是大梁特产，可见大梁是要扰乱谍纸天眼，不过更可能是为骚动大魏政局。
　　“不可以。贺颜尚未成熟..”“你不要再包庇她。”宇文灼打断，不愿再听宇文玥的理由。
　　大梁谍者何其凶险，贺颜精神不佳，不可能进行刺杀。
　　宇文玥忧心忡忡，回去的时候贺颜又在睡觉，额头一层冷汗。宇文玥知道她又做了噩梦，用袖子擦去那汗，用脸颊抵着她额头。
　　你从哪儿来，并不重要了。你要到哪儿去，由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