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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解气. 还没码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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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院头次如此热闹,因为宇文玥房里染了血的床单。是宇文玥亲自给锦烛叫她拿下去洗,锦烛眼尖地看见他身后的塌上是背对着还在睡的贺颜。
那血自然..什么都不是。昨夜宇文玥自己割开指尖滴出血来染红床单,平静的铺开被子督促贺颜:“睡吧。”贺颜歪歪头不解那几滴血,在塌的角落占了一点位置睡去,直到今日锦烛大呼小叫才反应过来,骂自己迟钝。
宇文玥的心计,大到难以估量。
贺颜挠挠头,坐在厨房要和荆小六一起吃饭,与往日一样的窝头稀饭,贺颜才刚啃了第一口,锦烛便走过来碰一下桌子,贺颜和荆小六的稀饭都洒在地上,一些米还泼到二人衣服上。“对不起啊,不小心的真的。”锦烛眨巴眼睛,自己手里端的稀饭一滴没撒,“不过贺颜,都侍寝了公子还和我们吃粗茶淡饭啊?公子是不满意你嘛?”锦烛笑的很是开心,贺颜拦住要开口的荆小六,伸手打翻锦烛拿在手里的稀饭:“我也不小心的,对不起啊。”拽起荆小六便去找月七,月七叫厨房为她俩烙饼,贺颜吃着饼不高兴的叹气,吃完就和小六各自去训练。
还在跑步,小八就来找贺颜,说小六被欺负。小八没发现宇文玥就在一旁坐着,慌忙行礼,宇文玥睁开眼睛吩咐贺颜:“我告诉过你,可以动手。”“我又不是打手。”贺颜随小八跑走,宇文玥蹙眉,心里知道是锦烛,这宇文怀的眼线。
小六的床铺被浇满厨房的残羹剩饭,恶心到了下人房里的姑娘们。小六蹲在床铺旁边面无表情,汁湘和小七在整理打算把它扔掉。
“抱歉小六。”贺颜知道是锦烛,若不是早晨她还手后就走,没有考虑锦烛会报复,也不会这样。“没关系。”小六扛起被卷好的床铺出去扔掉,“我不强大,终究会被他人宰割。”“可是我们的命就是如此,怎么可能强大。”汁湘擦着地板,处理残留的气味。“我们不试,怎么知道命由谁定!”小六眼里的熊熊烈火灼到了贺颜:“羽翼渐丰后,再说试试这种话。”
小六坚毅点头,贺颜则笑一笑拔下发髻上的珐琅步摇递给小六:“打架戴步摇好像不太好..”转身离去,小六拦都拦不住,手里精致的孔雀蓝步摇发出叮咚响声。
锦烛在指使几个婢女洗衣服,她自己倒站在那里消闲的很。
贺颜在看到小六被欺负时,也没有生丝毫的气,只是想到,除掉让自己姐姐烦心的臭虫是应该的。贺颜去拍拍锦烛肩膀,锦烛傲慢回头:“有事吗小姐?公子不在这里,你无需摆架子。”“锦烛,听人家说,你也是学过几招功夫的。可否与我比试比试?”贺颜侧侧脑袋笑靥如花,身上去跑步的铠甲还没脱。“怎么?蛮力没处使啊?那就在这儿洗衣服呀,谁拦你了。”那些正在洗衣服的婢女停下手来看戏,贺颜想起在现代的大学里,为难她的学姐也就这样,不给人活路,自己装的清纯无辜,惹男人喜欢。
那我就让那些男人看看,你不柔弱是什么样子。即便在西魏没有男人看你,我也会让这些婢女看着。
贺颜的笑容没停,锦烛被笑的毛骨悚然,逐渐急了。“小六床铺是你干的吗?”贺颜笑着问,就和问“吃了吗”一样平常。锦烛大笑起来:“我以为你是为什么事儿呢。荆小六一个下人,自然不能与贺姑娘相比,我处置她是我的..”
