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百一十二章 决战九头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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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移动带来的狂风刮过乐乐的脸颊，将身后的黑色风衣扯得猎猎作响。
她将身体压到极低，浮空滑板的动力喷口发出幽蓝的光芒，在城郊的上空朝着目的地急速穿行，如同一个疾驰而过的暗影。
日夜交汇之际，在百米高空之上，直升机旋翼那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轰鸣，由远及近，在她的耳中如同如影随形的恶鬼，死死盯住了她。
【J，跟踪识别警告。载具为改装型MH-60黑鹰战术直升机，7点钟方向，相对速度提升已达255公里/小时，当前直线距离1562米，正在持续接近中。】
“还真是阴魂不散……”乐乐眼中寒光一闪。
滑板功率已维持在普通人能承受风压的理论极限，但黑鹰的引擎输出依然更胜一筹——除非她甘冒暴露的风险强行突破，否则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她目光一凛，猛然俯冲，浮空滑板划出一道流畅的下降弧线掠过地面上一个废弃的停车场，试图利用近地的复杂地形摆脱追踪。
上空盘旋的黑鹰直升机却依旧紧咬不放。
旋翼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规避路径时，一声经过特殊处理的狙击子弹尖锐地撕裂了空气！
“砰！”
子弹并非瞄准她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射向滑板的动力核心区域。
千钧一发之际，乐乐凭借超凡的感知与直觉，几乎凭本能做出反应，身体急速侧翻，滑板随之倾斜，子弹擦着滑板边缘掠过。
虽然避开了直接命中，但高速下紧急转向的惯性仍让她身形一晃。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稳住重心，黑鹰直升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上空。
突如其来的一声异响从上方传来。
金属的摩擦声与气爆声混合，一张闪烁着银色电光的捕捉网骤然张开，从高空呼啸坠下，径直罩向她的前方！
不好！
乐乐猛地变向减速，最新改良的电击笔已然在手。
蓝白色的高压电流炸响，与捕捉网剧烈碰撞，暂时瘫痪了它的收缩功能。
网绳擦着滑板边缘掠过，但这极限操作也让她的平衡已被破坏。
“J，左侧——”
小天的提示声还未完，三发步枪子弹接踵而至，锁定在了她各个方向的行动路线。
乐乐急速俯身、翻滚，前两发险险擦过她的外套，却无法避开最后一发——
“铿！”
子弹命中滑板前端，火花四溅。
得益于她此前加固的新型复合材料的卓越防御，滑板并未被击穿，但巨大的动能如同一次精准的敲打，彻底颠覆了重心。
“糟了！”
她连同滑板一起，失控地翻滚着、重重摔落在冰冷粗糙的沥青路面上。
换做是普通人，遭遇这样的撞击早已重伤甚至昏迷。但在那剧烈的翻滚与撞击中，乐乐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她飞快护住头部，凭借一连串训练有素的翻滚卸去力道，精准地隐入一辆废弃汽车的阴影之后。
尘烟未定，她的手枪已然紧握，指向威胁来袭的方向。
黑鹰直升机的轰鸣在上空回荡，在夕阳下如同死神的阴影。
旋翼掀起的风卷起尘土，伴随金属摩擦的尖啸，舱门开启，绳索垂落，四道黑影沿着绳索滑下，稳稳落地。
傍晚路上的稀疏的行人纷纷尖叫着逃窜远离，唯有乐乐躲在车旁，飞快掰下旁车的一侧后视镜，对着镜片的倒影，观察着情况。
来人的队形整齐，身姿稳健——而那为首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詹姆斯·布坎南·“巴基”·巴恩斯。
冬日战士。
他步伐沉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金属左臂夕阳下泛着无情的冷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绪，只有锁定目标的冰冷。
其余三名九头蛇屠夫小队成员迅速散开，呈战术扇形推进，半自动步枪的红点在破碎的玻璃上闪烁，仿佛猎杀前的预告。
压迫感如同实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冬兵没有开口，直接迈步上前。金属臂猛地抡下——
“砰！”
铁皮凹陷，玻璃四溅。
乐乐趁着气浪翻滚，从另一侧滚出，反身便是一枪。
子弹擦着冬兵的面甲飞过。
他几乎同时俯身闪避，反手一击，机械臂接连横扫，掀起一阵狂风，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压缩着她的闪避空间。
乐乐灵敏地在狭窄的掩体间腾挪，始终避免与他硬拼力量，她抬起左手，电击笔在掌心跃出蓝白的电光，数次闪击，直指他金属臂的关节。
身经百战的冬兵反应同样迅速。上次短暂交手后，他已判断出电击笔的作用——这一次，他提前封位，右手侧面格挡，火花四溅的同时欺身而上、另一只金属左臂顺势探出，如钢钳般抓向她的右腕。
他并不急于杀人，那精准的动作显然意在近身擒拿。
乐乐眼中冷光骤现。
绝不能冒险近战！伪装格斗训练尚未完成，一旦力量失控，她的“异常”将暴露无遗。
电光石火间，就在那冰冷金属即将扣住她手腕的刹那，手腕上的训练环骤然迸发出明亮的电光！
“滋啦——！”
强烈的电流沿接触点爆发，导入金属手臂。电弧在铆钉缝隙中窜动，火花迸溅，冬兵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
好机会！
乐乐猛地凌空向后跃起，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右手上的手枪已然完成瞄准！
这一刻，在冬兵那双因强电流冲击而略显痛苦的冰蓝色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一个黑洞洞的、正对着他额头的枪口。
但下一秒，枪口偏了一寸。
砰——！
子弹擦着他的面罩飞过，精准命中后方一名屠夫小队成员的右眼！
鲜血爆出，那人连喊声都没来得及传出，便直挺挺倒地。
幸存的两名队员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这样的配置应对一个稍微受过训练的文弱女科学家已是大材小用，但谁能想到，在冬日战士的压制下，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还能完成如此凌厉的反杀。
百米距离，绕过所有护甲，瞬间击穿要害——这样精准、狠辣的出手，只有组织里那些精英杀手才能办到。
“情报有误！”
幸存的屠夫小队队长反应迅速，他一边警惕地从背后抽出军用盾牌格挡，一边对着麦克风嘶吼，“目标威胁等级超出预估，极难生擒！请求击杀许——”
“可”字尚未出口，数声枪响过后，身旁负责掩护的队员也已赫然倒地。
转眼间，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似乎已然对调。那少女的枪口，此刻正稳稳地指向了他。
“该死！”
生死关头，队长眼中闪过一抹亡命徒的狠辣，不再等待指令，举盾的同时，自动步枪已朝着乐乐的方向疯狂扫射！
然而，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乐乐早已侧身闪入他的射线死角——被冬兵身影挡住的直线区域。
就在这一刻，一枚掉落在地的耳机里，传来沙哑而清晰的最终指令：
“优先生擒。若抵抗持续——准许击杀！”
这时的冬兵已从电击僵直中恢复。他甩了甩金属臂，关节处发出液压驱动的轻微嗡鸣，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微微沉下重心，战斗匕首滑入手中，眼神彻底化为纯粹的杀戮状态。
同时听到指令的乐乐转向冬兵，脸色也变得凝重。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冬兵如闪电般朝她扑来。
乐乐的目光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逼近之前，食指轻轻一勾，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下一瞬，手枪与战术匕.首相撞，发出刺啦的金属摩擦声。
机械臂传来的巨力超乎想象，在这首次兵刃相接中，乐乐似乎一时没能适应，右手中的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狼狈地掀飞了出去。
但在落地的刹那，她眸光一闪，空着的右手忽地做了一个收拳的动作。
与此同时，屠夫小队长正欲举枪追击，一阵急速的破空声却从侧后方袭来！
他来不及回身，左手的防护盾已被一个疾冲而来的物体撞飞了出去。
——竟是那块之前摔落在地的浮空滑板！
露出破绽了！
看似倒地未起的乐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她身体依然贴地滑行的时候，已然扣动扳机！
“砰！”枪声再响。
最后一名屠夫小队员应声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震惊与不解。
“清场结束。”
背对着最后一丝残阳，乐乐灵敏地翻身而起，召回滑板抓在手中，指向仅存的、再次逼近她的冬日战士。
“现在，是我们的时间了。”
在冬兵愈发狠戾狂暴的攻击下，她一边用坚固的滑板高效格挡，一边清晰而快速地念出了那段禁忌的短语：
“Желание（渴望）…”
冬兵的动作猛地一滞，瞳孔似乎有瞬间的收缩，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Ржавый（生锈）…”
第二个词出口，冬兵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进攻的态势被打断。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