锦烛感到上下牙关咯噔一声,舌尖一疼,一阵腥甜,脸疼的下意识捂住。“下人又怎样?”贺颜还在笑,友好善良的笑,这是被气极了才有的反应,笑的酒窝圆圆。锦烛万没想到她竟敢出手,正打算回手,动了动心思,咳出血丝挂在嘴边,一路小跑着去找宇文玥。贺颜以为锦烛肯定和她打一架,没想到揍了她一拳她竟然梨花带雨的跑走,贺颜穿着铠甲梳着马尾愣在原地,不知道锦烛是不是吃错了药。
锦烛怎么会想到贺颜与宇文玥亲近,她一直估摸着是贺颜整日在公子面前晃荡,公子鬼迷心窍随便拉一个女人侍寝,贺颜撞了彩头。若晃荡的是锦烛,侍寝还关贺颜什么事!她锦烛好歹一银铃铛,又是贺颜先动手,不怕在公子那里讨不来理。
宇文玥端坐看书,只见锦烛还没进院子就哭声凄惨,捂着自己一边脸小碎步跑进宇文玥房里,哭的稀里哗啦,似乎可以哭的惊天动地因为锦烛的懂事才变成了抽泣。锦烛噗通一声跪在门口,紧紧捂着脸:“望公子为锦烛做主。”说着放下手,嘴边挂一缕血丝,白皙脸上分明的拳头印。锦烛恰到好处哭下两滴泪,叙述事情经过,还说早晨当真是不小心,却被贺姑娘为难,小六床铺也是锦烛提着残羹剩饭时不小心洒上去,自己已经道歉并且答应为她换床褥,不知贺姑娘为何还要来找锦烛麻烦,只能让公子做主。
宇文玥叫锦烛上前来,自己要看看她伤势。锦烛听公子语气柔和,心中窃喜,跪到宇文玥桌子前,宇文玥拿手帕轻轻擦拭锦烛脸上血丝,抬起她下巴仔细看看红肿,锦烛越发暗喜,贺颜就等着输吧。
刚好贺颜进来看见,撇撇嘴随手拿起宇文玥桌上的苹果找地方坐下,“咔嚓咔嚓”吃起苹果。锦烛更是可怜,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锦烛侍奉公子多年,自认没什么愧对良心之事,也托公子照料一直未受委屈。今日之事还望公子明鉴。”
贺颜的眼睛开始寻找残虹剑,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明鉴..明鉴你丫的。
宇文玥扔下手帕,转头质问贺颜:“我不是教过你打哪里更致命,打哪里更让人痛苦?谁教你打脸了?” 锦烛停下不再哭,怀疑自己听错;贺颜笑的捂住肚子爬不起来,苹果还剩半个在手里。
“那公子认为,该打哪里?”贺颜止住笑,擦去一滴笑出的泪。“肋下二寸,致命就该用指尖点颧骨下四寸颈窝处。”宇文玥用锦烛给贺颜讲开了课,锦烛被宇文玥指的不敢动弹。
后来,锦烛的床铺就给了小六,锦烛睡地板。
真真解气。贺颜感激的看看宇文玥,甘愿为他倒三天的茶。
隔日,燕洵找上府来,直奔宇文玥。贺颜不在,宇文玥舒心的见了燕洵。
“宇文玥,赵西风三日后要有一宴会,请我们去。”燕洵拔出贺颜的残虹剑小心抚摸花纹,宇文玥看一眼他手里拿的东西拒绝说:“我不喜热闹,你知道。”“嘿,赵西风这宴会,你若不去便后悔一个春天。”燕洵翻身上了书桌,那上面有一壶今早贺颜刚泡的茶,宇文玥一个回身下腰拿起白瓷壶搁茶桌上:“闲来无事,那便去。”“那就带上小狐狸和荆小六。”燕洵白白的牙齿笑的开心,“我们一起去。”
“不。”“宇文玥,你怎么和我在小狐狸的问题上这么较真?这样,我拿一匹汗血宝马换小狐狸,你看如何!”“不。”
燕洵犟不过宇文玥,就留了人告诉贺颜,赵西风的宴会欢迎她和荆小六去,贺颜很高兴又有宴会,被宇文玥一盆凉水浇下来:“你不许去。”“为啥??”“我是你的主人,我的命令你只能执行,不能提问。”宇文玥只好拿出杀手锏,贺颜就在塌角落闷闷不乐一晚上。
门阀唇枪舌剑,更何况宇文怀盯上贺颜,宇文玥担心贺颜有丁点闪失。贺颜也就不高兴一夜,第二天醒来就出去打秋千,宇文玥看她无忧无虑,该过去提醒她,这并不是该无忧无虑的身份和位置。
他不忍击碎她的笑脸,但是如果这样可以护她在乱世的周全,自己不忍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