就在第三个词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咻——！”
战斗直觉突然疯狂预警！
乐乐猛地侧身闪避，狙击子弹精准地打在她脚边不到十厘米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硬生生地将她的话打断。
她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黑鹰直升机，意识到狙击手的枪口已将她锁定。
机会已逝！
她毫不犹豫地放弃念诵，从战术马甲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盘，在冬兵再次贴近的刹那猛地拍在了金属臂的肩关节处！
“滋啦——！”
一阵强烈的蓝色电弧爆开，无形的电磁脉冲瞬间涌出！
冬兵的机械臂发出一阵不祥的“咔哒”声和电火花，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关节锁死。
他闷声低吼一声，面罩下浮现出人类的痛苦与困惑。
乐乐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但最终只是瞥了一眼空中仍在盘旋的黑鹰直升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本想趁机抓捕冬日战士，还了上次的人情……但目前情况，在狙击手的威胁下，若不暴露实力，她绝无可能将这样一个“累赘”安全带离。
她轻叹一声，抓起额外加固过的滑板作为盾牌格挡可能射来的冷枪，准备借地形撤退了。
还未走多远，远处尘土飞扬，一辆黑色的SUV如同脱缰的野马，引擎咆哮着以一个危险的极限漂移猛地刹停在她面前。
车门被拉开，一声焦急的喊声传来：“上车！”
乐乐抬头，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格兰特·沃德，神盾局的七级特工。
她在空天母舰项目上与科尔森合作时，见过他。这也是弗瑞局长经过严密筛查后，确认为“清白”的高级特工之一，与科尔森、希尔特工一同作为此次秘密行动的后援。
然而，乐乐只是冷静地审视着他，并未移动。
沃德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忽地抄起步枪和盾牌从车内迈出，一边连续点射阻止冬兵逼近，一边沉声催促：“快上车！九头蛇的后援很快就到，弗瑞局长让我来接应你！”
乐乐的神情没有任何动摇，她抬起手枪，对准沃德的后脑。
“解释一下，沃德特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今天行动如此隐秘，却遭遇了全方位的伏击——嫌疑最大的，就是几位看似“清白”的新人。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后座，感知到有其他人的气息，语调陡然下沉：“还有，让你后面的人出来。现在。”
片刻的沉默后，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玻璃后——
黑人独眼男性、气质冷峻。
尼克·弗瑞。
“是我，沈。”弗瑞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情况紧急，路上说。”
弗瑞局长——作为行动的发起者，绝对不会背叛。
乐乐松了一口气，她不再犹豫，迅速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
“砰！”
随着车门关紧，窗户被摇上，落锁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清脆地响起。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嗤——”
一阵轻微的气体喷射声从后座传来，带着甜腻气息的高浓度速效麻醉剂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乐乐震惊地回头。
只见后座上的那个“尼克·弗瑞”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那只独眼正透过面具的目镜，冰冷地注视着她。
——中计了！
真相如冰锥般刺穿了她的思绪。
沃德和弗瑞是假的？
还是他们根本从未在同一阵营？
又或者——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赛亚人的超常代谢速度能让她在麻醉中保持清醒，但电光火石之间，她已做出了决断。
这潭水，似乎比想象中的更深。
与其继续抵抗，暴露更多底牌，不如——将计就计！
下一秒，滑板和手枪从手中缓缓滑落。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呼吸放缓，最后不甘地闭上双眼，头垂向一侧，身体无声地倒在座椅上。
车外，交火声很快趋于平静。
点点路灯下，沃德特工冷漠的视线透过车窗，确认了车内“昏迷”的目标，缓缓拿起了对讲机。
“目标人物已成功捕获，正按计划转移至安全地点，准备审讯。”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决战九头蛇（二）
